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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英雄帖

天音正道 尹四郎 5789 2024-11-11 17:04

  今日是腊月十三,离着十五还有一日,尹君正与韩涞玉领着门人已经到了泰山脚下。

  早有上清观的弟子在山下迎着各路的英雄豪杰,天下英雄也到了多半。

  有人眼尖指着山下来人喊道:“大家伙快看,是少阳门和云阳宗的旗号,韩掌门同尹宗主一同来了。”

  说着众人便奔下山来迎接,这两个门派可是如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这会已经有弟子奔上山,通秉上清观掌门真人。

  有上清观门众已然单膝跪下:“上清观弟子叩见少阳门韩师伯,云阳宗尹宗主,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来人也精明,会说话,都是两大掌门自己都惹不起,你叫了韩涞玉师伯再去叫尹君正师叔徒自惹人不快。

  韩涞玉将来人扶起,向众英雄豪杰拱了拱手算是问好了,说道:“你且带我们上山去见你师父吧。”

  说完上清观的小门徒赶忙站起躬身相请,一干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众星捧月似的将韩涞玉同尹君正簇拥着上了山。

  泰山自古便是帝王家的封禅之地,这也是为何盟主公选是在华山而非泰山。

  泰山自不是其它山川可比,一路上风景秀丽,只见道路两旁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二千尺,好不壮观。

  众人方到了山腰便见有一黄衣道人,头戴紫金冠,腰配七星剑,颌下一缕长髯。身后跟着一众门徒和众多江湖豪杰迎了下来。

  来人便是上清观掌门,泰然真人,取自‘泰然自若’之泰然。

  泰然真人修道五十载,这脾性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好,平易近人,温文尔雅,确有修道之人的本色,也真应了他的道号泰然,遇事皆是泰然处之不骄不躁。

  但并不意味这就能让人骑在头上拉尿,泰初真人是他师弟,自小他便对这师弟照顾的紧,这次师弟遇害却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定将惩治元凶。

  少阳门发了英雄帖那便如雪中送炭一般,虽要惩治元凶但却并无头绪,现在江湖豪杰接到了英雄帖来到了泰山自是人多力量大。

  定能找出元凶,大家伙为泰初真人和陈建州陈大侠报仇雪恨。

  只见泰然真人身法矫健,大步流星的来到近前,拱手道:“承蒙韩掌门,尹宗主不远千里而来,鄙门上下尽皆感激。”

  韩涞玉与尹君正赶忙上前回礼,韩涞玉回道:“真人哪里的话,大家江湖同道,本就同气连枝,如今真人门下出了这等事,咱们自当前来相助。”

  众人寒暄一番,便一起结伴向着上清观而去。

  众多英雄豪杰都要到的全了,上清观中此时是声势浩大,江湖上有名号的像是:太行山‘雪山门的太行双侠’乃是一对年迈夫妇。

  再就是雾灵山‘灵隐派的吕华荣吕掌门“,鲁中天机阁的熊大义阁主,熊大义此人可是老一辈有名的江湖宿老。

  还有远在关东的鹰爪门,秦观山秦掌门。河南云梦岭万仙楼的夏掌门等等一干名望坡胜的正派大佬。

  当然还有一些个江湖世家,像云南穆家的穆仁义,万字头也来了人,来的是’梅山三俊‘等等许多的独行侠也都到了。

  最后竟然还有长生殿也来了人,长生殿一向不搀和武林中的纷争。

  虽是救人的门派,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救,早前立派之时是有两不救,后来却又加了一样,成了三不救:一,奸邪魔道残杀百姓不救。二,忘恩负义薄情寡性不救。第三是后来才加的,却是玄清观之人不救!

  长生殿来的也是掌门人,唤作是‘流苏仙子‘。

  流苏仙子此来却不是要掺和武林中事,那是韩涞玉请来,帮着查验尸身的!

  长生殿乃是武林之中的名医妙手,自是对各门各派的武功都有所了解,由她们来验证泰初真人同陈建州大侠的死因再是权威不过。

  当然这一干门派之中自是少不了河北金刀门,这可是苦主!

  再看余者便是数不胜数,什么八卦门,天雄帮,霹雳堂,九华门,五行宫,白马门,金钱门,鲤鱼帮,其中鱼龙混杂,参差不齐!

  众人都上前来见了礼,今日方才十三,还需再等一日,后日再来开这英雄大会。

  听得泰然真人说道:“听闻江湖上传言说是寒溟谷的徐大先生出了谷,还有崆峒玄清观的无为道兄也不曾赶来,我们明日等上一日。”

  方一说完韩涞玉便搭话道:“真人有所不知,听说这徐大先生是要为什么人医什么病,要赶到了洛阳三才门去了,许是来不了。

  至于无为真人本是与我等一路的,但半路收到了门人飞报,说是观中出了大事,便半道折返了回去。

  但玄清观出了什么大事,韩某人便不可知,咱们明日再等一等还没有赶了来的朋友,十五便开这英雄大会,找出杀害泰初真人同陈建州大侠的真凶。

  天下英雄自会为泰山派和金刀门主持公道。”

  说完周围大多数人都点头称是,上清观来了这么许多江湖朋友,竟显得地方局促了一些。

  当下只能是将上房都给了这些大门派有名望的英雄,剩下的门人弟子便在上清观山门之前搭了好些帐篷,埋锅造饭。

  这一来泰山之上是好不热闹,天南海北的大家伙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自也不会等的无聊。

  玄清观中无为真人这一下便病的厉害,由门众伺候着。

  尘羽来到了彼岸居,见师父躺在床上,生气全无。他心里一紧,赶忙的来到床前跪了下来。

  此时他也大致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师父的心里是最难受的。

  尘羽跪在床前去拉住了师父的手说道:“师父,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体,您若有个三长两短,便将玄清观置于何地啊师父。”

  尘羽本是想为师父打气,但这话说的忒没水平。

  当然,无为是了解自己这个徒弟的,平日里尘羽多半的心思都放在了习武之上,说话做事便没得尘方和尘云等人圆滑。

  一想到尘方,无为心里又是针扎般的一痛,满脸憋得通红。

  尘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赶忙将汤药端了起来喂师父服下,不敢再多言。

  无为喝了几口汤药便稍微缓和了些,看着尘羽说道:“玄清观今日遭了劫难,也是为师疏忽了,我即知道尘方为人,便不该奢求藏经阁中的真经能度化了他。

  这次去泰山更应该将他带在了身边,怎会留了他在观中?咱们玄清观自建派至今,哪里又曾出过这般的不孝弟子。

  是我教导无方,愧对了列祖列宗啊。”说着眼角便湿润了。

  “羽儿为师怕是时日无多了,但我却觉得事情不会就这般完了。”便让尘羽凑道近前附耳上来,如此这般的说了许多,却见尘羽脸色阴晴不定,点头答应了。

  惊鸿居中子陌被支到了门外,青竹站在了尘云床前潸然泪下。

  看到尘云这般模样,她自是伤心的紧。

  想着十几年前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在看看如今真是恍然如梦。

  尘云笑了笑看着青竹说道:“都这般年纪了,怎的还去哭鼻子,你羞也不羞了。”

  青竹听完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趴倒了尘云胸前已经是泣不成声。

  尘云轻轻拍了拍青竹的后背:“妹子,休要再哭了,哥哥我这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么,就是不能在陪着你疯玩了。”

  青竹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哽咽着问道:“云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玄清观是遭了什么变故?”

  尘云自不会瞒着青竹,便将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青竹,但却将尘清与子平的事情隐了去。

  毕竟尘清是清白的女儿之身,若她被辱之事一个不好传到了江湖上,她怕是要不活了。

  听到后来青竹知道子平竟也受了重伤,心里便也挂念了起来。

  两人说了一会话,尘云便让青竹去看子平,青竹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这次定要在玄清观住上一年半载,待尘云等人的伤都好了,帮着玄清观度了这一劫才是。

  和尘云告了辞,便由尘云安排了弟子到初云苑去看子平。

  进了初云苑,便由门人引着来到了尘清门前。

  青竹还自诧异,听说子平是去了膳房,怎的会在尘清的屋里?

  但也未多想,便同子陌进了门。进门之后,便见床前有个憨大个,正自照顾子平。

  这憨大个自是膳房的李四,青竹有好几年没有见着子平了,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模样。

  李四见有玄清观门众领着人来,便知是来看子平的,他便闪到了一旁。

  这晌青竹与子陌看清楚了床上之人,青竹倒没有表现的怎样,子陌却是张大了嘴巴。

  心想:“子平我是见过的,但隔了这几年,却还是有许多变化。

  此时再看子平,却不再是以前那个邋里邋遢的鼻涕虫。这时的子平身上虽是盖着被子但这脸颊却颇为英俊,脸上线条方正。

  单英俊倒是没得什么,主要是他如今长的像极了一个人。也不知尘清去了哪里,子平怎会在尘清房里?”

  一时间子陌便想到了许多问题,尹子陌与尘清是相熟的。二人年纪相仿,自小便识得,尹子陌本想此次来到玄清观还盼着能见一见尘清。那是儿时闺蜜,倒也颇为想念。

  青竹也看清了床上的赵子平,她心里也是觉得:“两人年轻时的模样竟是如出一辙。”

  此时子平睁着双眼,看着床上的顶帏也不说话。

  尹子陌先开了口,说道:“子平小师弟,你可还识得我们?”

  赵子平听得是女子说话,方才猛地转过了头来,眸子里竟放出了异彩。

  可见到眼前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人,眼神便瞬间黯淡了下来,也不去回话又将头转了回去。

  尹子陌见赵子平不理会自己,心里却是不高兴了。在云阳宗谁敢这般的怠慢了自己?

  方要发作,李四便站了出来,抱拳瓮声瓮气的说道:“两位来瞧子平,俺高兴的紧,掌门真人说他浑身的筋脉都断了,不能给二位施礼,他此时也不愿说话。

  二位若是来看他的,俺便替他谢谢你们了,但若是想要来找他晦气,需得先过了俺李四这一关。俺的命是子平救的,便就是他的了。”说完便不再让步。

  青竹知道子平定是受了什么打击,但对李四的做法,她不仅不生气反而暗自欣慰。

  她将子陌拉了回来,上前对李四说道:“我是云阳宗的,子平自小便认的我,我随尘羽回来,想要看看子平,你无须紧张,方才那是我的侄女不懂事情。”

  李四看了看青竹,即是由尘羽领了来,应不是什么妖邪之人,便了让开。

  但却是神情戒备的看着子陌,子陌走到他身前,瞅了李四一眼,但她也知道这憨大个是为了子平好的。

  青竹来到子平床前,这毕竟是血浓郁水的至亲。

  不错,子平便是当年失踪了的孩子,由青竹抱到了崆峒山上来。

  青竹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改回了我为你起的名字,不再叫一平,叫做子平。

  听说你被逐出了玄清观我便担心的紧,没想到却是祸不单行,你竟变成这般的模样。”

  说着竟然又哭了出来,这自是心疼的,这是自己的亲侄子,是要比子陌还要近的。

  子陌心里却犯了合计:“姑姑今日这是怎么了?已经是哭了几次,姑姑同尘云之间定是有事情的,这赵子平又是尘云的徒弟,难不成子平是姑姑和尘云…”

  想到此处尹子陌简直被自己的机智吓到,自己怎么会如此聪慧?

  床上的子平本是在发呆的,嘴里一直念道什么,尹子陌听不清晰,好像是什么:“云出无心,笙箫为证…姻缘;月明有意,天籁…此生柔情什么的。”

  但赵子平一听青竹说是她将自己送来玄清观的,便转过头来,待仔细看清来人,赵子平才发现他确实认识眼前这女子。

  这女子每搁一两年便会来玄清观一次,最后一次却是几年以前。

  当下子平便觉着,这女子定与自己的身世脱不了干系,眸子里便有了亮光。

  现在能提起一平兴趣的,怕就只有自己的身世和尘清的去向这两件事情!

  那日真武殿前,尘清为子平拔剑之后,便已经打定主意要一走了之,此后便不再见子平和玄清观之人。

  那日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她吩咐一仁将子平送回初云苑,便先行一步,回到初云苑,也没带走什么,只是带走了子平送她的龙凤笙。

  她又怎能忍心离开了子平?可她终归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无奈却是坠落心田,此生破灭。

  赵子平自打醒来,本以为第一眼便会见到尘清,但却是怎的也寻不到她了。

  竟没有人知道尘清去向,连一句话都不曾留下,走的是那样决绝。

  子平当然知道尘清心里想的是什么,他此时好恨好恨。

  恨不得将尘方挫骨扬灰,他打心里立誓此生定要将尘方那老贼碎尸万段,斩尽天下邪魔。

  可后来却又得知自己筋脉尽断,就算能再站起来,也是废人一个。

  这又让他怎的去寻尘清,怎的去报仇雪恨,只恨苍天无眼。

  子平此时转过头来,看着青竹半晌说道:“你究竟是何人?我到底又是什么人?你说…你说啊,我求...求你告诉,告诉我…“

  赵子平再也平静不下来,青竹心里也是异常难受,眼前的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

  李四虽憨但却不傻,此时竟也同子陌一般竖直了耳朵,想要听听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二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大事件,玄清观中谁人不知,子平打小便想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

  玄清观这风波说白了也同子平的爹娘脱不了干系,外人不知,但当日子平却是因为一戒侮辱了自己的爹娘才将他废了。两颗蛋子儿才引发了后来的一干轩然大波。

  青竹却是没有搭话,子平眼却红了,大喝道:“说,你究竟是何人?你们为何都要这般的对我?贼老天,你是瞎了眼么…”到了最后嗓子都嘶哑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子平何等的铮铮铁骨,挨了五十戒杖都不曾哭喊一句,那只因未到伤心处。

  青竹见子平这般,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她实在不知该不该告诉他真像。

  如若现在便告诉他,他爹便是当今云阳宗宗主尹君正,他娘便是寒溟谷的大小姐赵清珺,对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的,毕竟他娘便是死在当今云阳主母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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