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儿仔细读着上面的模糊的文字,大概能看清上面记录着
“东岳米行六月初六进200两用军备扩充;
齐顺典当行六月初九进500两用军士招募;
东易船坞六月廿七进800两用购战马装备等等......”
狼儿心想这些军备物资和军士招募应该是朝廷的事情,而且就算要祁彪虎做主也应朝廷拨款才对,从这上面得记载看得出来祁彪虎居心叵测、佣兵自重。狼儿马上合上卷宗,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它藏了起来,看了半天他决定把它放到房梁上,狼儿用油纸包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踩着凳子将卷宗放好后,回到桌前。他有点犯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是揭发祁彪虎的狼子野心,还是帮着他暗度陈仓,或者自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把这件事置之脑后,处理好皇上交代的事情就回湛都,从此不在过问这件事。他想着这些事情做了整整一晚的思想斗争。
第二天早上,狼儿早早的来到府衙,由彻夜未眠眼睛看上去又黑又肿,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加上义母平时教育的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这些字眼整晚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他决定将祁彪虎的狼子野心奏禀圣上,请圣上裁决。他坐到书桌前磨好墨、铺好奏折,开始写道:起奏圣上,臣白狼在邳州担任御查史一职时,发现祁彪虎有结党营私,佣兵自重嫌疑...刚刚写到这里的时候,门口便传来
“白大人,白大人在吗?”
狼儿急忙把奏折合上,用几本卷宗把刚刚写的奏折压在下面。急急忙忙得走出去一看原来是赵长超来和自己辞行。和赵长超简单的寒暄过后,狼儿送走了赵长超回到房间继续开始写奏折,他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应该先和义父商量一下,毕竟这事非同小可。如果陛下相信还好,陛下就能彻查此事,如果要是陛下不信,又被祁彪虎知道了,那自己不是身败名裂,甚至有可能以诬陷朝中重臣的名义被革职问罪。狼儿草草的将奏折收起,又准备纸笔开始写给义父的家书。狼儿在信里他将在卷宗上看到的一切都详细描述着,奋笔疾书的揭露着祁彪虎不为人知的一切。但殊不知在他出去与赵长超寒暄送客之时,已经有人悄悄地从窗户进去,偷看了他得奏折。而此人不止今天一天这样做过,几乎每天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潜入狼儿的办公地点掌握狼儿的一切行踪。
很快祁彪虎知道了狼儿掌握了自己佣兵自重的把柄,他气氛得说道:“怎么会这样!唯一能透露消息的只有那几本卷宗不是已经在他来之前销毁了吗?”
“也许是没有销毁干净,白狼找到了这些卷宗呢?”
祁彪虎捏着手上的杯子说道:“那只有一种可能,当时销毁卷宗的时候漏掉找不到得那一本被他找到了。”
“祁将军那现在我该做什么?”
祁彪虎眼漏凶光冷冷一笑,说道:“想办法截住奏折,然后暗中观察他还有没有给其他人说这事儿。”然后他用力将手上的茶杯一捏,碎片落了一地恶狠狠的说道:“若不行就只有干掉他了。”
狼儿把写好得家书用竹筒密封好,交给驿使,并叮嘱驿使一定亲手交给义父。那个告诉祁彪虎的人此时正在暗中观察着一切,发现狼儿除了寄出家书后并没有提交奏折。于是他又将此事告诉祁彪虎,祁彪虎毕竟是经历颇多的将军,他冷冷地说道:“他一定是咨询白魁该怎么做。”
“那我现在就去截住那封信。”
祁彪虎说道:“不,你此时去截住信,他收不到回信肯定会起疑心,而且这驿使是专门给王公大臣送信的,一定会走漏风声。”然后想了想说:“你继续盯着白狼,白魁那边我来处理。”说完他看了一眼那人,笑了笑说道:“你放心,你妹妹我会安排妥当的。”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过去了,狼儿依旧没有收到义父的回信,他心想义父可能也为这事正在发愁,而此时又得知皇上出使北冀国,狼儿心想可能义父是准备等皇上回宫后直接告诉皇上陛下,再告诉自己吧。等待和焦虑这段时间一直像一条巨蟒纠缠这狼儿,就在他百般焦虑,一筹莫展的时候,狼儿收到了一份八百里加急文书,文书是朝廷起笔的,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喊他速回湛都进宫议事。狼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心想陛下现在还在北冀国出使,会是谁招他进宫呢?如果是义父召见他也不会用朝廷的文书,他有些摸不清头脑,匆匆忙忙的安排了一下,留下石超富在邳州帮着处理一些杂事后,带了两件换洗衣服独自骑马回湛都城。因为是朝廷发文他一刻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彻奔袭的回到了湛都。进了湛都城后狼儿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奔皇宫而去。狼儿到了皇宫御宣殿外,看见许公公站在殿外。便上去询问看许公公知道是什么事情宣他进宫,只见许公公低头不语,面露哀伤,过了许久御宣殿内喊道:“贵妃传白狼白大人进殿。”狼儿疑惑得看着许公公,许公公给他使了个手势喊他快点进去。于是狼儿快步进入殿内,只见林贵妃一人坐在偏椅上。
狼儿鞠躬行礼道:“臣白狼参见贵妃娘娘。”然后用余光四下看了一下接着说道:“不知是何事让微臣回宫?”
林贵妃默默的看着狼儿,让狼儿靠近一点,狼儿怀着忐忑的心走近了林贵妃。林贵妃语气低沉得说了是何事让他速速回宫,狼儿一听顿时双腿一软,摊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