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所纷纷,山道上的水竹林被雨露下的垂了下来。像桥拱一样,一个一个的垂在面前小路上。
走过了这一小片竹林,后面是开阔的空地,在空地的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崖壁崖壁的顶端,云雾缭绕,看不清上方到底是什么,但隐约感觉有一座山的影子在里面。
那崖壁的下方有一条很小的缝隙,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
缝隙中透着阵阵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似乎是通向幽冥之地的隧道。
红叶主持先一步,侧身走入缝隙之中,京九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看守的人,随后也跟着红叶主持侧身挤了进去。
两人越往深处走,那种寒意越发的令人寒毛直立。
走了不到一刻钟,前方出现了隐隐约约的光亮,红叶主持先一步踏入光亮。
因为缝隙中的光线十分暗淡,所以京九看不清踏入光亮之中的红叶主持到底走了多少步?或者说他有没有加快脚步。
等到京九随后踏入光亮,便被一阵刺眼的光芒晃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想找到红叶主持时,前方已经没有人影。
一种不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京九不敢怠慢,急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很快光芒便消失了,出现在前方的是一片仙境般的森林。
这片森林的地面布满了青草,所有的树都是白皮黄叶,而且树干都十分笔直,看起来就像一根根插入地面的银针,而那黄色的树冠像是染了雄黄酒的棉花球。
同样的这里也有一条向山上走的路,不过正在京九考虑要往山上走时,一个声音说道:“到了这里就可以了,往前面的空地走。”
京九听得出那是红叶主持的声音急忙大喊道:“你跑什么跑,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算什么?”
“那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去,我帮不了你了。”
京九心中很纳闷,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呀?什么叫做后面的事你帮不了我?”
“喂!喂!”
“要是不给我讲清楚的话,我可要回去了,还没进来,我就感觉这地方阴气森森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红叶主持的声音再没有出现,像是已经离开了。
京九想着那个女人的伤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好,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按照红叶主持所说朝着树林前方的空地走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前方果真有一块空地,那块空地上是一块巨大的石盘。
那石板上只刻了一个字——忠。
看见这个忠字京九不经想到了云昊的刀斧手,或许这里就是培养出刀斧手的地方,不过既然要培养,也总该有个人教吧
京九在石盘外围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字迹和可能是机关的地方。
这时候红叶主持的声音又说道:“走到石盘的中央去。”
京九有些恼了。
“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那个女人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完全可以不用救他,只是良心发泄了才帮帮她而已”
“你以为这个地方你想出去就能出去吗?”红叶主持的声音带了一点怒气,“是你们自己要来的,都是你们自己要来的,我没有逼你们。”
“怎么了?”京九听着红叶主持所说的话,心中顿感不妙。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推力便把它推到了石盘的中央,随机石盘转动起来。
有那股神秘的力量压制着京九,京九无法动弹,只能呆呆地立在石盘中央,那石盘越转越快,很快便只剩残影。
禁锢在其中的京九,只感觉浑身的皮肉都要被剥离下来了。
同时还有着另一股力量,想从自己身体中夺走什么,很快京九便感觉脑海一空,一个光影从身上被甩到了石盘外。
突生变故之后,石盘转动的速度变慢了下来,那股束缚着京九的力量也渐渐消退。
一切都平息下来后,红叶主持从树林间走了出来。
他说道:“今后你可以用刀斧手的名义出入云都城了。”
京九有些疑惑,问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刀斧手,我怎么感觉自己跟他们完全不一样,你是不知道他们杀人的时候有多厉害,可现在的我好像弱不禁风。”
红叶主持笑了笑,手中递过来一卷竹简,说道:“这是冲脉法诀,只要你每日坚持早晚将所有气脉运行一个小周天,每七日坚持将所有气脉运行一个大周天,慢慢的你就可以冲破玄关,再获得气脉了。”
“至于武功,主人讲了那是你自己喜欢的方式,你想用什么方式杀人就用什么方式杀人,只要是帮主人杀人,不背叛主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主人?”
京九有些惊讶,他实在没想到礼贤寺的红叶主持,竟然会称呼当朝皇帝云昊为主人。
红叶主持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的一笑解释道:“只要是云圣国的子民主子都是皇上,我叫一声主人,也没什么不妥吧?”
京九知道这其中隐藏的一些秘密,所以只能干笑,装作不想了解的样子。
不过说实话,这些事京九也确实没有想了解,毕竟皇帝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有在朝为官。
最重要的还是这些时日以来,京九在云都城所经历的一切,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
或许有时候他做好事真的就只是一时兴起,他也会变成恶人,甚至变成比那个刘巨贾还要恶的人。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你答应我治好那个女人不后悔吧?”京九对红叶主持问道。
红叶主持看了一眼京九,脸上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反问道:“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愿意救她?”
“不是什么人,想救就救呗,觉得她可怜就带她过来治好她的伤,然后再送她走。”京九随口应答道。
“难道你就不想得到什么回报吗?”
“如果我没有诗诗,那我救了她之后,肯定要求她以身相许,我打小就是做生意长大的,虽然都是做的小本生意,但是我也明白,不能老是把东西送出去,却不收东西回来。”
京九一边说,一边自嘲道。
“当然我这个身无分文的样子,估计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以身相许,所以我也有可能做一些非常手段,虽然很无耻,但无耻总比隐忍强,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隐忍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小时候父亲和京九在市集上卖鱼的时候,经常有恶霸会欺负他们,那个时候父亲总是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事实上越是忍耐,坏人们就越变本加厉。
在父亲死后很长一段时间,京九都认为忍耐,只是那些坏人用来安抚无用之人的一种手段。
后来京九想明白了,或许对付坏人就只能变得比坏人更坏,让他们害怕,他们才不敢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