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阴兵气息,是否结契?】
“糟了,没有脑袋我怎么交差?”
齐迹在许平忧身上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他的捉影密令。
“还好。”他松了口气。
拔出台座上的湛寒剑,齐迹走到许平忧尸身旁边。
长剑插入许平忧胸口处,剑锋一转。
一颗表面浮有豺狼虎猿蛇猪牛七相的心脏被剜出。
《兽之章》中有记载:人面兽心者,精于造畜。
齐迹知道以造畜术通神者,需要心浮九相才能化妖。
这许平忧方才七相,就想强行化妖。
若是运气好让他成功也会道基不稳,运气不好则是爆体而亡。
背下诸多著录的齐迹,对炼气士这些邪法相当了解。
造畜术化妖通神之后,唯有四大炼有成方能匹敌。
所以刚才见许平忧有所动作,齐迹便直接出手打爆他的脑袋。
“这等邪物留着倒是祸害。”
齐迹自语一声,湛寒剑抖出剑花,将那颗兽心绞成稀烂。
随后他将黑熊与许平忧的尸身放到一起,在两者身上找到价值一百八十两的宝钞。
点燃火折子往地上丢去,火焰在尸身上慢慢燃起。
待火焰蔓延到全部尸身,齐迹才走出破庙。
“到附近的巡狩司还榜后便回鲤城吧。”
......
齐迹于申时抵达鲤城,此时日头虽无方才那般火辣,也是滚烫逼人。
多日未见,这鲤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哗热闹。
热气将街上行人逼至阴凉处,鳞次栉比的茶水铺皆是座无虚席。
齐迹已将骏马还给马行,他迎着日头独自走在街上,往着修身林的方向走去。
随着街头歇凉众人的声音传入齐迹的耳中,他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神州那边又发生灾害了。”
“灾害年年都有,有什么好奇怪的?”
“据说这次是人为。”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虽有灾害,但也是好事!”
“哦?您说说。”
“我小舅子在巡狩司任职,这是他给我的消息,你们可别到处传!”
“据说那无常宗的不死魔君,昨日伙同两名天榜高人侵袭神都,被元皇陛下一人逼退了!”
“嗤!谁不知那一战后神都大阵破碎,周边万里山河皆被磨为齑粉,将近百城生民尽绝,你觉得这算好事?”
“你懂个屁!陛下以一敌三败退三名天榜中人,这不是尽显威风?现在谁还敢侵犯我大玄疆土?!”
“巡狩司为了榜单公允都不得不把陛下排到天榜第一了。”
“那李清玄再威风也离你几十万里远,关你屁事?老子可不想以后也被这种神仙斗法波及性命。”
“什么叫关我屁事?你不是大玄子民?有本事长明灯你也别用了!”
“那不行!”
“他说得也对,我还想活到百年呢,这帮天榜中人可千万别来凉州斗法......”
齐迹越听眉头越紧,还真是大事。
也不知和不死魔君一同侵袭神都的是哪两位。
“他日修为足够我定要斩了这几人。”
滋生一个想法后,他便放弃双脚,在街边叫了一辆枫林车行的马车。
“先去看看江夏和王教习,晚上再问问张有神都之事。”
“不知连星在不在巡狩司。”
“我得尽快完成四大炼。”
“什么时候才能打死那帮无法无天的天榜中人?”
齐迹脑子里思绪不断。
不知是神都之战的威能给他带来了危机感。
还是不忿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枫林车行的马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不一会便抵达修身林。
齐迹一下车便径直往连星院走去。
走到连星院门前,他却看到对面的行棋院有十几个人坐在那里,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略一皱眉,也不理会那帮人,便要入门。
“躲了这么久,终于敢回来了啊?!”
熟悉的刺耳声音传入齐迹的耳中。
“滚!”
齐迹怒吼一声,听闻神都之事后他心中就憋着一股气,可没心情跟这帮行棋院的家伙耍口舌功夫。
他这几日杀人上百,言语中自有三分恶气,一下子便让开口之人吓退一步。
路明远怔怔看着齐迹走进连星院,随后便憋红了脸。
他竟然被这个劲气都没养出的小子给吓住了!
“等会他敢出来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路明远恼羞成怒道。
“哈哈哈,老路你行不行啊?”
后方的众人皆是大笑起来,却没想过他们刚才也被震住了。
“还是个见过血的呢。”
人群中有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开口说道。
她眼睛狭长带有媚意,方才齐迹展现出来的气势让她颇为感兴趣。
跟这些纨绔不同,她胡媚儿可是杀过人的,对同类特别敏感。
“见过屁的血,等会他要是敢走出连星院,你就看我怎么打得他满身是血吧!”
路明远想到刚才自己退了一步,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胡媚儿笑了笑,“那便静待明远演武了。”
站在胡媚儿旁边的一名女子闻言却是“嗤”了一声。
她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说话却是极为刻薄。
“那乡下来的小子敢出来吗?”
路明远听到这名女子开口,脸上堆起了谄笑,说道:
“霈霈姐说得倒是,那小子也得有种出来挨打才行。”
“哈哈哈!”
一时间行棋院门口充满了尖声刻语。
......
齐迹一进清境堂,便看到王无用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
“教习何故这般模样?”
几天未见熟人,齐迹也是露出了笑,走上前跟王无用问好。
“啊!齐迹你回来了?!”
王无用看到齐迹突然,眼神突然有些躲闪。
“这是什么表情?”齐迹心生疑惑。
他在连星院呆了一个月,虽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居所修行,但与王无用也是天天相见。
两人未曾深交,相处倒也融洽,在阳明城巡狩司还榜时,还顺便去给他带了礼物。
想到这里他便掏出怀中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王无用道:
“上次听你说夫人刚生了个千金,这是我在止心观求的百安符。”
王无用接过百安符,感动道:“我就提过一次,你倒是有心了。”
说罢他将百安符郑重收起。
阳明城止心观的百安符,求一次最少都要几十两,却也是真有作用。
“教习要是无事我便回清心堂了。”
齐迹笑了笑,便转身准备回清心堂。
做一点能温暖人心的小事,他自己也开心。
“齐迹!”
王无用却是把他叫住了。
“教习还有何事?”齐迹好奇道。
“你去好生安慰下江丫头。”王无用道。
齐迹一听便皱起眉头,想起刚才行棋院那些人,他有了不好的猜测。
“千万别跟行棋院的人起冲突啊,一切等百里大人回来再说。”
王无用小心说道,回应了齐迹心中所想。
“我省得。”
齐迹应了一句,快步往清心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