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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久别重逢

仁善剑客 哈良 4824 2024-11-11 17:08

  蛊毒崖下云雾缭绕,宇文仁和黄莆燕翎坠落后竟未粉身碎骨,反而在崖底发现一处幽暗洞穴。洞内潮湿阴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深处隐约传来窸窣声。

  两人走进洞穴,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中年妇女,衣衫褴褛,头发枯槁,正捧着一把杂草往嘴里塞,身旁放着一个盛着浑浊塘水的破碗。

  “娘!”黄莆燕翎看清那人面容,猛地扑过去,泪水瞬间涌出,“您怎么变成这样了?您的武功呢?”

  那妇女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依稀可见昔日风华的脸,正是黄莆飞瑛。她抓住女儿的手,声音嘶哑:“是金瓶和银灵那两个叛徒……趁我练功时偷袭,废了我的武功,夺走火篇秘籍,把我打下了崖……”

  “娘,是孩儿不孝,让您受了这么多苦!”黄莆燕翎泣不成声。

  黄莆飞瑛转向一旁的宇文仁,目光陡然锐利:“你过来。燕翎,你们俩助我打通任督二脉,无论我多痛苦,都不能停手,否则会前功尽弃!”

  三人屏气凝神,宇文仁和黄莆燕翎分坐两侧,运起内力注入黄莆飞瑛体内。洞穴中只闻粗重的喘息声,黄莆飞瑛几度痛得浑身抽搐,牙关咬出鲜血,终是凭着一股狠劲挺了过来。

  待内力在经脉中顺畅流转,黄莆飞瑛缓缓睁眼,周身气息陡涨。她抬手在女儿眉心一点,黄莆燕翎只觉一股暖流涌过,积压多年的滞涩感尽数消散——蛊毒解了。

  三人合力攀上崖顶,直奔蛊毒门而去。

  金瓶正在殿中翻看秘籍,见三人出现,惊得猛地站起:“师傅?你们……你们没死?”

  “你这叛徒尚在,我岂能先死?”黄莆飞瑛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她武功远胜从前,金瓶根本无从抵抗,刚转身想逃,已被一掌印在背心,当场气绝。黄莆飞瑛俯身拾起掉落的火篇秘籍,收入怀中。

  “前辈,”宇文仁上前一步,“晚辈想借火篇秘籍去银水宫救人,不知可否一用?”

  “娘,宇文公子救过我们,您就帮帮他吧!”黄莆燕翎连忙劝道。

  黄莆飞瑛点头:“你救我母女,这份情我记着。你先去银水宫,我随后就到,定会帮你救回要救的人,放心。”

  宇文仁还要说什么,黄莆飞瑛那犀利的眼神,宇文仁只好答应。

  宇文仁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后,黄莆飞瑛拉着女儿在石凳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燕翎啊,娘活了大半辈子,总算看开些事了。”

  她抬眼望着远处的云雾,语气复杂:“当年被你爹那般对待,我恨了男人一辈子,总觉得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可宇文仁这孩子……倒是难得的磊落正直。”

  黄莆燕翎脸颊微热,垂下眼睫:“娘……”

  “你别瞒我,娘看得出来你对他上心。”黄莆飞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添了几分郑重,“只是女儿家的心肠要收着些,别一股脑全掏出去。你得想想,他对你的心意,是否如你对他一般?他这火急火燎往银水宫赶,要救的人,多半是放在心尖上的吧。”

  黄莆燕翎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半晌才低声道:“娘,我明白的。”她忽然抬头,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对了娘,现在……您能告诉爹是谁了吗?”

  黄莆飞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你没有爹,以后别再提这个名字。”她顿了顿,看着女儿失落的神情,终究软了语气,“娘这辈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怕你走我的老路。”

  黄莆燕翎见母亲神色坚决,便知再问也无益,只得点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不会强求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会等一个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这才对。”黄莆飞瑛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本泛黄的“火篇”秘籍,塞进女儿手里,“这秘籍你收好。我去银水宫帮宇文仁一把,你留在蛊毒门,守好咱们的地方。”

  黄莆燕翎接过秘籍,又递了回去:“娘,您带着吧,万一用得上呢?”

  “不必。”黄莆飞瑛推回她的手,眼神坚定,“水火风雷四篇各有归宿,火篇绝不能落到银水宫手里。我去救人,不是去送秘籍的。”说罢,她起身掠出山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林中。

  宇文仁正行在往银水宫去的山道上,晨雾漫过石阶,打湿了他的靴底。忽有一道清冽女声自身后传来:“宇文公子,这是要往何处去?”

  他脚步一顿,回身时眉峰微蹙。眼前女子一身素衣沾着晨露,目光清亮如溪。“姑娘认得在下?”

  “嗯。”女子颔首,指尖无意识绞着腰间玉佩,“我名柳如风,是你四师兄岳清风的爱人。那**被秋东篱打昏后,是我们一同赶去救的你。”她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为姐姐柳月红报了仇,秋东篱,便死在我的剑下。”

  宇文仁心中一震,拱手道:“原来是柳姑娘救了在下。只是……不知姑娘可知,我那三位师兄是被何人所害?此仇不报,我寝食难安。”

  柳如风脸上掠过一抹沉郁:“凶手是谁,我隐约知晓,却不知其名姓。我便是被他打下问天崖,侥幸活命才到此地,后续之事已不甚了了。”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待我见着那人,定能辨出他来,届时再告知公子。说来话长,详情日后再与你细讲——我此刻正要去银水宫找上官玉蝶,夺回先父留下的凤阴剑。”末了,又问了句,“不知公子这是要往何处去?”

  宇文仁闻言淡然颔首,眼底漾起一丝波澜:“巧了,我正要往银水宫去。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同行?”

  柳如风眸光亮了亮,忙点头应下:“固所愿也。”

  两人并肩踏上蜿蜒山路,石阶在脚下缓缓向上延伸,衣袂拂过崖边的垂藤,身影渐渐被翻涌的云雾漫过,只余脚步声在空谷中轻轻回响。

  银水宫大殿内,上官玉蝶正把玩着凤阴剑,见宇文仁踏入殿门,抬眼便是一句冷问:“火篇秘籍带来了?”

  “没有。”宇文仁直视着她,“我是来带穆灵凤走的。”

  “没有秘籍,也敢来要人?”上官玉蝶冷笑一声,掌风已蓄势待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破窗而入,稳稳落在殿中,正是黄莆飞瑛。她扫了上官玉蝶一眼,朗声道:“要火篇秘籍,该问我要。”

  上官玉蝶猛地转头,眼中瞬间燃起怨毒的火焰:“黄莆飞瑛!是你!若不是当年你勾着陆人敌,他怎会冷落我、抛弃我?我怀着停云颠沛流离,这笔账,今日该算了!”

  “你怎能将怨气撒在我身上?”黄莆飞瑛皱紧眉头,“我也是被他欺骗的受害者!要恨就恨陆人敌那个负心汉,我们同为女子,何必相互为难?”她话锋一转,“放了穆灵凤,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穆灵凤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她出头?”上官玉蝶挑眉。

  “非亲非故。”黄莆飞瑛坦然道,“但宇文仁救过我母女,他要救的人,我便不能坐视不理。”

  “那就用火篇来换!”上官玉蝶寸步不让,手中凤阴剑“嗡”的一声出鞘,寒光凛冽。

  黄莆飞瑛怒极反笑:“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她已欺身上前,双掌带起凌厉的劲风。上官玉蝶挥剑相迎,两人身影在大殿中交错,兵器碰撞声与掌风呼啸声瞬间填满了整座宫殿。

  大殿门“砰”地被撞开,一道身影裹挟着寒风飞掠而入,发髻高挽,锦衣华服,虽已中年,容颜却明艳得惊人。她目光扫过缠斗的两人,不等众人反应,双掌已如鬼魅般拍出,重重落在黄莆飞瑛与上官玉蝶背心。

  “噗——”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穆克琴?!”黄莆飞瑛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怒,“从前我们三人如同姐妹,如今久别重逢为何要对我们下如此重手?”

  穆克琴理了理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看你们俩,满脸风霜鸡皮鹤发,哪像我,依旧风华正茂。便是陆人敌活过来,眼里也只会有我。”

  上官玉蝶冷笑一声,咳着血道:“爱你又如何?他当年还不是把你抛在脑后,你与我们无异。”

  “你——!”穆克琴气得脸色涨红,随即又冷哼道,“懒得与将死之人置气。把我女儿交出来!”

  上官玉蝶望着她,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疲惫:“都到这份上了,争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停云,放穆灵凤出来。”

  穆灵凤被上官停云扶着走出偏殿,看到穆克琴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娘,您怎么来了?”

  “沈无心说你的‘风篇’被个厉害的中年妇人抢了,我一猜就是上官玉蝶。”穆克琴说着,目光已盯上上官玉蝶怀中的秘籍,“把风篇还来!”

  上官玉蝶将风篇扔过去,忽然提醒:“当年我们三人约定,各持天琴老人和玄音神尼留下的水火风雷四篇,绝不私下抢夺。你可别忘了。”

  黄莆飞瑛也喘着气道:“穆克琴,莫要坏了规矩。”

  穆克琴伸手接住风篇秘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水篇秘籍上流连片刻,指尖微蜷,终究还是按捺住了那份贪念。

  此时柳如风已走到上官玉蝶身旁,弯腰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凤阴剑。寒光凛冽的剑身刚被她握在掌心,穆克琴眼角的余光便扫了过来——那剑鞘上雕刻的凤纹在微光下流转着暗芒,他眼中陡然迸出一道精光。

  突然身形一晃,已夺过柳如风手中的凤阴剑,又劈手抢了宇文仁腰间的龙阳剑。

  “灵凤,跟我回去!”她提着双剑就要飞身离去。

  “把剑还来!”穆灵凤急道,“你不还剑,我便不认你这个娘!”

  “好个野丫头,有本事你别叫我娘!”穆克琴头也不回,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门外。

  上官玉蝶与黄莆飞瑛挨了穆克琴的雪魔掌,毒气迅速蔓延,已是回天乏术。

  上官玉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水篇秘籍塞进上官停云手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人这辈子争来斗去,到头不过一场空……停云,这水篇你收着。娘要走了,往后你自己好好活着,喜欢谁就嫁谁,只要你能幸福……”

  “娘!我不要幸福,我只要您活着!”上官停云抱着母亲冰冷的身体,泪水汹涌而出,“女儿还没伺候您够,您不能走啊……”

  上官玉蝶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想擦去女儿的泪,指尖却在半空垂落,再无声息。“娘——!”上官停云的哭声在大殿里回荡,撕心裂肺。

  另一边,黄莆飞瑛望着匆匆赶来的宇文仁,眼中满是恳求:“宇文仁……求你……好好帮燕翎……把蛊毒门撑起来……”

  “您放心,我定会拼尽全力护着燕翎,助她重振蛊毒门。”宇文仁郑重承诺。

  黄莆飞瑛这才松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恰在此时,黄莆燕翎奔入殿中,看到母亲的遗体,一声“娘”哽在喉间,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丧事办得简单而肃穆。宇文仁望着面色苍白的穆灵凤,忧心忡忡地问上官停云:“停云,灵凤的断魂丹之毒,你可有解法?”

  上官停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愧疚:“灵凤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怎会不尽力?可娘已过世,断魂丹的解药秘方,我实在不知……”

  “或许我娘有办法。”柳如风忽然开口,“我娘是当代神医,专治奇毒。灵川岛离此不远,我们可以去那里找她试试。”

  宇文仁看向黄莆燕翎与上官停云:“我陪灵凤去灵川岛求医,你们……”

  “我们会好好保重的。”上官停云轻声道,“你们也要当心。”

  黄莆燕翎也点头:“穆克琴毕竟是灵凤的母亲,恩怨之事,暂且不提。”她转向上官停云与穆灵凤,语气恳切,“停云,灵凤,如今爹陆人敌早已过世,这世上我们便是最亲的人了。银水宫、蛊毒门,还有灵凤的珍珠堡,不如结为联盟,往后互相扶持,如何?”

  上官停云与穆灵凤对视一眼,皆露出动容之色,齐齐点头:“好!”

  自此,上官停云成了银水宫新主,整饬宫规,休养生息;黄莆燕翎返回蛊毒门,废除炼蛊之术,以医术救济世人,渐渐挽回了门派声誉。而宇文仁与穆灵凤、柳如风,则踏上了前往灵川岛的路,只为那一线解毒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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