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入帐中,见到满帐都是打斗后的乱状。铁木真靠在宝座上没有了一丝生气,众人都不敢靠近,忽必烈的首席心腹谋臣刘秉忠壮着胆子走到铁木真身旁,用手轻轻靠近铁木真的鼻息,然后吓得连忙退后,“大汗,成吉思汗贵人还有轻微的呼吸!”。
众人都是一阵惊慌,忽必烈的心腹大将阿合马惶恐的说道:“此时如果灌入鲜血,并在伤口上也涂上鲜血,成吉思汗还有救,大汗......”。
话未说完就被忽必烈的眼神吓阻,“成吉思汗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王!”,忽必烈正声道。
没错,这一切都是忽必烈布下的局,一个布了很久的局。他招揽威廉与托瓦尔为自己所用,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将他们介绍给铁木真。等到他继承大汗之位,这个时机终于到来了。但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个东风就是钱仁心,准确的说是钱仁心配制的“神药”。
其实当初钱仁心就是忽必烈推荐给蒙哥的,并帮助蒙哥暗中除掉了贵由汗,钱仁心的手段忽必烈当然心知肚明。蒙古草原“资源丰富”,不但不愁血奴,连血魔也唾手可得。在蒙哥与忽必烈的大力支持下,经过几年的潜心研究,钱仁心的终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炼成了所谓的“神药”,虽然此药还不能让血魔恢复成人,但是可以暂时压制它们的魔性,骗过铁木真已经是足够了。
忽必烈击败阿里不哥,正式继位蒙古大汗之后,便献上了“神药”,铁木真服用之后果然有奇效,忽必烈乘机将威廉与托瓦尔推荐给了铁木真,声称此药是他们从西方世界带来,他们有把血魔治愈成正常人的办法。而铁木真的心腹侍从也都悄悄被忽必烈铲除的铲除,收买的收买,一番操作之后,于是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大汗,这个色目人还活着!”,一个亲信侍卫蹲在托瓦尔的身边,说道。
忽必烈看了托瓦尔一眼,做了一个“杀”的手势,然后冷冷的说道:“今日之事,如果有谁泄露半句,就如同此人的下场!”。
众人连忙唯唯称喏!
“那么,大汗准备如何处置成吉思汗呢?”,刘秉忠略显紧张的问道。
“封藏!”,忽必烈坚定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皎洁的月光挂在草原的天空,将草原大地映的雪白一片,一个赤着双脚,仅穿一身单衣的女子正在狂奔。她是芸娘,她刚刚从万人坑中苏醒,并徒手刨开酥松的泥土逃了出来。
远处传来恶狼嚎叫的声音,芸娘一直跑,一直跑,她想就这样一直跑到南方,跑到赵不弃的身边。
“啊!”的一声惊呼,芸娘被石头绊倒,她此时已经精疲力尽,而恶狼的嚎叫之声却越来越近,“赵大哥,赵大哥,你在哪里,芸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一定不知道的秘密,成吉思汗他还活着.....”,芸娘的眼皮越来越重,她太累了,就在这时,远方出现了几个火把的影子,有人向他赶来,也许是附近的牧民闻声而至,也许是汗廷的追兵,芸娘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真的太疲惫了,片刻后她就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其实芸娘不知道的是,她的腹中有个生命的种子正在孕育,是成吉思汗的种子。血魔与人类的结晶,这是几百年来从没有过的事情,然而它真的发生了......
第二日,忽必烈亲自带人秘密的安葬了铁木真,与他一同埋入地下的还有草原上仅存的,装有数千血魔的木箱。
忽必烈的心腹一开始只是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主公临时的计划,直到那个封藏铁木真的巨大纯银棺椁以及巨大墓冢的出现,他们才知道这一切绝不是短时间就能办到的。这个计划应该筹备了多时,据此推算,蒙哥汗应该也参与其中,只不过他还来不及实施就已经重伤归天了。
“大汗,为何要将他们埋葬封藏,为何不像当年的拔都王子西征东归时一样,一把火......”,刘秉忠站在忽必烈身旁,不解的问道。
忽必烈闻言,看着刘秉忠,微笑着说道:“古时候墨子有一句话‘心无备虑,不可以应卒’你没有听过吗?本汗做事从来都是留有后手的。”,忽必烈转过头看着一个个被抬入巨大墓冢里的木箱,继续说道:“本汗要堂堂正正的夺取天下,而取天下当先取民心,血魔不可再用,但是难保将来不得不用,刘爱卿你懂吗?”。
刘秉忠闻言,连忙叹服的躬身行礼。
就在这时,亲卫来报,那个妇人要拜见大汗。
“大汗,你答应过奴家的事情呢?”,钱仁心看着无数正在被抬进巨冢的木箱,缓缓的问道。
忽必烈看了一眼钱仁心,说道:“本汗言出必行,已经给你留了六十个‘木箱’,够用了吧?你答应本汗的事情能否做的到?”。
钱仁心闻言,欠了欠身子行礼道:“多谢大汗,奴家答应大汗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假以时日奴家定会为大汗创造出拥有血魔一样的本事,但又不畏惧阳光的勇士军团。”。
“关键一点,他们不能再噬血为生了,这个关键你一定要记住!”,铁木真严肃的说道。
“谨遵大汗圣命!”,钱仁心再次欠身行礼,然后自行退去,她心里却在想“如果师兄还在就更好了!”。
第二年秋,阿里不哥果然筹集了军队,并向蒙古草原攻来。阿里不哥袭击也孙格,乘势南进。十一月,忽必烈率军亲讨阿里不哥,于昔木土脑,大败阿里不哥军,斩三千余人,阿里不哥北遁。忽必烈令军勿追。阿里不哥以为忽必烈军怯战,过了十日,再次南下,至失烈延塔兀之地,遭遇忽必烈大军的埋伏,双方激战,阿里不哥大败。四面包围之下,阿里不哥只得下马归降忽必烈,最终被幽禁至死,蒙古的内战终于平息,但分裂并没有终止。
阿里不哥战败被擒的消息传到了正在东归的旭烈兀军中,旭烈兀因此不敢再回蒙古草原,于是他带兵返回波斯地区,并建立了东起阿姆河和印度河,西面包有小亚细亚大部分地区,南抵波斯湾,北至高加索山的强大汗国——伊利汗国,成为自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后的另一个汗国,蒙古帝国进一步分裂。
十年后,忽必烈从和林迁都至燕京,将燕京改名为大都,并取《易经》“大哉乾元”之意立国号为“大元”,忽必烈登基称帝,庙号元世祖,元帝国正式成立。
就在忽必烈称帝的第二年,他撕毁了与南宋的合约,发动了灭亡南宋的战争。大元至元十三年,南宋德祐二年二月,元军攻入临安,宋恭帝奉上传国玉玺和降表,元朝实际上取得了全国性的政权。
其后,陆秀夫、文天祥和张世杰等人连续拥立了端宗、宋幼主两个小皇帝在南方坚持抗元。大元至元十六年,蒙军围攻崖山,陆秀夫背负幼主赵昺跳海自杀、追随跳海殉国的忠臣军民不下十万人,海上漂满大宋军民的尸体,南宋自此正式灭亡。自从蒙哥汗在钓鱼城外被赵不弃刺死算起,南宋国祚又苟延残喘了二十多年。
值得一提的是,南宋灭亡的时候,钓鱼城却还在坚守,当元军围攻钓鱼城的时候,忽必烈并没有遵从蒙哥汗的遗命屠尽钓鱼城内男女老幼,而是同意了守将王立不杀城中一人的请求,允许他们献城投降。
这个王立正是当年的钓鱼城守将王坚的儿子,他坚守钓鱼城数年,并最终保全了满城百姓的性命。钓鱼城举城投降之后,王立率城中三十余名将领集体自杀殉国。
南宋从来就不缺少忠臣良将,只因统治者的昏庸无能才导致他一直苟延残喘,最终也免不了社稷倾覆的命运。
“喜儿,你还不是愿意见我吗?”,襄阳城北龙石庵,一间禅房外,身穿白色锦衣,头戴牛皮小冠的吕文焕恳切的问道。
此时的李文焕已经改回了原来的吕姓,他见禅房内没有声音,继续说道:“公孙先生前几日也走了,他说他要寻一片净土隐居教书,如今从乞活堡而来的人剩下的没有几个了,你为何如此绝情,我来求你已经好几十次了,你为什么仍然不肯见我?”。
禅房内依然寂静无声,吕文焕显得有些烦躁的说道:“喜儿就算不愿意随我下山,总该见我一面,我们把话说清楚也好啊!”。
吕文焕仍然等不到回音,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接着单膝跪地,禀道:“吕将军,朝廷传召的内侍已经入城了,咱们要赶快回去接旨了!”。
吕文焕闻言,又看了一会禅房的木门,只见木门紧闭,犹如喜儿已经封闭的情感,随后他叹息一声,转身随侍卫下山了。
吕文焕被宋理宗封为襄阳安抚使,他率军英勇作战,在襄阳与元军相持达六年之久。大元至元十年、南宋咸淳九年,襄阳兵尽粮绝,吕文焕无奈之下投降元朝,他为元朝策划攻打鄂州,并自请为先锋。随后作为元军大元帅伯颜的向导,引元军东下,攻破及招降沿江诸州。至元十三年,元军占领南宋都城临安,吕文焕与伯颜一起并骑入城。
吕文焕官至江淮行省右丞,他在元朝为官二十后年告老还乡,大德年间卒于家中,他至死都没有能再见喜儿一面。
“施主,你决心已下了吗?”,龙石庵禅房内,住持清静师父,听见吕文焕等人离开的脚步声后,轻声的问着跪在地上默念佛经的喜儿。
喜儿微微的睁开眼睛,然后淡淡的说道:“师父,弟子心意已决,请师父为弟子剃度!”。
清静师父,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即从桌上拿起了戒刀。
随着戒刀在喜儿头上刮着,两行眼泪从喜儿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清晨,雨后的山林,到处云雾缭绕,阳光从云雾的缝隙中撒下万条金光,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安静祥和!秦岭终南山中,通往重阳宫的山道上,两个全真教第二代弟子,正在拾级而下。
就在这时,他们眼前的迷雾中,隐隐走出一个头戴斗笠,满身风尘的行客。只看这人被斗笠遮住了半张脸,一身束紧的灰布长袍搭着一双草鞋,略显褴褛,一柄长刀斜背在他背后,没错,从他肩膀与腰间露出的刀柄和刀鞘可以看出,这确实是一柄古朴的长刀。
重阳宫平日里前来参拜的游侠贵胄、贩夫走卒络绎不绝,携带兵刃进山的当然也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进入圣门之前都要将兵器寄存,否则根本进不了重阳宫。这两个全真弟子见到此人,还以为只是上山敬香的香客,开始并未太在意。就在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名全真弟子,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容,他突然一惊,忍不住叫道:“小师叔?!”。
那个头戴斗笠的行客,闻言放缓了脚步,然后转过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