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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灵川岛主

仁善剑客 哈良 5709 2024-11-11 17:08

  船桨划破碧波,载着宇文仁、穆灵凤与柳如风,朝着烟波浩渺中的灵川岛驶去。穆灵凤靠在船舷上,脸色依旧带着断魂丹残留的苍白,宇文仁守在一旁,目光不时掠过她的脸,满是关切。

  约莫一天一夜的航程,船身终于触到了浅滩。灵川岛被郁郁葱葱的密林环绕,林间飞鸟鸣啭,清脆的啼声此起彼伏,竟似一首天然的乐曲。

  三人穿过树林,枝叶间漏下斑驳的日光。宇文仁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忍不住问道:“柳姑娘,此处景致绝佳,想来快到了吧?”

  柳如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竹屋,眼中一亮:“到了!”她快步奔过去,对着屋前一位正在晾晒草药的中年女子喊道,“娘!我回来了!”

  那女子转过身来,正是柳如风的母亲柳常贞。她望着女儿,眼底先漫起一层欣喜的亮色,可那光转瞬便凝住,化作一丝疑云:“如风?你姐姐月红呢?怎的没同你一道回来?”

  柳如风的眼圈霎时红透,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哽咽着挤出话来:“姐姐她……她不在了。我已经为她报了仇。”她从怀中颤巍巍摸出一枚温润的玉坠,双手捧着递上前,“娘,这是爹让我交您的。他……他被上官玉蝶杀了,不过那恶妇,也已经伏法了。”

  柳常贞接过玉坠,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是她当年亲手刻下的记号。嘴里念着“月红,凌天。”泪水无声滑落,她沉默片刻,才深吸一口气压下悲恸。

  “柳前辈,”宇文仁上前一步,语气恳切,“逝者已矣,还望您保重身体。听闻您是当代神医,不知能否为灵凤解这断魂丹之毒?”

  柳常贞看向穆灵凤,伸手在她背后轻轻点了几下,随即从药篓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金色的丹丸:“断魂丹虽烈,却也并非无解。”她将丹丸递给穆灵凤,“服下吧。”

  穆灵凤依言吞下,不过片刻,便觉一股暖流在丹田化开,原本滞涩的经脉豁然通畅。宇文仁连忙问道:“怎么样?是否很难医治?”

  柳常贞淡淡一笑:“已无大碍了。”

  “你试着运运气看。”她对穆灵凤道。

  穆灵凤凝神调息,只觉内力流转自如,再无半分滞涩,惊喜道:“真的好了!多谢柳前辈!”

  宇文仁心中暗暗惊叹:上官玉蝶引以为傲的断魂丹,在柳常贞手中竟如此轻易便化解了,果然不愧是神医之名。

  柳如风忽然想起一事,道:“娘,凤阴剑被珍珠堡的穆克琴抢走了——就是穆灵凤姑娘的母亲。不过灵凤姑娘性子善良,已经跟她母亲反目了。”

  “穆克琴?”柳常贞眉头微蹙,“是柳月红当年的师傅?无妨,凤阴剑有灵性,与你相伴多年,自会认主。”

  宇文仁眼睛一亮:“那我的龙阳剑……”

  “龙凤双剑本是一对,自然能一同归来。”柳常贞说着,走到屋前空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她指尖掐诀,一道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林中飞鸟忽然惊起,盘旋着飞向天际。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两道银光破空而来,“噌”的一声,龙阳剑稳稳落入宇文仁手中,凤阴剑则飞到柳如风面前,剑柄轻颤,似在撒娇。

  “太好了!”柳如风握住凤阴剑,自不自胜。

  宇文仁与穆灵凤向柳常贞辞行,话音刚落,一旁的柳如风忽然开口:“我正要去珍珠堡取回姐姐的遗物,倒是与你们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柳常贞颔首,目光掠过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淡远的暖意:“一路保重,日后若得闲,尽管再来。”

  三人再无多言,转身踏上岸边那艘乌篷船。船桨破开晨雾,灵川岛的轮廓渐渐隐入身后的烟波里。这一次,船帆绷紧的方向,是珍珠堡所在的那片海域。

  三人正行至一处岔路口,忽闻身后有人唤道:“宇文兄!”

  宇文仁回头,见是东方冉灵,不禁一愣,随即上前几步:“东方兄?这些天你去了何处?我找了你许久,见你平安无事便好。”

  东方冉灵拱手笑道:“患难见真情,没想到我落难时,宇文兄还记挂着我,倒是我没看错人。”

  “你认识他?”柳如风突然上前一步,剑眉紧蹙,“宇文仁,此人不是善类,他曾陷害过你,你怎能与他交好?”

  东方冉灵脸色微变,随即又换上一副无辜模样:“柳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与宇文兄是过命的交情,怎会害他?许是你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柳如风冷笑一声,拔剑便要刺去,“我亲眼见你杀害岳清风,今日定要替他报仇!”

  “如风姑娘且慢!”宇文仁连忙拦在中间,“东方兄曾助过我,若你们之间有误会,不如坐下说清,我来做个调人如何?”

  东方冉灵见状,冷哼一声:“看来柳姑娘不欢迎我,那我便不碍眼了。”他看向宇文仁,“宇文兄若还当我是朋友,今晚子时,我在十里外的桃花亭等你,有要事相告。”

  “既然是朋友,何不一道去珍珠堡?”穆灵凤温声道,“路上也好说说话。”

  柳如风跺了跺脚,气道:“宇文仁,你这般心慈手软,迟早要吃大亏!他在你身边定有图谋,你可得提防着!”

  宇文仁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眼下尚无证据。不如我们一同前往,若他真有不轨之心,总会露出马脚。”

  柳如风见他坚持,只得叹了口气:“随你吧,只盼你别后悔。”

  东方冉灵朝柳如风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阴笑,快步跟上众人,一行四人继续朝着珍珠堡走去。阳光穿过林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里,每个人的心思都藏在眼底,难以捉摸。

  珍珠堡的庭院里,水汽氤氲。许幻灵正坐在浴桶中闭目养神,二徒弟赵瑛亭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忧色:“大师姐,师傅自银水宫回来后就不对劲,龙阳剑和凤阴剑凭空消失,她竟半点不急,我们也不敢多问。”

  四徒弟沈无心跟着走进来,撇了撇嘴:“可不是嘛!前阵子还说要去找小姐,如今为了两把剑,连小姐都抛在脑后了。”

  “刚接到消息,小姐回来了。”赵瑛亭压低声音,“身边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握着龙阳剑,女的佩着凤阴剑,还有个高个子男人,四人正往堡里来呢。”

  许幻灵起身披好外衣,沉声道:“走,去大厅迎小姐。”

  珍珠堡大厅内,穆灵凤刚踏入门槛,两旁弟子便齐齐躬身:“恭迎小姐回来!”

  沈无心几步冲到穆灵凤面前,眼眶微红:“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她目光一转,落在柳如风身上,忽然愣住,“三师姐?你怎么……穿着打扮和说话语气都变了?”

  “我不是柳月红。”柳如风淡淡道,“她是我姐姐,我来取她的遗物。”

  沈无心又瞪向宇文仁,双手叉腰:“又是你!你配不上我们小姐,快滚出去!”

  “无心!”穆灵凤厉声喝止,“不得无礼,进去!”

  许幻灵也皱起眉:“四师妹,休要胡闹,你就不能学习怎么做个女人吗?”

  沈无心被训得一怔,心里却不服气:做女人?难道要学那些扭扭捏捏的样子?她忽然眼睛一亮——听说城里的妓女最懂如何讨男人欢心,不如去学学!念头一闪,她趁众人不注意,转身溜出了大厅。

  “无心!你去哪?”穆灵凤急忙喊道,却见沈无心早已跑得没影。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的东方冉灵忽然双眼发亮,盯着沈无心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对宇文仁拱了拱手:“宇文兄,我忽然想起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东方兄这就走了?”宇文仁有些诧异。

  “有缘再会。”东方冉灵笑了笑,脚步匆匆地追着沈无心的方向去了。

  穆灵凤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眉头微蹙:“这沈无心和东方冉灵……怕是要闹出些事来。”

  许幻灵走上前:“小姐不必忧心,先处理正事要紧。柳姑娘要取三师妹的遗物,我这就去准备。”

  珍珠堡的偏厅里,许幻灵捧着一个红布包裹,郑重地递给柳如风:“这是月红师妹的遗物,你收好。说起来,你和她眉眼间真有几分像……”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恳切,“如今她的位置空着,珍珠堡正缺人手,我想请你留下,代替她的位置,不知你意下如何?”

  柳如风接过包裹,指尖触到布下硬物的轮廓,眼眶微微发热。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却坚定:“多谢许姑娘好意,只是我早已厌倦了江湖的打杀。姐姐走了,岳清风走了,爹爹也走了……这江湖于我,早已没了牵挂。”

  她解下腰间的凤阴剑,双手捧着递给穆灵凤:“我看得出你和宇文仁是真心相待,为了他,你连亲娘都敢违逆,这份勇气让我佩服。龙阳剑在宇文仁手中,这凤阴剑本就该成双,你收下吧,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穆灵凤望着她眼中的释然,双手接过剑,轻声道:“那我便不推辞了,多谢你。”她顿了顿,又问,“那你往后打算去哪里?”

  “回灵川岛。”柳如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卸下重担的轻快,“陪着我娘,种种草药,晒晒太阳,过几天安稳日子。”

  宇文仁走上前,语气诚恳:“柳姑娘,保重。日后有空,我定会去灵川岛看你。”

  柳如风点了点头,将红布包裹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朝着堡外走去。阳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竟似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那些江湖恩怨、爱恨痴缠,终究要留在身后了。

  话说沈无心揣着偷来的银钱,跌跌撞撞闯进城中最热闹的妓院。老鸨见她虽稚气未脱却眉眼灵动,忙招呼着胭脂水粉伺候。不过两个时辰,她便换上一身水红纱裙,鬓边斜插一朵珠花,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学着院里姑娘的样子扭着腰肢走出来,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得意地喃喃自语:“大师姐说要学做女人,我这样总够女人了吧?”

  刚踏出妓院门槛,一道黑影突然从巷口闪出,猛地将她拽进暗处。沈无心惊得尖叫,挣扎着想要呼救,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小美人,这一身可真销魂。”东方冉灵的声音带着淫邪的笑意,箍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沈无心拼命踢打,指甲抠进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挣不脱这如铁钳般的禁锢。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如同蝼蚁,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东方冉灵的脸在眼前放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巷子里的月光冷得像霜,映着她被撕碎的纱裙,和无声滑落的泪水。东方冉灵在她身上肆意发泄着扭曲的欲望,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整理好衣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沈无心,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得逞后的快意。

  翌日清晨,沈无心出现在东方冉灵的巢穴外时,已是一身利落的墨色男装,发束高挽,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娇憨,添了几分冷冽的沉稳。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榻上的东方冉灵。

  东方冉灵猛地坐起,见她这般模样,不禁愣住——不过一夜,那个咋咋呼呼的丫头竟像换了个人,沉稳得让人陌生。

  “东方冉灵,”沈无心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蚀骨的恨意,“今日定要取你狗命,雪昨日之辱!”话音未落,她已拔刀出鞘,刀风凌厉,直劈东方冉灵面门。

  两人缠斗起来,沈无心招式间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或许是恨意催发了潜能,她的力道竟比往日强了数倍,打得东方冉灵连连后退,气喘吁吁。

  “慢着!”东方冉灵被逼到墙角,忽然出声喊道。

  沈无心收刀而立,眼神冰冷:“有遗言就快说,别妄想求饶。”

  东方冉灵喘着气,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你手上,我倒是死而无憾。”他说话间,右手悄然从袖中滑出,一道银光快如闪电,直刺沈无心胸口。

  “噗嗤——”毒针没入胸口。沈无心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针尾,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东方冉灵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身体,嗤笑道:“现在的江湖,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武功再好,没脑子,照样死得难看。”他俯身拔下毒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珍珠堡的回廊上,许幻灵拦住正要去找穆克琴的穆灵凤,轻声道:“小姐,师傅还在气头上,您暂且别去触她霉头。”她转而看向一旁的宇文仁,“宇文公子,师傅在书房候着,有话问您,随我来吧。”

  宇文仁点头应下,跟着许幻灵往书房去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赵瑛亭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大师姐呢?出事了!”

  穆灵凤见她神色不对,忙问:“她带宇文公子去见我娘了,估摸着快回来了。到底什么事?”

  “沈师妹……沈师妹她死了!尸体就在堡门外!”赵瑛亭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穆灵凤心头一沉,快步奔向堡门。只见沈无心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目圆睁,身上还穿着那身被撕扯过的男装,早已没了气息。

  “无心!”穆灵凤扑过去,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你那么活泼,珍珠堡不能没有你啊……”

  赵瑛亭跪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四师妹,是谁这么狠心杀了你?我一定要为你报仇!”

  这时,许幻灵正好回来,看到眼前景象,脸色骤变:“这是怎么回事?无心是被谁杀的?何时发现的?”

  “就刚才发现的!”赵瑛亭抹了把泪,猛地抬头,“定是那天跟小姐回来的那个男人!小姐,你认识他吗?”

  穆灵凤咬着牙,眼中燃起恨意:“是东方冉灵!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是宇文仁的朋友。柳如风姑娘早就提醒过我们提防他,是我们太大意了!”

  许幻灵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没有确凿证据,还是别妄下定论,免得冤枉了好人。”

  “我敢肯定就是他!”穆灵凤红着眼看向她,“幻灵,你这话怎么像是在包庇他?”

  “小姐误会了。”许幻灵避开她的目光,“先把无心的尸体安置好。您若断定是东方冉灵所为,便将凤阴剑借我一用——我身为大师姐,理应为师妹报仇。”

  穆灵凤将腰间的凤阴剑解下,递到她手中,声音哽咽:“一定要杀了他,告慰无心的在天之灵。”

  许幻灵接过剑,指尖微微发颤,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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