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黑云遮月

第32章 成全别人就是成全自己

黑云遮月 南朝著作郎 7485 2024-11-11 17:07

  赵不弃借助尹志平的一托之力,跃在半空中,并神奇般的一剑掷入了蒙哥汗的胸膛。

  跪在地上的术速忽里见到蒙哥汗胸口被利剑贯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上前抱住蒙哥,并大声呼救。战鼓声突然停止,军阵中的蒙古兵顿时一阵错愕,离高台最近的蒙古兵最先知道了蒙哥汗遇刺的情况,然后迅速传播开来,很快整个蒙古后军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赵不弃见自己一击得手,又见到蒙古后军开始混乱,于是拉着尹志平飞快的朝原路退回。原本还在奋战的敢死兵卒很快也感到蒙古兵围攻的力度减轻了,他们刚刚预感到事情有变,就见到赵不弃与尹志平飞奔而回,两方汇合之后,又是一通砍杀,便逃出了蒙古后军。

  前方正在攻城的蒙古大军还在激战,许多蒙古兵卒已经攻上了城头,眼看就要得手,突然战鼓之声戛然而止,靠后的蒙古兵转头看见了后军出现混乱,正自疑惑间,退兵之鼓响起,成功在即的蒙古兵只得失望的退出了战场。

  王坚与公孙穆之在城头上遥见蒙古后军一片混乱,又见后军击打退兵鼓,知道赵不弃一定奇迹般的完成了刺杀。王坚当即下令出城追杀,被围困了五个月的钓鱼城守军,终于可以释放心中的怒火,一番追击之后,杀得蒙古兵丢盔弃甲、尸横遍野,直到后退百里才稳住了溃败。

  蒙哥被利剑贯穿胸口,后又躺在马车里随大军撤退,一路颠簸,来到百里外的温泉寺时已经是气若游丝了,随侍在侧蒙古众臣跪伏一地,“待本汗归天之后,尔等如克此城,当屠尽城中老幼!”,蒙哥说完便一命呜呼了。

  蒙古大汗被杀,大军又遭遇惨败,军心士气低落的无以复加。随后不久军中又发生瘟疫,于是众将商议后,只得撤回草原。

  很快,蒙哥汗在钓鱼城下战死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正在攻打襄阳的忽必烈得知后大惊失色,但他随即冷静了下来。忽必烈从燕京率兵而来,原本就比蒙哥慢了几个月才到达战场,其实这样也是蒙哥不愿他人立下头功的结果。忽必烈当即派出使者与南宋议和,并签订永不侵犯的协议,然后派人联络远在云南的兀良合台,然后相约一起北归和林,争夺汗位。可是驻守王帐的七弟阿里不哥近水楼台,他紧急召开了忽里勒台,并派大将哈喇叭花进驻六盘山,再派浑都海进军西凉府阻止忽必烈北上。阿里不哥以铁腕的威慑力在忽里勒台大会上获得了蒙古王公的支持,继承了大汗之位。

  忽必烈命廉希宪为京兆路宣抚使进攻六盘山的哈喇叭花,又令八春进攻浑都海,蒙古争夺汗位的战争正式打响,而由于蒙古发生了大规模内战,南宋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和平。

  钓鱼城一战,击败了蒙古大汗率领的主力大军,赵不弃阵前击杀蒙哥汗立下了不世奇功,南宋举国上下一片欢腾,朝廷为此大加奖赏。

  四川的危机解除之后,霹雳营的众人也决定返回襄阳了。尹志平下山已有两年,经过这两年跟在赵不弃身边对抗血魔与蒙古大军,他成长了很多,是时候回到终南山了。

  临行时,赵不弃亲自将他送到金沙江畔,两人依依惜别,尹志平单膝跪地向赵不弃行了晚辈之礼,赵不弃将他扶起后,拉着他的手,坚定的说道:“此间事情一了,我定当回到重阳宫中!”。

  尹志平听完很是欣喜,随后脸上又出现一抹忧色。赵不弃击杀蒙哥的壮举天下皆知,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如何还能回到终南山,如果让蒙古人知道,整个重阳宫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赵不弃见到尹志平忧虑的神情,当然明白他的担忧,于是缓缓说道:“放心吧,我自会安排妥当。”。

  看着尹志平离开的背影,赵不弃心中百感交集,下山十年了,自己的使命也已完成,他能做的该做的,都已做了,是时候考虑回归全真教了......

  因为蒙哥入侵四川,李文焕与喜儿的婚事被耽搁了,如今取得大胜,众人都很兴奋,都撺掇着他们赶快把婚事办了,于是简单而隆重的婚礼就在沿江而下的大船上准备了起来。

  这日晚间,赵不弃找到了公孙穆之,打算向他说出自己准备回归终南山的计划。赵不弃与李彪、公孙穆之相差二十来岁,但是经过十余年的肝胆相照,早就是情同手足的忘年之交,如今李彪已死,公孙穆之这个兄长是赵不弃唯一可以商量的人了。

  “给你看一样东西。”,公孙穆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赵不弃接过这个精美的小瓷瓶,又拧开了瓶塞,发现里面是几十粒深红色的小药丸,于是不解的问道:“这是何物?”。

  公孙穆之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是我之前在襄阳时就炼制的解毒药丸,它是用二十几种清淤散毒的草药提炼而成,现在送给你,只要口服两颗,便可保一日无虞。”。

  赵不弃略显惊愕,随即微微言道:“公孙先生送我此物,是不是怀疑会有人对我下毒?”。

  公孙穆之沉默片刻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赵不弃叹息了一声,良久之后才言道:“上次我在敢死军出城之前,与你商议,打算让文焕出城助我一臂之力,你却极力反对,是不是......”。

  公孙穆之又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想不弃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赵不弃听完也是长久的沉默不语。

  “你还记得我们从襄阳启程前的那个晚上吗,襄阳城中突然出现了元翼的身影,而那天晚上的军事会议上,文焕直到会议结束才匆匆忙忙的赶到,并且显得那样的魂不守舍,这不是他应该有的表现。后来不弃与李大哥扮成使团前往蒙古大营,到底是谁提前通知了蒙哥呢?”,公孙穆之不紧不慢的分析道。

  赵不弃闭目叹息道:“一开始我只认为是山城将领中有人通敌,直到公孙先生极力阻止我带文焕出城的提议,我才茅塞顿开。”。

  公孙穆之盯着赵不弃说道:“如果事实果真如此,不弃准备怎么做?”。

  赵不弃看着公孙穆之,面露痛苦的表情,说道:“李大哥当年妻小被血奴所害,后来收了文焕做义子,谁都能看得出来,李大哥对文焕比亲生骨肉还要亲,李大哥遇难之后,我见文焕悲痛欲绝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赵不弃沉默片刻后继续说道:“我相信文焕并非奸邪之辈,他心中是有正义有百姓的,所以哪怕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为了李大哥,为了喜儿,我也不忍清理门户,而且......”。

  听见赵不弃话里有话,公孙穆之连忙问道:“而且什么?”。

  赵不弃忽然站起身来,微微言道:“如果当真如你我所猜,文焕必然还会有所行动,到时.......”。

  其实公孙穆之与赵不弃猜测是对的,当日在襄阳之时,李文焕收到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后,便出门前往守备府的议事厅,半路之上,突然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有着鹰喙一般鼻子的武士拦住了他。

  “你是何人,找我有何事?”,李文焕问道。

  黑衣人淡淡的回答:“在下是何人并不重要,也不是在下找你,请公子随我来,到时自会明白!”。

  李文焕很是好奇,没做多想,便随着黑衣人来到了旁边酒楼的一间包厢之中。

  一进包厢,李文焕大吃一惊,只见屋内茶几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宫装,贵气无比但脸上无须的老年人。

  不等李文焕开口,黑衣人就走出包厢,并随手关上了厢门。

  “阁下是何人,为何让我到此见你?”,李文焕疑惑的问道。

  那个老者,端着手中的茶杯呡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咱家姓高,如今正兼着大内总管一职,既然邀你来此,自然有事说与你听!”,说完,这个自称高公公的老者,就从怀中拿出一面写着“御赐”的金牌扔到了李文焕的手中。

  李文焕一听此人居然是大内总管高公公,又见到“御赐金牌”,瞬间大惊失色,连忙单膝跪地,拜道:“末将参见高总管!”。

  高公公微笑着,将李文焕扶起,然后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什么总管不总管的,咱家只是圣上身边的一个老奴而已,这次咱家从临安不远千里到襄阳找你,也是受圣上所托!”。

  李文焕闻言再次大惊,他怎么也猜不到天子找他会有什么事。就在这时,高公公从怀中掏出了一纸密诏,递到了李文焕的手中。

  就在李文焕接过密诏的时候,高公公正声说道:“陛下有口谕,今日李卿并没有见过高总管,也并没有见过此密诏!”,看着李文焕即疑惑又惊恐的表情,高公公缓缓说道:“陛下的口谕,你听懂了吗?”。

  李文焕愣了片刻,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打开密诏,一看之下,里面的内容更是让李文焕惊恐不已。原来理宗当日受到杨太后的训斥之后,心中很是煎熬,思虑整日之后,权力的魔力还是战胜他心中尚存的一点良知。他与心腹内侍商议之后,决定让高公公前往襄阳,找到并说服李文焕,让他设法除掉赵不弃。其实这些年,对于这个直属天子统领的霹雳营,理宗一直都在暗中监控,霹雳营重要将领的资料,他都全然掌握,研判之后,也只有“心怀大志”又非池中之物的李文焕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离开酒楼,李文焕心中十分挣扎,一边是相处十年,传授自己一身本领的师父,一边是皇帝许诺的高官厚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而且皇帝已经下了口谕,如果将此事泄露出去,自己的后果就可以想象了。

  其实李文焕虽然谈不上趋炎附势之徒,但却非常的务实又心怀大志。李文焕本姓吕,当年大同城破之时,全家只剩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在牛首山上拜李彪为义父,而且立刻就改成了李姓,这一方面是他钦佩李彪的作为,更多的是要找一个靠山。当他见到赵不弃之后,虽然年纪相仿,但他仍然一口一个“叔”的叫着,也是希望得到赵不弃的指点,当他如愿以偿之后,直接对赵不弃的称谓改成了“师父”。喜儿之所以一开始不愿接受李文焕,也是因为觉得他鬼主意太多,遇事首先想到的只是自己,这一点喜儿与芸娘也说过。

  李文焕虽然现实,但他内心还算是个善良之人,而且也有侠义之心。在钓鱼城的几个月中,他本来有很多机会下手,但他都放弃了,一方面他十分畏惧赵不弃,另一方面,他心中那点良知还没有泯灭。

  直到吕文德援救钓鱼城的船队在城外激战的时候,元翼再次偷偷的找到了他,李文焕这才下定决心动手。

  而就在不久后,赵不弃准备效仿荆轲去擒住蒙哥,李文焕觉得机会来了,他夜间偷偷出城,并将使团真实目的与副使真实身份的密函交给了城外巡弋的蒙古兵,于是才有了后来蒙哥当场识破赵不弃的身份,并布置围杀的事情。

  后来守军严查内奸,由于他心中有鬼,一直提心吊胆着会被怀疑,于是夜间潜入了那个徐老将军的屋内,将他勒死,并做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但是这一切并不能逃过公孙穆之的眼睛,徐老将军“畏罪自杀”反而让公孙穆之更加相信内奸另有其人,观察分析之后,他便肯定泄密之人就是李文焕。所以他才坚决否决赵不弃带李文焕出城作战的建议,担心他会暗中掣肘。又怕李文焕再次泄密,于是对整个霹雳营封锁敢死军行动的消息。

  公孙穆之当然也知道赵不弃真正的身世,他了解鸟尽弓藏的道理,明白朝廷必然是不会放过赵不弃的。而且他相信,既然李文焕很可能是受到朝廷暗中的命令,那么他的行动就不会停止。如今蒙古大军已经退去,能够害死赵不弃的方法只能是下毒这一种途径了,所以才有赠送解毒丸的举动。

  夏日的夜空,风清月明,繁星万点像一颗颗亮灿灿、光闪闪的夜明珠,美极了。

  一艘由巨大楼船改成的画舫,行驶在长江之上。这艘长江会的大船上挂满了大红灯笼,红纸彩花、朱漆雕梁,一对新人的婚礼正在这顺流而下的大船里举行,婚礼的主角正是李文焕与郑喜儿。

  船上的宾客都是霹雳营的骨干将士,长江会大当家江自流也托人送来了贺礼。由于霹雳营众人本是草莽出身,又都大多从原金国而来,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再加上双方新人的父母都已不在,所以那些问名、订盟、纳彩、纳币、请期、亲迎,能省的都省了,就连新娘郑喜儿也都陪着新郎李文焕在船楼上招呼宾客饮酒。

  “让新郎与新娘给咱们表演的节目如何?”,有人起哄道。

  “甚好,甚好,让他们夫妻唱一出‘诸宫调’如何?”

  “太难,太难,就让他们给大伙喝个交杯吧!”

  “你这纯是放他们过关啊,太简单了,还是夫妻对唱一曲的好”。

  众人都在嬉闹、起哄,李文焕全都挥手婉拒,也不知是婚礼过于紧张还是怎么的,李文焕一改往日伶俐,他一直表现的有些拘谨甚至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相比之下,喜儿就要轻松许多。

  只看她穿着吉服,不断推开旁人递来的酒,甚至嬉骂这些相熟的朋友。不管如何,场中气氛还是相当热烈的,毕竟众人刚刚经历了艰苦卓绝的钓鱼城保卫战,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是掩藏不住的。

  一圈酒敬完后,喜儿与李文焕携手又回到了主桌旁。主桌一圈坐着霹雳营的一众核心成员,赵不弃与公孙穆之自然也在其中。

  主桌之人大多持重,所以没有其他桌那样热闹。这时李文焕突然端起酒杯向赵不弃说道:“师父,您即是我师又是我叔,孩儿今日与喜儿成婚,真心诚意的敬你一杯!”。

  赵不弃微笑的看着李文焕说道:“文焕与喜儿今日晚婚,我怎能不高兴,只是我从不饮酒,就让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俩新人一杯如何?”。赵不弃从来滴酒不沾,此时他的面前也只有一个茶杯而已,说着他便端起了茶杯。

  李文焕连忙说道:“孩儿少年时父母双亡,如今义父也已亡故,师父是孩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今日孩儿成婚,您怎么也要破例一次,陪孩儿喝上一杯!”,说着就从袖中摸出了一个酒杯来。

  喜儿一把夺过酒杯,“赵大哥不能饮酒,你为何非要劝他喝?”。

  喜儿话音刚落,桌旁的羊猛就嬉笑道:“你们一个称师父、叔,一个称赵大哥,如今都已成婚了,这辈分怎么还没有捋清楚呢?”。

  众人听完都是一阵哄笑。

  赵不弃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他站起身来,伸手向喜尔讨要酒杯。“赵大哥......”,喜儿眼神流露出些许哀怨的神情。

  “没事,你们俩也是我在这世间为数不多的亲人,你们成婚,我确实应该破一回例!”,赵不弃说着便从喜儿手中拿起酒杯,递到了李文焕面前。

  李文焕连忙为赵不弃倒满,就在这时,身旁的公孙穆之拽住了赵不弃的小臂,“不弃......”。

  赵不弃转头看了公孙穆之一眼,微笑着推开了他手,然后举杯向李文焕说道:“我们相识多年,一起并肩作战,我与你义父情同手足,我敬佩他的忠肝义胆,一直视他为大哥。文焕将来一定不要忘了李大哥的志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赵不弃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时候成全别人就是成全自己!”。

  “成全别人就是成全自己”,此话一出,李文焕颇觉得此话里有话,难道是赵不弃知晓了什么?

  而此话听在喜儿的耳中,又理解成赵不弃是为了成全李文焕才会拒绝自己对他的爱慕,一时间心中一酸,险些流下了眼泪。

  一桌的人,也只有公孙穆之了解赵不弃此话的含义。

  赵不弃举着杯子对喜儿说道:“喜儿就是我的妹子,我真心希望喜儿能够幸福,让我敬你们一对新人!”,说完,赵不弃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大哥......”,喜儿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赵不弃坐了下来,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偷偷的递到了公孙穆之手中。公孙穆之一看,手中之物正是前日自己送给赵不弃的那个小瓶,随即会意,将它收了起来。

  婚礼酒宴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都很兴奋,一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二来蒙古人退去之后,宋国将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宁,这怎么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也许是不胜酒力,赵不弃明显有些不适,他拒绝了公孙穆之的陪同,一个人静静的来到了船厅之外。赵不弃扶着船沿的栏杆,看着江边点点渔火,赵不弃心中很是感慨,“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突然,腹中一阵剧痛传来,赵不弃忍不住双手按住腹部,额角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快看,赵大侠这是怎么了?”,船厅内,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连忙朝厅外望去,只见赵不弃背朝船厅,双手捂住腹部,显得极为痛苦。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栏杆断开,赵不弃身子一歪,跌进了滚滚江水之中。

  “赵大侠!”“赵大侠!”船厅内一片混乱,众人连忙涌出船厅,喜儿见状惊恐的大叫着:“赵大哥,赵大哥!”,她跟着众人跑出船厅,来到了船沿处。

  江水之中一片黑暗,此时江上起风,波涛汹涌中哪里还能看得见赵不弃的影子。众人连忙呼喊船夫下水救人,许多水性好的霹雳营勇士也都争先恐后的跳了下去。

  然而这奔腾的长江,波涛汹涌,又是在夜间,众人一番搜寻根本就找不到赵不弃所在何处,也许他早就被这滚滚的江水冲到了更下游。

  霹雳营的众人焦急万分,喜儿更是急的满脸泪水,可是船沿一旁却传来一阵歌声“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众人听见歌声,忍不住转头看去,却见吟歌之人正是公孙穆之,众人都觉得奇怪,喜儿见到公孙穆之吟唱,忍不住流露出些许责怪的神情,可是她的余光却瞥见船厅里居然还有一人,喜儿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李文焕孤零零的站在船厅里,正满脸泪水,失魂落魄的看着厅外的众人,而他表情里除了悲伤之外,更多的却是自责与恐惧。

  李文焕也许是心中有鬼,也许是心中不忍,他并没有随众人出厅查看,而这一幕包括他复杂的神情都被喜儿看在了眼里。喜儿突然明白李文焕为何非要劝酒,赵不弃说出那句话的意思,以及公孙穆之反常的表现......一时间,喜儿感到天崩地裂,她的胸口剧痛,脑袋仿佛控制不住的在旋转,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公孙先生,是这样吗?”,喜儿满脸泪水的向公孙穆之问道。

  公孙穆之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闭目不语。

  “啊......”,喜儿一声狂叫,然后纵身一跃,跳下了江水之中。

  “喜儿!”,李文焕大惊,他连忙冲出船厅,打算跳下船去相救,却被其他人拦下,因为李文焕的水性极差,别人都是知道的。

  江水里还在搜救赵不弃的众人,突然听见“扑通”一身,就见一个身穿红色吉服的身影也落入了水中,离得近的几个人,立刻朝她游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