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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血染真武殿(下)

天音正道 尹四郎 7594 2024-11-11 17:04

  玄清观中惨戚戚,真武殿前血荒荒!

  殿前众人仍都在血水中泡着,腊月里的天竟是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众弟子被雨水一浇便觉清醒了许多,打尘方逃之夭夭,子平便向后一仰不省人事。

  率先能动的竟是李四,然后才是一仁等人,众人方能行动,便马上将院内众人挪到真武殿中。

  天气寒冷,在这雨水中泡着是不成的。

  一仁先和李四将尘云抬到了殿内,尘云脸色苍白,双足被斩定是失血过多。

  尘清还不能行动,看着众人进进出出,子平还是躺在了门口没有动静。而尘清此时脑中想的都是方才自己受辱的画面。

  现今诺大的玄清观便只还剩下了这一百多人,四大长老全都死了,尘方门下弟子被他自己斩了一半多,剩下的都被子平斩杀,只有一净等十一人随尘方逃走。

  十不余三四,玄清观几被灭门,如今又同灭门有什么区别?

  余下的弟子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中毒后手脚不大利落。

  一仁先将尘云双腿包好,便吩咐了弟子去取了被褥等避寒之物。

  水井之中的水是用不得了,当即便让李四去水塘取了水,混着生姜煮沸了让大家喝了驱寒。尘云与尘清等人喝了姜水便好了些。

  这里面受伤最重的却是子平,他强行运气伤了心脉,吐出了一口毒血后,便已是强弩之末。

  此时众人且还不知他左胸受的那一剑是小,浑身经脉尽断才是大,只怕他这辈子都是废人一个了。

  尘云此时虽然醒了过来,却虚弱的紧,看了看自己在真武殿中,尘方等人已是不知去向。

  将一仁招了过来,便断断续续的说道:“一仁,待师兄弟们的毒都解了,便安排武功好的把住观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子平,又道:“将受伤的弟子安排妥当了,你便亲自去追上掌门真人,掌门真人方走三日,现在去该是还来得及。”说完便又昏了过去。

  这晌尘清方能动,便挣扎着来到子平身边,扶着子平半躺在自己的胸前。

  此时子平左胸口的剑还没有拔出,众弟子是不敢擅动的。

  众人现今也都是知道了尘清同子平的关系,子平还未醒来,尘清悠悠的看着子平抚摸的他的脸颊,眼泪滴滴的打在子平的胸口之上。

  那一剑正刺在子平胸口梅花印之旁,那一朵红梅却更是鲜艳了。

  此时尘清凑到子平的耳边轻轻低语,众人都尽量的避开了他们,不去打扰。

  尘清在子平耳边说了一阵话,又摸了摸子平胸前的梅花,想到昨夜他还躺在这人胸膛之上,今日竟已是如此这般。

  现如今自己被那些贼人当众辱了,又怎还能配的上这人。

  子平日后定是人中龙凤,盖世豪杰,自己再去跟着他,空受江湖上的耻笑。

  想着便对着一仁叫道:“一仁,你且过来。”

  一仁听到师姑在叫自己,赶忙来到近前,他在尘方门下之时不曾得势,也不受众人待见。

  但出了事之后,却显现出了大师兄该有的样子,众师弟现已皆听他号令,不管怎样总是还需要有人担当的。

  一仁来到近前,看了看尘清和他怀中的子平。“师姑,您有何吩咐?”

  尘清此时眼中只有子平,也不曾抬头去看一仁。打手封了子平穴道,让一仁帮忙扶住了子平。

  打子平后背双手夹住刺出的七星剑,用力一夹,‘乒’的一声将剑身夹断。

  夹断那七星剑,尘清向一平背后一拍,就见刺入子平左胸的宝剑蹭的一下打他前胸飞了出去。

  尘清早便为他点了穴道,现在取了剑,尘清便亲自为子平包扎了起来。

  包好以后又低下身来抚摸的子平的脸,也不去避讳一仁他们。

  一仁等人赶忙的背过头去,就听尘清轻语道:“死生契阔,与子成悦,却奈何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众人多半听不明白师姑的意思“一仁,你将子平送到我的房内吧。”

  说完又看了看一仁怀中的子平,眼神甚是不舍。

  一仁赶忙招呼了几名门众先,送二师叔尘云回惊鸿居,又安排武功较好的弟子,仔细的巡逻,众弟子应声称诺。

  一仁指挥不乱,颇有大师兄气度,自己则送子平到初云苑。

  进了初云苑,却见师姑的房门是开着的,来到门口叫了一声:“师姑,我送子平来了。”

  等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又叫了一声,却还是无人。

  一仁觉的奇怪,怎么师姑叫我送子平回来,自己却是不在。

  也未多想便进到屋内,将子平方到床上,吩咐了两名师弟照看子平。两人应声称诺,自己性命都是人家子平救的,又怎能不去悉心照料。

  安顿好了子平,一仁便回到惊鸿居,将巡卫和照应受伤门众之事都安排的妥当,便唤来李四备了马,自己拿上七星剑,背上干粮打马扬鞭直奔泰山去了。

  事关重大,需得自己去禀报掌门,万一耽误了时机,再有贼人趁虚而入,那玄清观必危矣。

  一仁心想:“我若走后,尘云师叔修养一番定能主持观中之事。

  此时无为与尹君正等人方行到一处镇子,天色将晚便要在镇上住下。

  一整日了,无为都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在揪着一般,不上不下的,但却怎的也不会料到是玄清观中出了大事。

  此时与尘方一并逃下山来的还有随他叛变的十一人,其中便有一净。

  一行人,跑了一刻钟,见赵子平并未追来,方才敢停下喘口气。

  但却也不敢返回玄清观打探,赵子平着实将他们吓的不轻。

  众人大喘一阵,一净却道:“师父,咱们该怎么办?”

  尘方捂住断臂处,眼神飘忽不定:“没想到赵子平那小子如此了得,早知便该多等几日!为今之计,咱们需得寻一处栖身之处!”

  此时尘方冷静下来,却也对自己所做有些后悔。

  并非后悔杀孽太多,而是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未按计划行事。

  尘方兀自胡思乱想,可这晌总需寻个地方栖身之所才是。

  一净眼珠子一转:“师父,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若便由弟子,先到三里店寻一处住下,待师父您将伤养好,咱们再做打算。”

  言罢一净便要动身,尘方却是冷笑一声:“一净,如今就剩咱们几人,为师平日可曾对你不住?”言道此处,尘方语气冷的让人发寒。

  而一净亦是冷汗涔流,他却是怀了逃走的心思。

  他随尘方叛乱,亦是迫不得已,受了尘方胁迫。

  虽然自己手上也沾了血,不能回头,但见尘方杀人如麻,实在不敢也不愿再与尘方同道,故而起了想走的心思,谁成想竟被尘方看透。

  只见尘方冷笑这看着一净,雨水混着冷汗,早将一净浇透,赶忙故作镇定道:“师傅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死不能报其一二。

  日后弟子定当鞍前马后,侍奉师父您老人家!”

  尘方拍了拍怀中的仙渡剑诀,咯咯笑道:“如此甚好,如今仙渡剑诀在手,日后待为师神功大成,定率尔等杀回玄清观,一雪前耻。

  再者说来,为师身后是什么人,尔等不是不知。

  尔等只需立誓,追随为师,日后定是金银富贵享之不尽,少不得尔等好处。

  不过,尔等若有二心,抄家灭门自也怪不得为师心狠手辣!”

  说道此处,尘方已然目露凶光,而一净等人丝毫不怀疑,此时尘方一定是说的出做的到。

  一行人摸黑下山,到了三里店时,天色已晚,镇子上的人也都歇了。

  尘方挑了一户僻静人家,一净等人翻墙进去。

  当下便将宅中,一家五口老少杀个精光。

  尘方等人当真入了魔道,现在亦是杀人如麻。

  洛阳三才门内一凡真人,睁着双眼看了已然灭了的青铜古灯,半晌之后方才长叹口气,念道:“该来总也躲不过!”

  说完摇了摇头,用手一拍张尘封额头,张尘封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先前的疯癫之色却是没了,此时睁开眼也不说话。

  一凡真人说道:“尘封,你可要去报仇?”张尘封也不答话,看了看一凡真人,却是又闭上了眼睛。一凡真人笑了,笑的有些突兀,叫人捉摸不透。

  一仁一路上马不停蹄,星夜赶路。到了驿站便换一马,中间已经换了四五匹马。

  今日已是第三天,一路上半晌都不曾合眼。此时也是苦苦支撑,快没个人样了,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一路上换马之时便打听师父踪迹,今日午时来到一处驿站,驿站的驿卒说方有一帮江湖上的侠客走了不多时,若现在去追,一个时辰便能追上。

  一仁再不耽搁,便马上让驿卒挑了一匹好马追了上去。

  有小半个时辰果见前面不远便有一队人马,却瞧不清楚是不是师父他们,他便快马加鞭往上赶。

  无为真人与韩涞玉,尹君正等人骑马走在了前面,后面步行跟着一众弟子。

  起初他们都是骑马,但慢慢的人多了骑马太过招摇,时间还赶得上,便也放缓了行程。

  突有云阳宗弟子来报:“禀宗主,有一骑打后面追了上来。”

  无为真人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紧,尹君正说道:“许是过路的,让他过去了便是,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说着将这弟子喝退。

  众人回头去看来人,但却看不清晰,便停在了路边让他过去。

  可人来到近前,却将马猛地勒住,翻身下马。

  众弟子一看此人竟冲到众位掌门身前,尽皆要抽出宝剑,却见来人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无为真人脚下。

  这晌玄清观众人才认出,来人竟是惊鸿居尘方座下大弟子一仁。

  此时若不仔细去看,哪里还能认得出来,只见一仁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

  无为等人只见一仁双目通红,眼含热泪。

  无为心里便突突的打了个冷颤,看到此处,他已知定是观中出了大事。

  尘羽赶忙上前递给一仁一壶水道:“一仁你且起来说话,观中出了什么事?”

  此时众人都围了上来,一仁也不糊涂,这晌守着这些外人怎好去说,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

  玄清观一众便随着一仁到了一旁,一仁方才哭道:“师祖,您赶快回山,玄清观已遭大劫,四位师叔祖都已...都已仙去!”说着叩头痛哭,再不起身。

  无为一个踉跄,四位师弟的功夫他是知道的,怎的玄清观能遭了什么变故,四人竟都去了。“这…这...”老道一着急险些背过气去。

  尘羽赶忙急道:“那大师兄和二师兄何在?”说着已是瞪圆了双眼。

  一仁回道:“二师叔被...被…被断了双足,门下弟子死伤惨重。十不余三,玄清观危已,师父…师父他…还是请掌门真人速速回山那。”

  一仁却不曾说出尘方下落,只是连连叩头。

  无为真人见一仁吞吞吐吐,说的隐晦,知道其中定有隐情。

  如今事已至此,无为也不愧乃是一门之掌,只见他强自舒了一口气,便疾走两步来到韩涞玉同尹君正等人近前。

  冲韩涞玉等人一拱手,韩涞玉也是赶忙回礼。

  只听无为说道:“韩掌门,贫道本受了你的英雄帖,便需得赶到泰山的,但眼下本门却有变故,需得即刻赶回玄清观去,韩掌门原谅则个,他日定当亲赴华山请罪。”

  尹君正方才在远处都是看无为与尘羽截然色变,也猜到定是玄清观定是生了紧要之事,但毕竟是人家的门内之事,既是不愿旁人知道,那总也不好多问。

  只见韩涞玉点头应道:“真人若有麻烦,只需招呼一声,少阳门定尽犬马之劳!”

  只是尹君正紧随其后,云阳宗和玄清观之间自不是少阳门可比。

  尹君正同无为真人也一向亲近,此时见无为尚已色变,就知道其中定有大事,便借送行之名向无为探问。

  无为真人不知观中究竟是何变故,但见一仁吞吞吐吐,那说不得便是什么门内丑事,故而不明实情之下却也不好同尹君正多讲。

  只是对尹君正说道:“贤侄你且记住,万事需得谨慎,贫道总觉着此番英雄会定不简单!此间玄清观中不知生了什么事端,尘云受伤颇重,我需得即刻赶了回去!”

  无为方说完,便见尹青竹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尹青竹终究是放不下尘云,无为真人挂念玄清观,心焦如焚,不再多言转身对尘羽吩咐道:“我先行一步,你们随后赶来,留下一人照顾着一仁,其余人等不得停留,即刻返回玄清观!”

  说完便转身即走,原来是嫌骑马太慢,就见无为真人如箭般射了出去。当得是踏破虚空一般,叫人看不清身法,确是比马快上了许多。

  无为方走,尹君正便吩咐有马弟子先将马都让与了尘羽等人,尘羽抱拳道谢,上马便要赶回玄清观。

  此时他也是心乱如麻,尘羽方要挥鞭,便听有人说道:“羽师弟且慢,我…我要随你一道回去玄清观。”

  尹君正眉头一皱,说话之人自是尹青竹,子陌也紧随其后。

  尘羽看了看尹君正却没有应承,他自是知道青竹担心二师兄。

  尹青竹也不去看兄长,兀自跳到了一匹马上,子陌也上了马,尹君正说道:“云阳弟子听令,分出一队人马,护送你们尘羽师叔一程。

  尘羽却拱了拱手向尹君正道谢,回道:“尹师兄毋须如此,便不劳烦了!”

  尘羽此时虽是心乱如麻,但却晓得观中定是生了不小的变故,定是不好叫外人知道,既是师父都不与尹君正多说,那定是连尹君正也不方便知道,故而怎好叫人家派人去。

  云阳宗与玄清观的关系虽不是别派能比,但云阳宗总还是外人的。

  尹君正见尘羽婉言谢绝了自己的好意,虽说自己也挂念玄清观,但此即也看得出人家是有意避会,也不好再多说。

  当然尹君正话里的意思也是应允了青竹与子陌同去玄清观的,毕竟泰山之行说不得便如无为真人所言,其中并不简单!

  一仁却也执意要跟着回去,尘羽便不再多言,于是带着众弟子还有尹青竹,尹子陌二人呼啸而去。

  见玄清观无为一众心急火燎的离开,韩涞玉得空便将韩飞唤道近前,低语道:“你火速派人前去玄清观打探消息,难不成计划有变?”

  韩飞方要转身离去,韩涞玉又道:“等等,尚不到约定之日...”

  只见韩涞玉思索片刻道:“峰儿此事还是你去办,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且到崆峒走上一遭,该找谁你知道。

  定要与那人嘱咐妥当,一切按计划行事,不得节外生枝!”

  说完之后韩涞玉暗自嘀咕:“玄清观,玄清观...事已至此可别半途而废了才是!”

  无为真人一路不停,累了便在驿站骑马赶路,就这般第二日夜间竟回到了玄清观,可谓日行千里。

  进了山门便见观门紧闭,翻墙进了玄清观,便遇到了巡夜的弟子。

  众弟子见有人翻墙进来,便马上鸣锣,玄清观中竟已是草木皆兵。

  无为真人喝道:“休得惊慌是我。”

  众人才认出是掌门真人回来,此时已见得打惊鸿居内冲出了一干人等,皆是手提七星宝剑,拿着火把。

  众人一看是掌门真人先是欢呼不已,随后便尽皆跪下,当即便有人哭了起来。

  有人一哭,其他人也都是抑制不住,玄清观中竟是哭声一片,真是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好不让人心酸。

  无为真人心里一沉,来时还抱侥幸,但看到此处已然确信无疑,双眼也被一层水雾蒙了住。

  但还是要提起了精神的,大步向着惊鸿居走去,众徒孙跟在他身后。

  到了惊鸿居便见有弟子手持七星剑守在尘云屋外,见是掌门真人回来,那守门之人扑通一声跪倒。

  无为真人将他扶起,那人也是哭了起来。

  推来门进到屋内,见一人躺在床上,半靠着床沿,正是尘云。

  尘云一见是师父回来,便要下床,但他却是忘了自己双足已无,怎能站得住,当即便滚到了地上。

  抱住师父双腿痛哭,大呼自己对不起列代先祖,对不起师父及众门徒弟子。

  门外的众弟子也都跪下哭了起来,无为真人待仔细看来,只见尘云见双足齐被被斩,血已经将棉布渗透了。

  他当即低下身来抱住尘云,已是老泪纵横:“是谁..是哪里的贼人伤我玄清门众…”

  可无人搭话,无为真人觉得奇怪,便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哭的什么?尘云你且说来,观中是生了什么变故?”说完便看着尘云。

  尘云止住了哭声,当即将那日真武殿前发生之事一字不差报由无为真人。

  无为真人听后,竟似老了十岁一般,坐倒在地,一时却是起不来了。

  他想到了诸般的可能,但却偏偏没有想到,玄清观竟是差点毁在了自己的大弟子手上,这岂不是对无为最大的打击。

  无为真人当即站了起来,恍恍惚惚的向着彼岸居去了。

  待行到了真武殿前,再去看这真武殿,仿佛众多门下冤魂在向他诉说着什么,直觉双耳嗡嗡作响,一头扎倒在地。

  身后相随的门众惊呼一声,赶忙的将无为真人背起,送回了彼岸居中。

  无为真人这一下可是病了过去,到了第二日方才醒了过来,但却是烧的厉害。

  第二日傍晚尘羽等人也赶了回来,青竹与子陌随在尘羽身后进了观来。

  众弟子一见是三师叔回来,便上前引路,将尘羽同青竹等人引到了惊鸿居。

  尘羽推门便进了二师兄屋门,青竹却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不知是害怕还是怎的。

  一盏茶功夫,尘羽便打屋里急匆匆出来,不待尘清问话他便说:“尹师姐,二师兄在屋内等你进去!”说完便急匆匆的向着彼岸居去了。

  青竹一听尘云知道自己来了,心里更加的忐忑,子陌像是看出姑姑有所迟疑,当下便拉着姑姑打头进了屋。

  尘云子陌也是认识的,前几年随姑姑来崆峒之时便对他很有印象,整日里背着个大酒葫芦邋里邋遢没有正行。

  但一进屋此时看到床上的尘云却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头发扎了起来,胡子也都刮了,竟是英俊的紧。

  但再往下到了脚环之处,再往下却是空空如也,子陌当即捂着嘴‘啊’了一声。

  竟是骇了一跳,回头去看姑姑,想要告诉她说尘云师伯的脚没了,却看到姑姑已经泪眼梨花,正自偷抹眼泪。

  尹子陌不知,如果不是她在此处,说不得青竹早便已经扑到那人怀里放生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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