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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剑心不灭

剑起烽烟 不得已罢了 2876 2024-11-11 17:14

  狂风骤雨,雷电闪耀,

  凉州城,迎来了近百年来最大的雨,连续几日不曾停歇,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冲刷着这个曾经血迹斑斑的城池。

  城外,不足五里远,有个方圆数百米的坑洼,据说是凉州城屠城之后,用来填充那些死者的尸体,这样的大坑远远不止这一个。

  雨水在此汇聚成河,渗入松散的泥土中,阵阵尸臭味传来,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坑洼里浑浊土黄的泥水溢出,顺着旁边的泥沟往前流去。

  大概是埋葬的土层较浅,一具黑色的“尸体”从泥水里浮现出来,如溺水而亡的浮尸。

  坑洼被冲散了一个缺口,“尸体”也随着泥流汇入旁边的河沟,不知目的的漂浮着。

  凉州以北,有条河,叫做渭河,只是常年干涸,这次雨水,让它迎来了丰水期,尽管河水浑浊,泥沙沉积,可对于岸边的百姓来言,是好事一桩。

  渭河东西走向,长约千里,一望无际,辽阔无边。附近所有的小河流俱都汇集于此。

  河中央,一个黑点格外的显眼,正是那从凉州城外漂浮而来的尸体。

  江河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木筏,撑船的艄公蓑衣斗笠,放声高歌。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帝力与我何有哉?”

  一根竹篙,一夜孤舟,在江河之上,风浪翻涌,依旧稳如泰山。

  似乎发现了那具“浮尸”,艄公将竹篙平置水中,凌空飞出,将要落下之际,脚部一点,借力又起,手抓起“尸体!”中途又借力一次,毫不费力将尸体捞上,扔在竹筏上。

  面色惨白的一张脸,不知是不是在水中浸泡太久,呈现出浮肿。

  “唉!世道如此,命如草芥!”

  艄公将两根手指放在其鼻间,探查了一番后,微微惊诧。

  “奇哉怪哉!筋脉尽碎,居然还没死去,今日老夫心情好,就破例一次吧!”

  说完,竹篙轻点水面,竹筏如离弦之箭,在江面飞驰而过。

  ...............

  黑暗,无边的黑暗。

  有人高声厉叱。

  “醒来!”

  如晨钟暮鼓,响彻人心,又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我已经死了吗?”

  黑暗中,有人喃喃自语,说不清的酸楚落寞。

  “醒来!”

  如古刹雷音佛号,可是黑暗中的人似乎丧失了意志。

  “我败了!筋脉被毁,即使醒来,也无力再战!”

  “肉身虽毁,剑心不灭!”

  这次声音更盛,如九天之上,无上大能敕令,震彻寰宇。

  一点光芒如流星般的划破黑暗,点亮那一方之地,一把剑,透明发光的一把剑,如琉璃般净澈纯粹。

  “握住它!握住它!”

  那道声音又响起。

  良久,

  一只苍白的手掌伸出,用力握住了那把剑,无尽的剑光迸发出来,撕裂黑暗,黑暗如同镜子般支离破碎,,无数的碎片炸开,刺眼夺目的光明显现。

  “这是哪?”

  石七勉力睁开了眼睛,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入,四周打量一番,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简陋的木屋,不远处的火炉上,还在熬煮着药草,浓郁的中药味,正是源自那里。

  “咦!你居然那么快就醒了,比老夫预料的还要走!”

  门口处,悄无声息走进来一个枯瘦的老者,身穿破旧麻布衣,脚下还穿着草鞋,蓬乱发白的头发,不修边幅,胡须长时间没打理过,乱糟糟一团。

  “多谢前辈相救!”

  石七刚欲起身下床拜谢,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使得他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浑身筋脉尽碎,以后能不能走路都不知道喽!”

  石七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动,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起伏。

  “何必想那么多!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麻衣老者说完,来到火炉边,徒手端着那咕嘟冒泡的药罐,也不怕烫,出了门去。

  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碗进来了。

  “来!把药喝了吧!”

  老者粗糙无比的手掌,内外都布满老茧,厚厚的角质,像是长年累月所致。

  “前辈是用剑的!”

  麻衣老者端着碗的手明显晃动了下,极为细微,转瞬即逝,而后哈哈一笑道:“老夫只是个自垦自足的乡野粗人罢了,这些都是干农活磨的!”

  听到他这番解释,石七也没有多想,接过药碗,难闻的苦涩扑面而来,强忍着,才把一碗药喝完。

  每日三餐,餐前必有顿药,成了躺在床上的石七每日的生活,一周过去,他居然破天荒的能下床,只是要依靠木棍支撑才能行走。

  麻衣老者每日给他熬制的药里,他也分辨不出是那些东西,只是觉得功效甚好,肌体在慢慢修复着,甚至断裂的经脉,也在慢慢连接愈合。

  等他走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四面环山,竟是个幽闭的山谷,除了这件木屋,四周渺无人烟,浑浊的河水顺着谷底流淌翻涌,流入那峭壁深潭之下。

  一个月过后,他已经恢复的跟正常人差不多了,只是再也无法调动体内的力量了,体内早已空空如也,现在连个正常成年男子都不如。

  闲来无事的他会坐在木屋前,怔怔的看着谷底一整天,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再无光泽的剑刃,默然不语。

  后来,麻衣老者随手扔给他一把斧子,让他

  劈柴!

  没有要求,只要劈的齐整就好,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劈成片状,越薄越好。

  石七不以为然,甚至觉得麻衣老者看不起他,毕竟他曾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剑客。

  可是,当他握住斧子,第一次劈下的时候,竟然连木材都没劈开,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真的只是个“凡人”了。

  不信邪的他捡起了斧头,锲而不舍,从一分为二开始,从毫无技巧的蛮力到运用巧劲,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手起斧落,一分为二,切口平滑。

  石七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他又讲不出来是什么,清空脑袋后的他又一次拿起了斧头,走向那成堆的木柴。

  木柴越来越轻,手中的斧头,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不堪重力的折断,一次又一次,他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

  三个月后的一天,

  他照常走进了那堆木柴,随便挑出一个,心无杂念,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一分为二,二为为四......!

  直到最后,一片纤薄的木片,这正是是他的极限,他已经失败数次,下一斧头无论控制的再精妙,木片还是会碎裂。

  石七闭上眼睛,眉头紧锁,直到体内似乎传来挣脱裂开的声音。

  “我明白了!”

  他忽然间欢呼道,手里的斧子快如闪电,落下之际,一道久违的剑芒闪过。

  木片,纤薄如纸,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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