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乙甲从赵金罗后面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扶到一旁:“请公主不要为难我们,这个人是朝廷钦犯,我们只负责提人头领赏金。”
班离苏在地上捡了一把刀走过来,赵金罗虽不能动弹却能说话,看到班离苏气势汹汹的样子,慌忙道:“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班离苏道:“他的人头可值钱了。”
方其炫身受重伤倒地不起,知自己命不久矣,也不说一句话,视死如归的神情看着班离苏。班离苏举刀欲劈下去,只听得“噹”的一声,那刀断为两截。
象乙甲和班离苏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蒙面男子从树上飞落下来,以一敌二力战两大高手。提拉图见状也飞奔而来助阵,四人就这样斗了十多个回合,师兄弟三人呈劣势不敌,也不纠缠,悻悻败走。
蒙面人解开了赵金罗的穴道,又扶起方其炫,三人环顾一下四周,慌慌张张离去。一路狂跑十来里,赵金罗有点支撑不住了,方其炫的口也有点渴,于是三人坐下来休息暂歇。
蒙面人把黑布拿掉,方其炫大吃一惊道:“你不是。怎么会是你。”
“不错,我叫耶律白,辽人。我虽为朝廷办事,却敬佩方腊义军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义举。如今救下他的后人,在下深感荣幸。”
……
“辽人果然是辽人,都是些狡猾的人。”赵金罗道:“墙头草。”
耶律白道:“公主此言差矣,你看你与方兄,你们本来是水火不容的敌对,现在却相处得非常融洽。”
赵金罗言不及撕,便对方其炫道:“你在此休息,我去找水给你喝。”
方其炫道:“我陪你一起去。”说罢便挣扎着想站起来。
“还是我去吧,你们一个重伤在身,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耶律白道。
“那好。”赵金罗也不客气。
“不过。”耶律白道:“好像没什么可以装水的呢!”
“你喝不喝?”
耶律白道:“我口不渴。”
赵金罗道:“我去找,你在这儿照顾病人,不许耍什么花招。”
目送着赵金罗离去,耶律白道:“看来方中和公主关系很好嘛。”
“没什么,我只是利用她脱险而已。”方其炫道:“我明白耶律兄的意思。”
耶律白:“方兄果然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我给你看看伤势。”
查看了一下,耶律白给方其炫运功疗伤,末了还给他吃了两粒治内伤的药丸。
……
赵金罗寻水回来了,看上去亦是两手空空,近得身来,满脸汗珠如雨下,两腮鼓着,樱红的。耶律白一脸诧异,方其炫见她满身泥泞不堪,右手下垂还抖着,一振而起,拿起来一看,满手刺划起丝。
赵金罗手心里还有些断刺未挑出来,方其炫用嘴将它嘬出来。耶律白一脸的吃狗粮模样。赵金罗找到了水,虽然找不到什么东西装回来,却有聪慧过人之处。
这下从口中吐出来,以左手盛着,递到方其炫嘴边,方其炫将水喝了下去,似乎远水解不了近渴一般,赵金罗也是含着难受,突然双手捧住方其炫的脸,一口亲了上去,嘴对嘴喂给方其炫喝。
“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呢,方兄?”耶律白道。
方其炫撕下一块衣布给赵金罗包好手,道:“我想回睦州,淑庆公主就劳烦耶律兄送回去了。”
赵金罗道:“回去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但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弃你而去呢?我想等你的伤好了再走。”
方其炫道:“多谢公主关心,我乃江湖中人,经常受伤是平常不过的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耶律白道:“既然方兄心意已决,公主就不要勉为其难了,等皇上的病好了,你们还可以见面的嘛。”
赵金罗看了看方其炫,四眼两对,方其炫急忙避开。
“方少侠,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
炉峰禅寺。
方丈坐在蒲团上做完了早课,随即道:“众弟子听了,贫僧算到今日禅寺大祸将至,为了不伤及无辜,你们就离开――了虚?”
方丈从袈裟里摸出一封信来,坐在他左旁边的首席大弟子了虚转坐为跪。恭敬道:“请方丈师父训诫。”
方丈道:“这是为师亲笔写给杭州金山寺方丈的一封介绍信,你领着众师弟先去那里避一避,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以后炉峰禅寺就交给你了,阿弥陀佛。”
佛堂里的和尚闻听此言,全都唏嘘不已,万千般难舍难分。
“金施主、徐施主,本寺今日在劫难逃,你们自便吧,恕老衲招待不周了,阿弥陀佛。”
九河仙翁道:“大师言重了,往日大师恩义标榜,我等感怀于心,今日禅寺有难,我们怎可一走了之。”
方丈道:“徐施主有心了,不过老衲算到今日也是我油尽灯枯之时,尘归尘土归土,我心向佛一切由我而来,自随我而去。”
“方丈,”门外有一个沙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有四个喇嘛带着大队官兵闯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