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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相大白

仁善剑客 哈良 5024 2024-11-11 17:08

  书房内檀香袅袅,穆克琴斜倚在太师椅上,指尖轻叩着桌面。宇文仁推门而入,目光直视着她,开门见山:“前辈,我娘余如姗曾说,当年您怀孕时,是我娘救了您,对吗?”

  穆克琴抬眼瞥他,语气冷淡:“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来问我的身世。”宇文仁攥紧拳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娘说,我是您与陆人敌的孩子,是您把我送给她的,是不是?”

  穆克琴看着他眼中的迷茫,心中忽然生出一计,面上露出几分“痛心”:“孩子,没错,我才是你的亲娘。陆人敌当年抛弃了我,我怀着你无处可去,是余如姗收留了我。后来我怕你跟着我受苦,才把你托付给她……”她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恳切,“娘给你起的本名是陆圣心,盼你能有颗圣人般的仁心。如今你回来了,珍珠堡就是你的家,堡里的人任你差遣。只要你把龙阳剑和雷篇交给娘,娘定会好好补偿你。”

  “不可能!”宇文仁猛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抗拒,“你在骗我!我娘是余如姗,我爹是宇文月!你休想糊弄我!”

  “我知道这让你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啊!”穆克琴加重了语气,“心儿,把龙阳剑和雷篇给娘吧。”

  “休想!”宇文仁眼神坚定,“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从未养育过我。余如姗才是我唯一的娘!雷篇不在我身上,你永远别想找到。龙阳剑在我这儿,有本事就来抢!”

  穆克琴见他油盐不进,脸色陡然一沉:“你以为我抢不来?只是强抢来的,它迟早还会飞回你手中!”她耐心耗尽,猛地起身,周身涌起凛冽的寒气,“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娘不客气了!”

  雪魔神功骤然发动,掌风如刀,瞬间席卷了整个书房。宇文仁的武功在她面前如同孩童般稚嫩,根本无从抵挡。不过片刻,他便被掌风扫中,头发散乱,衣衫被划破数道口子,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仁在一阵寒意中惊醒。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竟躺在珍珠堡外的树林里,身上的龙阳剑还在,只是浑身酸痛。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他望着珍珠堡的方向,心中一片混乱——穆克琴的话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

  破庙外,雪花簌簌飘落,将天地染成一片素白。陆圣心攥着龙阳剑,踩着积雪走进庙中,剑身的寒气透过指尖传来,冷得像他此刻的心情。他靠着断墙坐下,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穆克琴的话,拳头越攥越紧:“我怎么会是陆人敌的儿子……你们都在骗我……我不相信……”

  可穆克琴的证词太过笃定,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一一浮现,最终,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从今天起,宇文仁已死,活下来的是陆圣心。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刚滴到衣襟上便凝成了细冰。就在他神思恍惚之际,庙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白衫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手中长剑如雪,映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青年目光落在陆圣心手中的龙阳剑上,扬眉道:“这位兄台既是用剑之人,剑术想必不差,为何这般落魄?”

  陆圣心抬眼,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本,尤其难念罢了。”他打量着对方,“兄台气宇轩昂,为何会来这破庙?”

  “在下欧阳俊翎。”拱手道:“七岁习剑,七年大成,江湖中再无敌手。”他望着庙外飞雪,语气里带着一丝寂寥,“站在高处久了,才知‘高处不胜寒’的滋味。见兄台也佩剑,便想讨教一二。”

  陆圣心摇了摇头:“我并非专攻剑法,指法、掌法皆有涉猎。若论用剑高手,我倒认识一位——司马追云。”他回忆道,“此人同样一袭白衫,剑法快如闪电,尤其那招‘星云剑法’,更是出神入化,想来与兄台有得一拼。”

  “司马追云?”欧阳俊翎眼中瞬间燃起光芒,“听说他曾去过外星,眼界非凡。能与这样的对手比剑,实乃人生快事!”他对陆圣心一拱手,“多谢兄台告知,告辞!”话音未落,身影已掠出庙门,踏雪而去,转眼便消失在风雪中。

  陆圣心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破庙里只剩下他一人,雪落无声,唯有龙阳剑在怀中微微发烫,似在诉说着未完的宿命。

  珍珠堡的月色透着几分清冷,赵瑛亭揣着沈无心的遗物,正想找许幻灵商量后事,路过大师姐的院落时,却瞥见窗纸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她心头一紧,悄悄凑到窗下,竟听见了东方冉灵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许幻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要是被人撞见,我就完了!”

  “怕什么?”东方冉灵的语气黏腻如蜜,“我的小美人,我可想死你了。银灵已经不在了,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少来这套。”许幻灵的声音软了几分,“你们男人都是这样,需要的时候把女人宠成宝,腻了就弃如敝履。”

  “对别人或许是,但对你绝不会。”东方冉灵凑近她耳边,呵气如兰,“还要多谢你,为了护着我,连沈无心的仇都压着不报。来,亲一个。”

  “别……”

  赵瑛亭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推开门。许幻灵和东方冉灵慌忙分开,许幻灵道:“你快走!”东方冉灵一个箭步飞了出去。

  许幻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大师姐,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赵瑛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许幻灵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声:“二师妹,我和他在进珍珠堡前就认识,是我痴心不改……到现在还是爱他。”

  赵瑛亭看着她眼底的挣扎,轻轻叹了口气:“情到深处,身不由己,我懂。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师傅的。”

  许幻灵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从怀中取出凤阴剑,指尖微微颤抖:“我打算把剑交还给师傅,然后跟他走。我知道这很傻,他以前伤害过我,说不定哪天我真会死在他手里……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她握住赵瑛亭的手,语气坚定,“珍珠堡的掌事之权,从今天起交给你。堡里的事你全权做主!”

  赵瑛亭望着她决绝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好。但只要你还在珍珠堡一天,你就永远是大师姐。”

  赵瑛亭站在院中,望着空荡荡的院门,轻轻抚摸着掌事的令牌,只觉肩上的担子陡然重了许多。

  珍珠堡后的大湖泛着幽蓝的光,对岸的小木屋孤零零立在山坳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唯有轻功卓绝者能踏波而过。翌日傍晚,许幻灵握着凤阴剑,望着湖面犹豫片刻,终是提气掠水,朝着木屋而去。

  夜色渐浓,木屋窗口透出昏黄的烛光,映出两道相拥的人影。许幻灵心头一震——那女子的身形分明是师傅穆克琴,可她怀中的男人是谁?师傅向来恨男人入骨,怎会容陌生男子在屋内?

  正看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冷喝:“把凤阴剑交出来!”

  许幻灵回头,见是东方冉灵,顿时握紧剑柄:“在你心里,我竟不如一把剑重要?这剑我要亲手交给师傅,绝不能给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东方冉灵眼中杀机毕露,猛地催动干佛神功,掌风如雷般拍向许幻灵。她本就心存顾忌,招式间处处退让,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三招,便被一掌印在胸口,踉跄着跌在湖边,鲜血流入湖中,染红了水面。

  东方冉灵夺过她手中的凤阴剑,冷笑一声,足尖一点便掠过湖面,闪身进了小木屋。

  恰在此时,穆灵凤循着动静赶来,见许幻灵倒在湖边,连忙将她抱起:“幻灵!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许幻灵咳出一口血,手指颤抖地指向木屋方向,气若游丝:“小……小姐……东方冉灵……抢了剑……”话未说完,头便歪向一侧,再无气息。

  穆灵凤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望着对岸木屋透出的烛光,眼中燃起滔天恨意——东方冉灵,这笔血债,我定要你加倍偿还!

  穆灵凤站在湖边,望着从小木屋走出来的两人,惊得浑身僵硬——那依偎在穆克琴身边的男人,竟是早已过世的父亲陆人敌!

  “娘!”她失声喊道,“爹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

  穆克琴避开女儿的目光,神色复杂。一旁的东方冉灵却抢先上前,对着陆人敌躬身道:“师傅,您要的凤阴剑,弟子给您取来了!当年您诈死时救我一命,还传我千佛神功,弟子愿誓死效忠!”

  陆人敌接过凤阴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划过,忽然反手一剑刺进东方冉灵的心口。

  “师……傅?”东方冉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鲜血顺着嘴角涌出。“当年金瓶废我武功,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是你从新给我生命,如今我这条命还给你”身体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陆人敌掂了掂手中的剑,发出一阵狂笑:“果然是把好剑,杀人都不费吹灰之力。”

  穆克琴上前一步:“这小子杀了幻灵,死有余辜。快把凤阴剑给我,我手里有风篇,咱们集齐龙凤双剑和四篇秘籍,就能去外星球找天琴老人和玄音神尼了!”

  “找他们?”陆人敌突然冷笑,“我看还是先杀了你,抢了风篇,再去银水宫、蛊毒门夺水篇、火篇更省事!”

  穆克琴脸色骤变:“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当年你抛弃了我,如今又利用了我!”

  “利用?”陆人敌眼神骤厉,“当年若不是你和黄莆飞瑛、上官玉蝶趁我练功时偷了水火风雷四篇,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真是最毒妇人心!”

  穆克琴气得浑身发抖,“当年你走火入魔后性情大变,把怀着身孕的我们一个个赶出门,我们拿你秘籍,不过是自保!”

  “我走火入魔?”陆人敌猛地攥紧剑柄,“我那时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你们三个偷走秘籍扬长而去,留我一人在练功房挣扎——这笔账,今日该一起算了!”

  话音未落,他已挥剑刺向穆克琴,湖面的月光映着剑影,也映着穆克琴眼中的绝望与恨意。

  陆人敌手中的凤阴剑寒光凛冽,穆克琴渐落下风,肩头已被凤阴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在他举剑欲刺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来,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正是陆圣心。

  “娘!您没事吧?”陆圣心扶住摇摇欲坠的穆克琴,又转向陆人敌,眼中满是震惊,“爹,您真的没死?别再打了!”

  陆人敌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心儿,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当年我让大徒弟传你千佛神功,就是留着你这条根。快把雷篇和龙阳剑给我!”

  “龙阳剑是义父宇文月所赠,我不能给。”陆圣心攥紧剑柄,“雷篇……”

  “雷篇本就是我的!”陆人敌打断他,“是我让段毅白转交给你的,快拿来!”

  陆圣心犹豫着正要取出雷篇,穆克琴突然目露凶光,猛地催动雪魔神功,掌风直拍陆圣心面门。“啊——”陆圣心惨叫一声,脸上瞬间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整个人被掌力掀飞,直直坠入深湖。连同怀中的雷篇和龙阳剑,一同沉入湖底。

  “哈哈……陆人敌,你唯一的根苗没了!”穆克琴状若疯癫,“你的希望从此断送!”

  “你竟对自己的儿子下此毒手!”陆人敌目眦欲裂,“虎毒尚且不食子!”

  穆灵凤见陆圣心坠湖,哭喊着便要跳下去,却被穆克琴死死拽住:“傻丫头!男人都是负心汉,为了他们寻死不值得!”

  “娘!”穆灵凤猛地挣脱,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您说陆圣心是您的儿子,那我呢?我叫了您二十多年娘,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穆克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忽然将风篇塞进她手中,声音微弱:“你是我在路边捡的……风篇给你……”话音未落,她胸口血光迸溅,竟是陆人敌趁其不备,使出千佛神功打入她的心口。穆克琴缓缓死去...

  陆人敌望着深不见底的湖面,龙阳剑与雷篇随着陆圣心沉入湖底的水花早已平息。他手中的凤阴剑忽然显得有些多余,便随手扔向穆灵凤:“灵凤,拿着吧。”

  穆灵凤下意识接住剑,指尖触到冰冷的剑柄,却只觉得刺骨的寒意——沾着陆圣心坠入湖底前的绝望。

  “龙阳剑和雷篇没了,这凤阴剑留着也无用。”陆人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或许是对这纠缠半生的秘籍与恩怨终于感到了厌倦。他最后看了一眼湖面,又扫过呆立的女儿,再没说一个字,纵身跃起,身影如一道残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山峦之间,再无踪迹。

  湖风掠过水面,带着水汽的凉意,吹得穆灵凤手中的凤阴剑微微震颤,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江湖里无尽的恩怨与离殇。

  穆灵凤握着凤阴剑与风篇,望着深不见底的湖面,泪水混着湖水,一遍遍呼喊着“圣心”,却只换来满湖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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