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四人走远了一些,象乙甲指责耶律白道:“刚才你差点坏了大事,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就算枕边人也不行。”
耶律白道:“当初在会稽山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狗皇帝,杀了他就不会横生事端了。”
“鲁莽。”象乙甲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者应该不拘小节,把儿女私情看轻。”
耶律白道:“师父,我已经绝后了,大辽王朝后继无人了。”
象乙甲道:“你别忘了我们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匡扶大辽江山,给你耶律家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耶律白懊悔的低下了头:“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我们如何打算?”班离苏道。
耶律白道:“我会按照赵佶的意愿去救赵金罗。而且我还要做大宋的三驸马。”
象乙甲道:“那袁太娴呢?你该不会……”
耶律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自不会伤害她,但是她留在这里终归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影响,这样吧……”耶律白扭头看了看身后茅屋,四人的头凑在了一起。
……
越州东城门。
会稽山一役,赵佶和知府将全责全推给乱党,随后便在全城戒严搜查,白天戒严晚上宵禁。这日清晨,一副棺材缓缓行至东城门,道士扬幡招魂,和尚念经敲木鱼,孝家女子掩面而泣、少说不下上百人。
城门官一边看着旁边墙上的画像,一边检查着孝子手上的通牒。
“棺材里装的是什么人?怎么死的?打开来看看。”城门官道。
“官爷。”孝子把城门官拉到一旁,暗地里往他手中塞些银两:“这棺材里躺着的是我的隔壁邻居,一条四十多岁的汉子,没有妻儿老小,这不,大家乡里乡亲的,这下得花柳病死了,我们还得给他送终。你就行行好,行行好。”
城门官一听是得了花柳病死的,只觉头麻皮痒,又得了些好处便不再为难。正挥手示意放行。不料耶律白带着一对人马过来了。
“慢着。”耶律白大喝一声:“把棺材打开,我要检查。”
“这……”孝子委屈地看了看城门官,又看看耶律白。城门官看了一下耶律白手中的令牌,低着头退到旁边一言不发。
“来,兄弟们……”孝子极不情愿的走到棺材边,解着绳索:“大家过来帮忙一下,把棺材打开。”
……
送葬的人把棺材盖打开,耶律白在棺材边上转了一圈,敲敲棺材地板,刚想叫人把死者抬出来,这时又来了三四个推着夜香准备出城门的人。
走前的那个人看见前面在查乱党,急忙停了下来。跟在身后的那人刹不住,手推车撞了上去,前面那人把持不住,手一松,整车的夜香全倒了出来,臭水四溅,弄得耶律白、躲闪不及的官兵身上全部都是。
推夜香在前面的壮汉约莫三四十岁,一脸络腮胡,坦露着上身。他见闯了祸,连忙上前去道歉:“各位官爷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怪我粗心了。”
城门官捂住鼻子发了几句牢骚,耶律白全身粪便臭气熏天,离他近的几个官兵急忙退得远远的。
“官爷,”那孝子捂着鼻子道:“你们还查不查了,臭死了。”
耶律白看看后面几车夜香,知道一时半会检查不了,索性让到一旁,示意抬棺材快走。
棺材出了城门,一行人走了三里地,看到后面没什么人,将棺材放了下来,打开,将里面的死人太出来,再打开里面的暗格。
赵金罗从棺材里面坐起来,伸着懒腰:“哎哟,累死本公主了。”那孝子把孝帕孝服扔在路旁,把鼻子下面的假胡子一扯,居然是方其炫。
过了一会儿,道路上又跑来四个人,正是推夜香出来倒的那几人。
……
一群人正商量着何去何从,象乙甲师兄弟四人从草丛中跳出来。象乙甲哈哈大笑道:“这徒儿还真是猜对了,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吧?”
方其炫在会稽山领教过四人的手段,故叫手下的小心应付。班离苏与提拉图最先跳上前去与方其炫的人交手,提拉图则主要对付方其炫,抢回他身旁的三公主。
那些人武功低弱,根本不是班离苏与提拉图、若破拿的对手,一柱香的时间不到,遍野死伤无数。
象乙甲更是不把方其炫放在心上,两三个回合便把方其炫打成重伤,赵金罗想去扶方其炫起来,不料被象乙甲一把抓住手腕:“公主,您怎么――皇上身受重伤,到处找您呢。”
“什么?”赵金罗使劲甩开象乙甲的手,感觉麻麻的又有点疼:“我父皇受了什么伤,严重不?”
“双眼被灸针刺中了,很严重,有可能失明。”
“好吧,本公主跟你们回去,不过我要带着他一起回去。”赵金罗不待象乙甲应允,先把方其炫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