“捕风使比捉影者职司要更为危险,但俸禄也更高。”
张有笑道,他指了指桌上的包袱。
“里面有一百二十两白银,若是你要换成灵石也不是不行,不过只能换一颗。
另外还有三颗养气丹,这两者是你这个月的俸禄。
剩余还有游龙袍两套,巡狩司四季制袍发放八套,这是当季的份量。”
“不换不换。”齐迹乐出花来,他又不是炼气士要灵石干嘛?
终于有钱了!
这几日天天待在修身林一步未出,最大的原因还是没钱!
也不好意思与人借。
一百二十两加三枚养气丹,这价值放在前世不得二十万?
再看看这宛若飞鱼服一般的制袍,齐迹眼红很久了。
那日百里连星就是身披游龙袍,一剑斩巨尸。
那等身姿!那等画风!不就是齐迹想要的吗?
看着齐迹这般财迷模样,张有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玉简里有开元桩练皮法门的真意传承。
功法名为《神霄雷甲》,你现在不可用,必须等产生劲气才能完全领悟。”
张有拿着玉简笑道:“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千金不换!”
齐迹自然知道它的价值。
不说是绝学级别的炼皮法门,光是小乘就能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
更别说这是真意传承,宛若功法开创者直接在脑中演练功法。
鲤城作为一州雄城,城内大多武馆的根本功法不过直指力劲合一。
只有少部分的武馆有入微功法,能拥有四大炼法门的武馆不会超过十家,且都是镇馆之宝。
而且这些功法的历代修炼者基本未曾得见先天,属于不入流,连小乘都不算。
大玄的入流武学传承,除了巡狩司以外,皆在天、地、人三宗,还有各地世家、望族门内。
能拥有完整的小乘武道传承,便可称望族,可称人宗。
所以武道大宗便成了江湖散人趋之若鹜的心中圣地。
若是进不了武道大宗,那世家、望族亦是不错。
至于巡狩司?先不谈巡狩司职司危险与否,江湖好汉有谁想被称为朝廷鹰犬?
当然,这多是酸葡萄心理。
巡狩司对于资质要求一点都不比那些武道大宗低。
不知有多少豪商富贾,荡尽家产只为求授绝学。
然而大半是蹉跎一生,不见先天。
武道之路除了根本功法之外,悟性、韧性、气性,缺一不可。
张有瞅了眼齐迹,敲了敲桌子。
“既然已成捕风使,还可以选择一门技法。”
他看着齐迹,继续说道:
“我观你身无器物,可有心仪的器击之术?还是想走那不器之道?”
器击之术?
齐迹一下子就想到了剑。
无他,百里连星那一剑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
“我也能那么帅。”齐迹心道。
不过倒是有个问题,齐迹想了想,问道:
“司承,器击之术可会耽误开元桩?”
“自然是与开元桩相宜之法。”张有笑道。
“司承,我想学剑法。”齐迹露出牙齿。
“你小子倒是会选,剑法与开元桩极为契合!”张有道。
“哦,为何?”
齐迹有些好奇,他想不通开元桩和剑法哪里契合了。
“定桩三式是哪三式?”张有问道。
“山海式、大日式、寂灭式。”齐迹说道。
“难道你在寂灭式中不曾领悟过剑意?”张有神情戏谑道。
“有,吧?”齐迹讪笑道。
他偏爱走桩五式,定桩三式是为练而练,不求甚解,睡桩则是一学便会。
“唉,看来你并无剑道天份啊!”张有唉声叹气道。
“司承所言不妥,不曾握剑,如何知剑?”齐迹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小子这般强词夺理。”
张有笑了笑,复而说道:
“衍自寂灭式的剑法名为,《青锋》。”
“这不就是剑的别称嘛……”齐迹吐槽着这个随便的名字。
“百里连星取的名字,你要觉得不妥自去找他。”张有笑道。
“啊?青锋剑法是连星所创?青锋二字真乃锋芒毕露!”
齐迹听出话外之音,他颇为惊讶,又转惊为喜道:
“这下我也能借天光斩敌了!”
“哦,你见过了?”
张有玩味地看了齐迹一眼,又说到:
“接引天色入剑唯有他能用。”
“为何?”齐迹不解道。
“天赋。”张有言简意赅道。
齐迹舔了下嘴唇,想到百里连星说过他也是天赋异禀之人。
张有拿出一本书册摆在桌上,说道:
“剑法便在此了。”
“以静待动,青锋剑意就在动静之中,寂灭之间。”
张有想了想,复而说道:“我不懂剑,这是百里连星说的。”
齐迹看着他,好奇道:“司承可是炼气士?”
齐迹早就想问,这老小子来无影去无踪,全然不像武道中人。
唯有炼气士才有这般诡谲手段。
“你猜。”张有笑道。
“我猜你妹!”
齐迹心中骂道,脸上却是笑呵呵,他看向那本剑谱,说道:
“既然剑法都有了,那剑器是不是……”
“一百二十两够你买一把利器了,不够的话卖点养气丹不就是了?”
张有抬了下眼眸,打断齐迹的话,说道。
齐迹露出尴尬的笑,算上捕风使的俸禄,他还剩下七十八颗养气丹。
现在已经产生气感,如果二十天能养出劲气的话,那便能剩下十八颗。
养出劲气的时间上下不会超过两天,也就是说,卖十颗养气丹的话并不碍事。
养气丹,在鲤城市面上价值最低四十两一颗。
如果遇到养气丹短缺的时候,卖出五十两以上的价格也不在话下。
加上那一百二十两俸银,买一把利器倒是绰绰有余。
甚至还能请江夏去吃大餐。
“既然已得剑法就要好生修行。
此法不管是对敌还是遮掩跟脚都是妙用无穷。
不然以后你行走江湖每逢敌手都以开元九式对敌,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巡狩司之人?”
“可还有问题?若无事的话我便回了。”看到齐迹尴尬的样子,张有心情愉快道。
“叨扰司承了,还请慢走。”
齐迹抱拳行礼道。
功法有了,钱也有了。
齐迹心情愉悦,礼数也难免就多了起来,却是把居所主人是谁抛之脑后。
待他抬起头来,普普通通的张有在意料之中消失不见。
只余下一个包袱,一枚玉简,还有一本剑谱。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齐迹突然心有所感。
“草!忘了问他我的气感长短是不是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