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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天下只能有一个王

黑云遮月 南朝著作郎 6529 2024-11-11 17:07

  忽必烈是托雷的第四子,阿里不哥是托雷的第七子。托雷诸子之中,忽必烈与长兄蒙哥向来要好,而阿里不哥与托雷第六子旭烈兀则结成同盟。

  由于阿里不哥与旭烈兀属于蒙古的保守派,他们对于蒙古的正统性极为看中,一直试图维持蒙古游牧的传统。所以一直不屑与蒙哥为伍,特别是对于极力推行汉化的忽必烈十分的敌视。

  等到蒙哥继位蒙古大汗的时候,阿里不哥与旭烈兀才不得不表示臣服。贵由汗的突然去世,引得蒙古帝国发生了震动,原本征服的许多地方都发生了叛乱,刚刚继位的蒙哥汗为此只得倚仗自己的兄弟为他南征北讨平息叛乱。当时原波斯的地区发生的叛乱最为严重,于是旭烈兀便受命率领五万铁骑前往平叛,而他也不负众望,一路摧枯拉朽,连破巴格达、阿勒颇、大马士革等城,兵锋直抵加沙。

  蒙哥御驾亲征发动灭亡南宋的战争,一直负责灭宋事宜的忽必烈自然率军配合,而草原王帐守卫的力量自然就落到了阿里不哥的手中。

  蒙哥在钓鱼城突然丧命,消息传开后,天下震动,远在西亚的旭烈兀只得率军而回,西方未征服的世界再次幸运的躲过一劫,而当时西征军中的一路甚至已经攻到了北非的埃及。

  王帐中的阿里不哥得知蒙哥驾崩,立刻召开了忽里勒台,并用铁腕手段,强迫众王公推举他为蒙古大汗。同时,为了防止忽必烈北上争位,他让亲信将领在各处积极防御。

  忽必烈得到消息后,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他立刻与南宋签定和议,并率军北上。他自己率三万大军驻扎在他的大本营燕京,同时派汪良臣统陕西汉军,再遣京兆等路宣抚使廉希宪赴任陕西进击阿里不哥的势力。很快,蒙古草原之外皆被忽必烈平定。

  次年三月,忽必烈率军从燕京西进草原挑战阿里不哥,等大军来到开平之时,忽必烈向天下宣布阿里不哥谋反,并自立为汗。当忽必烈进军草原的时候,许多蒙古王公争相前来投奔,一时之间忽必烈的声势大振。

  见到忽必烈实力远超自己,阿里不哥假意遣使请降,私底下却让左丞相阿兰答儿去漠北一带扩充势力,又让脱里赤在河朔一带征集士卒,准备进攻忽必烈。

  阿里不哥的意图被忽必烈看穿,他火速向和林进兵,并一举将阿里不哥赶到了漠北。占据王帐的忽必烈终于正式成为了蒙古大汗,但他知道,自己能否坐得稳大汗之位,还需要祖父成吉思汗的首肯才行。

  因为一方面,阿里不哥虽然逃往漠北,但是他的势力仍在,他正在联络其他汗国,争取对他的支持,一旦他羽翼丰满,随时都会回到草原与忽必烈一较高下,更重要的是西征在外的六弟旭烈兀正在率兵赶回,他麾下皆是能征善战的蒙古精兵,实力不容小觑。

  另一方面,如果祖父成吉思汗反对忽必烈继位,凭他在宗室诸王间的威望,忽必烈很难坐得稳大汗之位。甚至成吉思汗有血魔军团的护持,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终结忽必烈的性命。

  不过,一旦得到成吉思汗的支持,那么自己正统地位就能确立下来,全部蒙古王公就都会臣服在自己脚下,忽必烈深知这一点。毕竟成吉思汗化身为血魔隐于幕后的秘密,经过这么多年在蒙古王公中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只是他们不敢对外说起罢了。

  其实,得知蒙古帝国因为争夺汗位而发生了内战,藏于幕后的铁木真非常愤怒,他一开始不打算承认忽必烈的汗位,并准备严惩他,可是忽必烈向他献上了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色目游侠,这才让铁木真“龙颜大悦”,于是首肯了忽必烈的汗位。

  这两个色目游侠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受教皇所派的血魔猎人威廉与托瓦尔。

  三年前,威廉、托瓦尔与赵不弃等人告别之后,便以波斯商人的身份一路向北,几个月后他们到达了草原,因为当初赵不弃曾经暗示他们“血魔的真相就在草原”。

  蒙古帝国幅员辽阔,治下各个族群的百姓都有,王帐中当然也少不了来自西方的色目人,并且色目人在蒙古帝国的地位很高,所以威廉与托瓦尔很顺利的就在草原住了下来。他们一边学着蒙古话一边暗中调查。终于让他们发现了血族大营的存在,就在威廉与托瓦尔准备夜探血族大营的时候,却被守卫发现了,一番力战后,终因寡不敌众被擒住了。守卫见是色目人,不敢怠慢,便将他们交给了汗廷,好巧不巧,那晚当值的正是四王子忽必烈。

  威廉与托瓦尔坚称自己只是波斯商人,因为盘缠用尽,准备盗窃财物才误入军营的。

  忽必烈见到这两个夜闯血族大营的色目人身手不凡,所携带的装备又非常奇特,佩剑、袖弩都是银制的。所以根本不信他们只是波斯商人。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他们的秘密终于被忽必烈所探知。

  忽必烈并没有把他们交给当时的贵由汗,也没有告诉自己的兄长蒙哥,却将他们收为己用,而威廉与托瓦尔也猜到了忽必烈的心思,两方因各自的目的结合了起来。

  “嗯!确实很动听,你刚才唱的小曲叫什么?”,蒙古王帐内,一处守备森严的营区大帐之中,身穿淡薄长袍的铁木真对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问道。

  跪在地上的柔弱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惧,轻声回道:“启禀贵人,小女子刚才唱的小曲叫《孔雀东南飞》!”。

  铁木真靠在椅背上,摸着胡须微笑着说道:“很好,很好,你之前说你的名字叫什么?”。

  “启禀贵人,奴婢叫芸娘”,跪在地上的女子轻声说道。

  没错,这个女子正是宋芸娘。当初在寿春,她不幸被蒙古骑兵用套马索抓住,带回了淮北。后来她与许多可怜的男男女女一起,作为奴隶被押到了蒙古王帐。

  “芸娘,芸娘,好听的名字!说真的,本汗还真舍不得这么快就喝了你的血!”,铁木真漫不经心的说着,但是一旁跪在地上的芸娘早就吓得哆嗦了起来。

  七日前,芸娘被卫兵送到了一处守备森严的营区,沐浴更衣后又吃了许多山珍海味,第二日便与另一位少女一起被侍从带进了一幢巨大而又富丽堂皇的大帐之中,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芸娘发现,原来她要服侍的人居然就是那个早已死去的成吉思汗......,就在芸娘被“侮辱”后,即将要成为铁木真的食物之时,她想到了赵不弃,想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赵大哥,于是一首《如梦令》情不自禁的吟唱了起来。正是由于她唱起了动听的《如梦令》,让她暂时逃过了一命。

  铁木真每日白天都躲在大帐之中,偶尔夜间才会出帐,直到日出前方回,芸娘则留在铁木真的大帐中,时不时的为铁木真唱唱小曲,然后再满足他的“兽欲”!而这几日,芸娘见到好几个正值妙龄的妹子被铁木真吸干了鲜血。要不是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自己,芸娘早就自杀了,因为她每每想起那毛骨悚然的一幕幕,简直就要疯掉。

  就在芸娘惶惶不安的不知如何答话之时,帐外守卫突然高声奏道:“启禀成吉思汗,威廉大人与托瓦尔大人请求觐见!”。

  “传他们进帐!”,听到威廉与托瓦尔的名字,铁木真明显很是兴奋,而芸娘也行礼退到了帐中角落,然后又跪了下来。

  “下臣威廉、托瓦尔拜见伟大的成吉思汗!”威廉与托瓦尔跪下行礼。

  坐在宝座上的铁木真,欣喜的挥手道:“两位爱卿平身吧,赐座!”。

  “多谢成吉思汗!”,威廉与托瓦尔站起身来,并坐到了帐中的两个凳子上,“成吉思汗这几日用了神药之后,感觉如何?”。

  铁木真精神一震,欣喜的说道:“两位爱卿奉上的神药果然有奇效,本汗对鲜血的欲望明显不再那么的强烈,每日清晨与傍晚的阳光也不在那么的灼热,今日一早直到旭日东升之后,本汗才感觉到无法忍受!”。

  “能够为成吉思汗效力,是我们两人的荣幸!”,威廉诚恳的说道。

  铁木真很是欣慰,随即又问道:“本汗何时才能彻底不再畏惧阳光?”。

  托瓦尔连忙接道:“成吉思汗只需每日坚持服用神药,多则半年,少则三个月,一定可以与当年一样策马驰骋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

  他们三人所说的“神药”,看官应该猜到了,它正是钱仁心的“杰作”,钱仁心在蒙古草原经过几年精心的研制,制成效果更神奇的药物。她将的草药提炼出精华,再加以香料果肉制成药丸,然后献给了忽必烈。

  其实这种所谓“神药”并不能将血魔治愈成人,但是它确实可以在服用后,暂时压制血魔的一些特性。当血魔服用此药,药性未退之前,它们将不再畏惧清晨微弱的阳光。

  “很好,很好,等本汗恢复如初之后,你们封土建国的时候也就到了!”,铁木真欣慰的说着。这么多年来,他是多么渴望能够像从前一样率师伐国、驰骋天下,而不是隐藏在阴暗中,做一个幕后的王。

  “多谢成吉思汗!”,威廉与托瓦尔连忙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托瓦尔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双手奉上,说道:“成吉思汗,这是我们俩人用药物熬制的处女之血,它对成吉思汗的恢复极为有用,臣在此奉上!”。

  “噢!是吗,很好,很好!”,铁木真听完眼前一亮。

  托瓦尔在架子上拿起一个水晶杯,然后从瓷瓶里倒出了鲜血,接着躬身向前数步,并双手奉给了铁木真。

  铁木真接过水晶杯,看了退回原位的托瓦尔一眼,然后盯着水晶杯里鲜血看了一会儿。

  随着水晶杯的晃动,鲜血在被子里转着圈,“果真极为有效?”。铁木真自言自语道,接着满足的闻了一口鲜血的味道,忽然眉头紧皱起来,问道:“为何此血味道如此古怪?”。

  托瓦尔答道,这是我们用药物参配的鲜血,自然味道有所不同。

  铁木真听完皱着眉头,把水晶杯缓缓的放到了唇边,接着轻呡了一小口,突然他一声暴怒,獠牙与利川同时突出,并抓着水晶杯就朝托瓦尔砸了过去,“你想行刺本汗?”。

  托瓦尔与威廉一直紧张的注视着铁木真,见到水晶杯砸来,托瓦尔连忙一闪,杯子砸在后方的立柱上变的粉碎,杯中的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铁木真与约瑟夫相处多年,他早就从约瑟夫的口中知道,血魔是不可以喝血魔与血奴的鲜血,一旦饮下,立刻就会死亡。血魔对鲜血极为敏感,铁木真只是舌头浅尝了一下,就感觉到这是致命的鲜血。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本汗?”,铁木真从宝座上飞快的跃下,并朝着托瓦尔扑来。

  托瓦尔快速的往地上一滚,躲开了铁木真的双爪。已经闪到一旁的威廉连忙手臂一抬,“嗖,嗖,嗖”,三支银质袖箭就朝铁木真的后背射去。

  铁木真听见声音,快速的侧移,袖箭没有射中铁木真,却射穿了帐篷。

  铁木真刚一落地,翻过身来的托瓦尔,半躺在地上,也是手臂一抬,又是三支袖箭射了出去。

  铁木真双脚一点,不但躲开了托瓦尔的袖箭,更是向威廉扑去。威廉向旁边一闪,并快速的从靴子里拔出了银质短剑。短剑刚刚拔出,还未来得及刺向铁木真,就被他一腿踢出,威廉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托瓦尔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只看他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奇怪的金属管状物,接着右手一挤,一股水柱便朝铁木真射了过去。

  铁木真又是一闪,水柱射到了立柱上,但是溅起的水滴还是有一些撒到了铁木真的身上。铁木真脸上、脖子上被水滴溅到的地方瞬间就冒气了青烟,铁木真疼痛的大叫一声,便朝托瓦尔攻去。

  威廉被铁木真一脚踢到了宝座附近差点晕了过去,此时他听见铁木真大叫,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抬起手臂,又是三支袖箭射来出去。

  虽然铁木真被“圣水”溅到,但是毕竟受伤不重,他瞥见威廉朝他射箭,立刻急停,三支袖箭就在他眼前飞了过去,“叮叮叮”全部射到了摆放器具的架子上。

  而托瓦尔见到铁木真朝他攻来,也乘机逃到了威廉的附近。铁木真一个转身又朝他们攻去。

  托瓦尔已经从靴子里拔出了短剑,见铁木真扑来,避无可避之下,只得一剑迎着铁木真刺去。铁木真身子微微一闪,便躲过了一刺,然后一把掐住了托瓦尔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股水柱再次射向铁木真,原来是坐在地上的威廉从袖子里掏出了“圣水铳”。

  由于距离太近,铁木真虽然看见了威廉的举动,但也无法躲避,只得连忙提着托瓦尔的身体遮挡“圣水”,可毕竟还是慢了半步,在托瓦尔的身体被遮挡在水柱之前,已经有一部分“圣水”射到了铁木真的身上。

  铁木真与托瓦尔同时大叫,因为“圣水”其实就是一种酸水,虽然它专为血魔配制,可以极大的杀伤血魔,但对人也是有腐蚀性的。

  铁木真丢下了托瓦尔,而他身上被圣水射中之处,已经腐烂的可以见到白骨,一阵青烟冒起,铁木真痛苦的惨叫。

  说时迟那时快,见到铁木真痛苦的失去了战斗力,威廉又是一抬手,“嗖嗖嗖”三支银质袖箭全都钉在了铁木真的身上。

  银质很快在创口处蔓延开来,铁木真痛苦异常,眼看站不稳就要跌倒。威廉连忙拾起短剑朝铁木真刺去。

  短剑就要刺入铁木真胸口之时,突然铁木真微微一闪,然后一抬手,一把就掐住了威廉的脖子,“就你们两个蟊贼也想行刺本汗,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大帐之中怎么可能让你们把银质兵刃带进来,是谁派你们来到?”,铁木真虽然痛苦难耐,但是仍然十分强悍,他一口气问出了这许多话。

  的确,进入大帐的外人都要严格的搜身,兵刃、特别是银质器物是绝对不允许带进大帐的。威廉与托瓦尔叮叮咣咣的带了这么多银质兵刃进帐,必然是有人接应。而且从帐中发生打斗到现在,帐外一片安静,居然没有一个卫士冲进来勤王,铁木真怎能不疑心。

  见到威廉被铁木真高高的举在空中,已经奄奄一息,托瓦尔强忍剧痛,坚强的爬了起来,他拿着短剑就朝铁木真刺去。谁知铁木真一个回头,另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托瓦尔的脖子。

  “他不说,你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行刺本汗的?”,铁木真狂吼道。

  托瓦尔原本就受伤甚重,这时被铁木真紧紧的抓住脖子,顿时白眼上翻,接近晕厥。铁木真转头又对威廉吼道:“快说,不然本汗让你求死不能!”。

  “呸!”,威廉的口水夹着鲜血,吐在了铁木真的脸上,由于距离太近,铁木真无法避开。

  “该死奴才!”,铁木真一发力,利爪深入了威廉的脖子,接着只听“咔嚓”一声,威廉的脖颈便断了,他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

  “你们这些......”,话没有说完,铁木真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接着便低头看见,一个银色剑尖从自己的胸口穿了出来。

  原来身受重伤而且狂怒异常的铁木真,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已经悄悄靠近,而靠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跪在大帐一角,一直瑟瑟发抖的芸娘。

  芸娘见到铁木真双手掐住两个色目人的脖颈,并且狂暴的叫喊着,她感到复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三步两步的走近,接着捡起地上的短剑,朝着铁木真的后胸,一剑刺来进去。

  铁木真转头,看着满脸泪水,浑身发抖的芸娘,居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想不到我堂堂成吉思汗,会受到你们几个奴婢的暗算!”,铁木真松开威廉与托瓦尔,接着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扬手,把芸娘打飞了出去,芸娘惨叫一声,身体撞到了帐篷壁上,就此昏死过去。

  铁木真颤巍巍的扶着宝座的扶手,然后坐了上去,接着就没了动静。

  良久之后,帐门终于被人推开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卫士鱼贯而入,接着走进了一个气质脱俗,一身贵气的青年人。

  “启禀大汗,成吉思汗贵人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一个随后而到的汉人文士模样的人用手靠近铁木真的鼻息,紧张的说道。

  说话的人正是蒙古大汗的第一谋臣刘秉忠,而他口中的大汗正是刚刚战胜阿里不哥,继位不久的忽必烈。

  忽必烈身旁的一位武将,阿合马略显恐惧的说道:“此时如果灌入鲜血,并用鲜血涂抹伤口,嗯......成吉思汗应该还有救,大汗......”。

  阿合马话没说完,突然被忽必烈的眼神吓阻了,只听忽必烈缓缓言道:“成吉思汗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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