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未亡人
前堂主家人丁不兴,和妻子只有一个女儿。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女孩年纪应该比自己小上一些,大概十三四岁?
之后堂主好像也在别的女人身上努力过,但可惜都没有结果,谢凡怀疑是他某方面有些什么问题。
前堂主的夫人曾经是镇子外围某间勾栏的红牌,识得了字,又是自家人,将管账的事情交于她倒也合理。
谢凡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快要落山,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该天黑了。
虽然前堂主的住处就在堂口边上,但自己成为堂主的第一天晚上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前堂主的遗孀……似乎有些不妥。
还是等明天吧。
想到这,谢凡向着赤义堂堂口的院子里走去。
成为堂主之后,自然不用再住自己原本的地方,堂口的院落里随便找间屋子,自然有人帮自己整理打扫好。
走进院子里,一旁忽然传来了些许喧哗声。
谢凡看去,三五个小弟正围在一起,吱吱哇哇的不知在干什么。
“凡哥!”
“堂主!”
“堂主好!”
见谢凡来了,几人连忙站好,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谢凡这才看到,他们身后的地面上绑着一条浑身黑毛的狗。
“你们这是在作甚?”
“嘿嘿,堂主,弟兄们在外头逮到一条野狗,正商量着晚上让伙房炖了,加加餐。”
谢凡看了一眼那条黑狗,虽然精瘦,但体型还不小,大约有前世的金毛那么大。
“确定是野狗,不是谁家里养的吧?”
“家里养的?”小弟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人都吃不饱,谁闲着养狗?”
谢凡一时语塞,是自己下意识的用前世的思维去思考了。
他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刚到屋里坐下喝了口水,就有小弟将做好的晚饭恭恭敬敬的送了进来,摆在桌上。
这堂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谢凡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感叹了一下。
随口问道:“那狗炖了吗?”
“刚送去伙房,正要处理呢。”
谢凡点点头,拿起筷子,却微微顿了一下。
忽然说道:“让伙房别炖了,把那狗牵到我这里。”
小弟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堂堂堂主,想要一条野狗,下面人自然不会反对。
不一会,那条大黑狗便被送到了谢凡的房门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
谢凡屏退了小弟,端着饭碗,走到门边,用筷子夹了些碗中的饭食扔到大黑狗面前的地上。
大黑狗顿时扑了上去,三下两下吃了个干净,显然也是饿急了。
再抬起头,看向谢凡的眸子里多了些许亲昵。
谢凡则观察着大黑狗的情况,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自己这才动筷开始吃饭。
毕竟堂口里很可能还有赵彪安插的二五仔,他能给老堂主下毒,说不准也会给自己下毒,还是小心为上。
吃完饭,何耀也终于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关上房门,他低声道:“那个叫余妙言的女渔夫说,这几天渔帮看管的更严了,她不敢把所有灵鱼都私藏下来卖给我们,不然好几天一条交不上去,会让渔帮起疑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一只小鱼篓放到谢凡面前,里面传来阵阵腥味。
“眼下,暂时只备了一条卖给我们。”
谢凡低头看去,鱼篓里是一条青灰色的小鱼,只有巴掌大小,身子扁平,在鱼头的上方竟然生出一对小小的角,宛如牛角一般。
【吸收一条可增长二年六月寿元】
比不上上次吃的赤血鲤,但也可以解燃眉之急。
“很好。”谢凡点点头,“另一件事呢?”
何耀面上露出些许愧色,“抱歉啊凡哥,仓促查了一下,没查出什么结果,堂主出事那天白天,和他接触最多的人……是你。”
谢凡微微一滞,那天确实是堂主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说自己不能老是一门心思的砍人,也该稍微接触点堂口的事务。
“那天堂主的用餐吃饭呢?”
“暂时没查到什么不同的,据堂口兄弟们回忆,堂主那天和往常一样是在家里吃的饭。”
谢凡点点头,指望阿耀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查出什么,也确实不现实。
眼下,第一要务是解决自己只有二十二天的寿命。
此时阿耀带回的灵鱼已经解了燃眉之急。
第二点,就是还得防备赵彪那狗东西狗急跳墙。
他为了图谋赤义堂的地盘费了那么多功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想方设法的解决自己。
帮主那个老登又是个不顶事的,不帮忙就算了说不准还会趁火打劫,馋自己的功法。
谢凡掐了掐眉心,这堂主当的也不安生。
实力,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自己要是强到能把帮主吊起来锤,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而自己的实力来源于寿命,目前自己能看到的增长寿命的途径只有两个。
一个是灵鱼,一个是镇子里的大药坊。
灵鱼的产量稀少且不稳定,还会受到渔帮的影响。
镇子里的大药坊倒是来源稳定,但得花很多钱。
希望堂口的财务情况比较乐观!
……
第二天上午。
谢凡腰间挎着长刀,来到堂口旁的一座小院门前,这里是前堂主一家的住处。
小院门口有赤义堂的小弟守着,一看是谢凡来了,自然不会拦他。
“我找夫人对一下账簿。”
谢凡解释了一句,走到了小院里屋子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
屋里传来一道有些柔柔的声音,透着些许媚意。
“大嫂,是我,阿凡。”
门内稍稍安静了片刻,接着传来脚步声。
片刻之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身着白色孝服的妇人立在门里。
前堂主的夫人大概三十出头一点的年纪,样貌算的上不错,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几分媚意。
如今上了一点年纪,眼角稍稍添了几缕细纹,但风韵依旧不减。
一身宽大的孝服,几处地方被微微撑起,掩不住下面丰腴的身材。
“阿凡,你找我何事?”
妇人微微抬头,目光向上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谢凡,一双柳眉轻轻蹙着,看得出眉眼间的些许愁意。
顿了顿,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轻轻福了一下身子,轻声道:“抱歉,现在该喊你‘堂主’了。”
“咳,大嫂还是喊我阿凡就好。”
谢凡有些不自在,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个,堂口的账簿是不是在大嫂这里?”
妇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肯定要来的,进来吧。”
说着,她让开身子,谢凡迈步跨进门内。
屋子里,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挂着白绫,靠墙摆着一张案几,上面竖着灵位,摆着香炉和些许水果。
在灵位前,甚至还请画匠画了一张老堂主的遗像,框起来摆在那里,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灵位、遗像、孝服、未亡人。
像啊,很像啊!
吱呀——
身后传来木门关上的声音,屋里的光线顿时昏暗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