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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找取秘笈

冬岭雪盟 沈思淇想 4391 2024-11-11 17:10

  周梦苒抬手欲向他扇去,指尖将落未落时,却又凝在半空,终是轻轻垂了下来。

  想起他昨日,许诺绝不擅入山洞半步,此刻果然言出必行,嘴边便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她双手捧起沈烨晨的外袍,缓步走到洞外,小心翼翼搁在崖边,平整的石块上。

  转身回洞时,脚步竟有些滞涩,忍不住频频回头望他。

  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又悄然浮起,这般牵念,莫非便是旁人,常说的欢喜?

  她取了支火把,在洞口石台上燃着,跳动的火光,既能驱些洞中的潮气,又能为他挡挡晨间的凉风。

  翌日天刚破晓,山林间,还浸着夜露的清寒,雀鸟第一声啼鸣,划破寂静,新的一日,便随着天光漫上山头。

  沈烨晨睁开眼,便见自己那件灰布外袍,正搭在不远处的石上,晨风拂过,衣袂轻轻晃了晃。

  他挠了挠头,低声笑道:“这位周姑娘,倒真是有趣,竟趁我睡熟时,悄悄把外袍送回来了,我竟半点没察觉到。”

  “谁在背后说人坏话?你方才说的,我可都听见了!”周梦苒从洞口走了出来。

  晨光落在她发间,映得几缕长发如镀了银,语气带着点嗔怪,眼底却无半分怒意。

  沈烨晨见她出来,忙站起身,回道:“在下,没说啥坏话啊,且勿误会。”

  “周姑娘,早啊!你走路竟半点声响都没,这要是想取我性命,我怕是到了阴曹地府,都不明不白呢。”

  周梦苒抿嘴一笑道:“沈少侠,也早。”

  “我与你无冤无仇,也没矛盾,又何来恨字可言?又为何要杀你呢?倒是你想多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有人敢擅自进那山洞,偷看了不该看的,那我或许真的会动杀心!”

  “在下多虑了。”沈烨晨朗声道,“昨日我说过绝不踏足山洞半步,便定会做到。”

  “我沈烨晨,虽不算什么大人物,却也知言而行之的道理,岂会失信于姑娘?”

  “只有那些,沉迷酒色的浪荡子,才会不顾体面,行那苟且之事。”

  周梦苒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了些道:“嗯这倒是!你说的在理。”

  “观你言行,人如其人,倒是个值得信赖,人品也毋庸置疑,如今看,我倒是可以信你了。”

  “多谢周姑娘,信得过。”沈烨晨拱手一礼,忽然想起一事,忙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位叫阿婷的丫头,在西玥城等你时!”

  “遇上一个纨绔胖公子,寻衅滋事,见色起意,我恰巧撞见,将那胖子打退了,已把阿婷,安顿在城中的六福客栈内,你尽可放心。”

  周梦苒闻言心头一松,先前将阿婷,独自留在西玥,原是因事,急赶往云泽剑阁,这一路总免不了牵挂。

  此刻听闻平安,忙应道:“多谢沈少侠,救了阿婷,他半点武功不会,我把她留在那儿,其实一直有些担心。”

  “如今已是平安无事,姑娘不必言谢。”沈烨晨略一停顿,问道,“敢问周女侠,不知你所属何门何派?此番前往云泽剑阁,又是为了何事?”

  周梦苒抬眸看他,解释道:“要论彼此了解,不如你先说说?你也去了剑阁,又是为了什么?”

  “额……好,我说便我说。”沈烨晨爽快应下,“我去剑阁,是为了打探些消息,此番前去倒也算不负此行,弄清了一件事。”

  “我乃冬雪盟,沈忆冬之子,秋惊雪是我母亲。”

  “什么……真的?”周梦苒一听,眼中大有惊喜,声音都扬高了些,“你是沈伯父的孩子?这可太不可思议了!”

  “我去云泽,原也是为了打探很重的消息。”

  “家父是义和山,三十二寨的大寨主周昕,周冰骏便是我的长兄。”

  沈烨晨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唔……这真是一巧而巧啊!九岁那年,曾听父母,亲提起过三十二寨,由三十二个山头山寨,合而为一。”

  “说你们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派。”

  “那时,似是远远见过一位小姑娘,莫非便是你?”

  周梦苒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忆旧的深意道:“不是我又是何人?你竟还记得这么久远的事。”

  “我与你何止一面之缘?八岁那年在南嵘,咱们见过的次数,可不少呢。”

  “记得……刻骨铭心,在下怎会不记得?”沈烨晨笑道,“那时你还总缠着要我的锦囊,我没法子,只好把我娘的那块红玉给了你。”

  “说起来,这般缘分倒真是奇妙,想还得好好谢你才是。”

  “你有这份心,我便满意了。”周梦苒浅浅一笑,“缘分一事,原就这般妙啊。”

  “家父与沈伯父,十几年前便有交情,冬雪盟曾对山寨有恩,你若有什么事,尽可去找我爹。”

  沈烨晨抱拳回礼道:“可能会,多谢周姑娘。”

  “方才说到那锦囊,我父亲曾说,须到紧要关头,才能将它拆开。”

  “如今想来,或许便是此时了,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拆开瞧瞧?”

  周梦苒点头道:“这本是你的东西,我无权干涉,自然由你做主。”

  “锦囊里面,也许藏着什么奇谋妙计,又或是关乎人生长路的安排,你自拆开看看便知。”

  “我也觉得八九不离十。”沈烨晨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只泛黄的锦囊,小心拆开。

  锦囊内,只有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是八个笔劲有力的字道:“雪盟临险,暂往周山。”

  周梦苒凑近细看,眉头微蹙道:“这八个字,颇有深意,沈少侠你看明白了吗?”

  沈烨晨沉吟道:“我瞧着,这锦囊本该是给我姐的,许是父亲当时给错了,竟到了我手中。”

  “不过这字里的意思,我已然大致晓得。”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咱们便回西玥城,先去接阿婷吧。”周梦苒说道。

  “留步……等等。”沈烨晨望向身后的洞窟,“我等,本是无意来到此地,可这云泽洞窟,墙壁上的武功剑法秘籍,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横竖都来了,不学白不学,错过再难有,你我不如趁机学了再走,也算没白来这一趟。”

  周梦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洞内,点头道:“还真没想过……你说的是,那就练着看看吧。”

  “洞中的剑法,皆是上乘破击之术,能修习一二,于自身武功将是大有裨益,并非坏事。”

  “那就依你所言,增强自身。”

  当下二人不再多言,沈烨晨寻了块平整的青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归元真气,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芒。

  周梦苒则走到洞窟深处,对着石壁上的刻痕,凝神细看,随即拔出腰间长剑,凝神练习起,那八大派的破剑式。

  剑光起落间,将各式破解的杀招,一一演练,剑气在洞内荡开,激起细碎的尘土。

  与此同时,南岳剑峰的青竹庄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南岳剑峰峰主胡筝,身着墨色锦袍,正立于厅中,眉头紧锁。

  厅外传来脚步声,青竹剑庄庄主高磐,一身黑衫,阔步走了进来,见他神色凝重!

  不由问道:“胡峰主,昨日咱们已然谈妥,今日又请我前来,不知还有何要事?”

  胡筝转过身,目光沉沉道:“高庄主似乎忘了,效力北晖的其利之害。”

  “你想过没有,若是赵教主,只把我等当作炮灰,往前去送,一旦青竹剑庄,与南岳剑峰失去北晖的庇护!”

  “以你我二人在江湖上,结下的怨仇,那些武林高手,岂会放过我们?到那时,说什么都是死路一条!”

  高磐嗤笑一声,落座道:“便是为此事?胡兄未免太过惧怕了。”

  “赵武耀没我们相助,他的大事也难得成。”

  “咱们既已上了这条贼船,想下来可就难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多活一日便是一日。”

  胡筝还是叹了口气道:“如此如此,那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只是……咱们得先一步,将家中老小都送走,好歹保他们一命。”

  “你说的是。”高磐面色也凝重起来,“我等死不足惜,总不能连累家眷。”

  “此事须得立刻去办,胡兄也赶紧安排,我这便告辞。”

  “高兄请便。”胡筝颔首,目送高磐离去,厅内只剩下他一人,望着窗外萧瑟的竹影,神色越发晦暗。

  另一边,东朔的一条荒僻小路上,马蹄声哒哒,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沈雯薇与慕容斓并辔而行,她们刚离开南嵘,正往北境,东朔城赶去。

  路边的草木野花,依稀还是旧时模样,只是人事早已变迁。

  慕容斓勒住马缰,望着前方蜿蜒的小路,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道:“多少年了,又走在这条路。”

  “当初是为了逃亡,如今却是满怀仇恨而来。”

  沈雯薇侧头看她,见她鬓边已染了风霜,轻声道:“慕姑姑,你要往开了想。”

  “仇自然是要报的,但切不可急躁,须得先想好计划,再进城找他们算账。”

  慕容斓点头,目光落在沈雯薇,说道:“薇儿,你父亲,不是给了你一个锦囊吗?为何至今不拆开一看?里面或许藏着什么妙计呢。”

  沈雯薇沉吟道:“爹说过,须到紧要关头才能拆。”

  “如今这般境况,想来也是时候了。”说罢,她解下腰间的锦囊,小心拆开。

  锦囊内,同样是一张小纸条,上面也是写着八个字道:“神功刀谱,藏于井中。”

  慕容斓凑近一看,眼中闪过道:“薇儿,你看明白了吗?这说的是沈盟主的秘籍!只是这口井在何处,怕是只有你知晓了。”

  沈雯薇捏着纸条,指尖微微道:“这锦囊本不该是我的,原该是给我弟沈烨晨的。”

  “可阿弟如今生死不明,也只能由我拿着了。”

  “这意思已然明确,慕姑姑,咱们去沈家堡。”

  二人不再迟疑,寻了处隐蔽的林子,换下衣衫,穿上一身利落的黑行衣,又用黑布蒙了面,策马转向沈家堡的方向。

  月色朦胧时,二人已悄然潜入沈家堡。

  堡内巡逻的庄丁,提着灯笼来回走动,在墙上游动,映出幢幢黑影。

  沈雯薇对这里的地形,熟稔无比,拉着慕容斓,避开巡逻的守卫,穿过后花园的假山,绕过几处厢房。

  一眼便瞧见了,那口位于庭院角落的老井。

  沈雯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道:“无论如何,都得下去看看。”

  井口由灰石砌成,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慕容斓探头往下望了望,低声道:“这井约莫有七米深,井壁上有砖块凸起,应是可以踩着下去,只是底下怕是有水,须得潜水才行。”

  墙壁有砖块可踩着,需要下潜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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