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
临近修身林,齐迹看到前方布栏之下人群汹涌。
“这是在干吗?”
他好奇地走过去。
“天榜并无变化,跟过去一般。”
“那是自然!天榜才那点人,我活了三十年都没见过有所变动。”
“地榜呢?咦!无生剑主叶厉于广河斩蛟,排名上升至二十九名。”
“看天榜地榜干嘛?快看看人榜啊!”
“重器府的王鲸还是雷打不动的第一。”
“‘流萤剑’赵夕一跻身前二十了。”
“陆明吾十招击败赵夕一,从第十九名直接上升到第十。”
“咦,排名第九的江昭衣怎么不在榜上了?”
“想必是得见先天了吧。”
“咱们鲤城的李莲舟呢?”
“找到了,‘狂刀绝剑’李莲舟于青阳山斩诡师派真传杜重光,排名上升至十五。”
……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传入齐迹耳中,他亦在人群之中望向布栏。
巡狩司效仿品武阁的武评,评定了天、地、人三榜。
天、地二榜中人是何修为齐迹并不清楚,只知是武道先天之上,炼气明窍之上。
人榜则紧贴江湖,也是民间最为关注的榜单。
人榜五十个名额,评定大玄不超过二十五岁的修行者战力排名。
入榜要求是武道先天之下,炼气士明窍之下,年纪不超过二十五。
然而极少有炼气士入榜,十年间能入人榜的炼气士可能都无一个。
“他是何修为?”
看向榜单上那与自己可以算同属一脉的李莲舟,齐迹心道。
“不知我何时能登上人榜。”齐迹目光转向排名第一的王鲸。
重器府十大真传第一,‘吞天神子’王鲸,已经霸占魁首位置一年,却是还未入先天。
齐迹摇了摇头,返身走回修身林,现在要先养出劲气,获得四大炼功法。
走近修身林门庭,却发现有个男子背靠高树与两位门倌相谈甚欢。
齐迹视若无睹,他越过男子,与两名门倌点了点头便要进门。
“站住!”
那男子喊住齐迹,皱着眉头说道:
“你是新来西院的那个?
叫齐迹是吧,怎么这般没有礼数,来此一天都不知拜见地方主人?”
齐迹顿了下脚步,这男子好像在此就是为了等他一般。
他也未曾听说过修身林还有主人,若有的话也是三院共主。
“脑子有坑。”心中评价道,齐迹也不理会便径直往门内走去。
两名门倌拱手行礼,似笑非笑。
“如何?路哥。”其中一人谄笑问道。
“眼无盈光,未曾养气。连星院收的都是这种玩意?”
路明远嗤笑道。
行棋院所收之人大多是当地望族子弟,想入院者都得要出劲气。
入院后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奋力修行。
反观连星院,除了那陈冲、陈和两人来历不凡。
剩下几人都是平民出身,修行低微,还不知珍惜在此修行的机会。
想到那个红衣女子路明远就来气,怎么有这般惫懒的人?
每日三分于床,五分于口,唯有两分留给武道。
最重要的是路明远还打不过她。
“这般不知礼数的东西,来此都不知去拜见行棋公子。
回头让骆家兄弟去敲打一下便是。”
在路明远心中,让自己等人俯首帖耳的百里行棋便是修身林的主人。
身为嫡系长子的百里行棋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家主,鲤城说一不二的存在。
百里连星是鲤城巡狩司金章司正又如何?
世家、望族才是鲤城的主宰。
虽然他也不敢撼其威风,但打击下他的门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百里连星也未曾动怒过,想来也不愿在这些小事上与主家不睦。
“一条蠢狗。”
齐迹想到刚才的不快摇了摇头,难以理解这等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不知是不是武入微境的原因,王无用给的那本书他翻阅一遍便熟记于心。
这种过目不忘的境界却是让他燃起好学之心,他准备去无书院借阅那八十七本著录。
行了两百余丈,走入挂有“无书院”字样匾额的院子,一座高阁耸立眼前。
高阁四周亭榭棋布,约莫十四五座,内有修身林门生翻阅书籍,互不相犯。
“这便是无书院的全部了?”齐迹心道,不曾想无书院布局如此简单。
走进高阁之内,却不见人影,借阅处唯见一具披着铠甲的木制人偶静立。
“好生诡异。”齐迹皱起眉头,这要怎么借阅著录?
“兀那小子,可是要借书?”
应声望去,只见木人开口,颇具江湖气。
“是。”齐迹收敛异色,拿出连星院门生令牌。
“这木人莫非就是此地主人?”
齐迹心生遐想,毕竟图书馆管理员向来是个富有传奇色彩的职位。
“要借何书与老夫说便是,借阅之物不可带出无书院。”木人老气横秋道。
“《大玄书》、《天下志》、《狂澜要述》、《曦贡》、《明镜册》……”
一连说出二十二本书籍,齐迹方才住口。
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准备用四天看完这些著录。
“稍候。”木人也不好奇齐迹是否能看完。
不多时,便有两具身形不一的木人搬来书籍放在借阅处。
两座小山堆在齐迹眼前。
“在院内自选一处亭台,若是要返回住处便归还书籍便可。”木人道。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齐迹搬起书籍,好奇道。
那木人却是不再做声。
“机关木人,为机魂宗所制,只司本职,不闲谈。”
门口传来声音为齐迹解答。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腰挎长剑的男子站在藏书阁门口。
机魂宗是大玄十九地宗之一,齐迹自然知道。
“我叫杨修,行棋院门生,可是连星院的齐迹兄当前?”
那男子面带微笑道。
“正是在下,杨兄有事?”
听到是行棋院之人,齐迹少了攀谈之心。
“无事。”杨修答道。
齐迹与其点了点头便出了门去。
看着走出藏书阁的齐迹,杨修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
与行棋院不同,他对连星院并无明显敌意。
不过是好奇连星院新来的门生是何人。
毕竟有李莲舟在前,行棋公子不想看到连星院再出一个李莲舟。
方才路明远与他说这人劲气都未曾养出,现在所观也是如此。
若是又一个李莲舟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