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鹤摇了摇手,示意鲁道风退下。“你说的不错,我老了,双腿不能行走。可你知道,我双腿为何不能行走吗。”
赵季没有回话,只目光瞧着张凌鹤双腿看。
那油灯的黄黄火光照映在他那满脸皱纹的脸上,只见张凌鹤眉目紧锁,一脸愁然。
良久,张凌鹤开口道:“当年,我师兄弟六人秘密策划趁掌教大师兄闭关之际,偷袭大师兄,将他打成重伤,以此逼迫他交出太平要术残章,那知最后还是让大师兄给逃走了。
事后,我们六人寻了好长时间,都不见大师兄踪迹,便以为他死了。之后,我师兄弟六人为了掌教之位,大打出手。”
说到这,张凌鹤忽叹息,“这一场这师兄弟之间的争斗,持续了半月之久,而我也因为不敌二师兄,掌教之位落入他人之手,心中实在愤愤不平,便一气之下离开教中,来到了建康。
没想到因缘凑巧,在建康听到当地有一大户人家是从中原迁来,那户主平日喜爱结交武林中人。我当时身无分文,便投靠了那户人家。”
说到这,张凌鹤眼中精光大炽,“在那户人家过了一段时间,某日,我闲来无趣,便去书房中翻阅古籍,以此度过无聊的时光。
谁知,竟无意中,发现书中记载一种精妙武功。你猜,那是什么神功。”
说着,张凌鹤回过头,目光直盯赵季。
赵季思量了半晌,才说道:“莫不是,太平要术上的武功。”
张凌鹤点了下头,笑道:“不错,正是太平要术上的神功。”
说到这里,张凌鹤目光瞧了瞧一旁的鲁道风。
鲁道风立马会意,即从袖内掏出一块大的白绸布,跟着将布挂在墙上。
赵季目光随即瞧去,只见白绸布上写满了字。
这些年他师傅张元之除了教他武功外,也教了他许多字,所以他一眼看到,布上起首便写纯阳真元以如何……
远处,张凌鹤接着说道:“当我看见这神功时,真是欣喜如狂,只想把这神功带走,找一僻静之地,赶紧习练。
可是我又怕偷走以后,那户家主不放过我。
毕竟在建康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背后关系都极其复杂,若是得罪了权势高的人,发下海捕文书,弄得天下皆知此事。
到时,我师弟们都知道我得了神功,岂不四下追杀我,那我还有时间来修炼。
于是,我思来一计,在那日夜里下毒,杀了那一户人家,然后找一死尸,刮花了他的脸,把我的衣服给他穿上,我借此逃之夭夭了。”
说到这,张凌鹤脸上现出一笑,好似为刚才所说之事甚感得意。
赵季看着张凌脸上笑容,觉得这老头毒如蛇蝎,平白无故把一户人家给害了,不但心中没有半点愧疚之意,反而还得意笑着,真是让人感到恐怖又恶心。
张凌鹤瞧见赵季对他脸露鄙夷之色,却并未当在心上,接着说道。
“后来,我找到一块僻静之处。看着古籍上记载的神功精妙绝伦,实在按耐不住,便立即按照书上所说,开始一步一步修炼。
可是没过几日,我发觉修炼的过程中,我四肢开始出现胀痛,直到某日夜里,双腿突然疼痛加剧,硬是疼晕了过去。
等到醒了过来,却发生一件令我难以接受而事,我的双腿竟然不能动弹了。
我不明白,我练功那里练错了,明明是按书上所说,一步一步来的,可为何我还是走火入魔了,我思索了很长时间,直到有日才明白过来。
那就是这古籍上所记载的太平纯阳功乃是太平要术上一种武功,而要想修炼不致走火入魔,则必须先修炼太平要术上的练气之法,如此方可修炼太平要术上的武功。
所以我想知道藏在你身上的那块绢布,这布上画的奇形怪状的图文,是不是太平要术上的练气之法。”
说到这,张凌鹤目光冷峻的看着赵季:“好了,娃儿,现在故事讲完,该是你选择说,还是不说的时候了。”
赵季觉得这老头心肠如此狠毒,只怕自己真说出了,那师徒俩也不会放过他,于是他决定绝口不说,兴许这样会有生还的希望。
张凌鹤瞧着赵季闭口不说的样子,冷笑起来:“小子,你看看这周边木架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知道这些瓶子装的是什么吗?
我告诉你,这里面有些放着的是延年益寿的补药,有些放着的则是夺人性命的毒药,而且还是那种剧痛无比的毒药。”
站在一旁的鲁道风早就想教训赵季一顿,当听到张凌鹤这么一说,连忙走到一边木架旁,取起一个小瓷瓶。
“徒儿莫要拿猛烈的毒药,要那种一时半会毒不死人的那种慢性毒药,给那娃儿尝一尝。叫他知道这滋味不好受,看他还听不听话。”张凌鹤狞笑道。
“是,徒儿明白。”鲁道风答完话,便手拿瓷瓶走向赵季跟前。
昏暗的石室内,赵季痛叫着,全身在奋力的挣扎着,可绑在身上的铁链却依旧牢牢的把他绑在石柱上。
鲁道风将一颗慢性毒药喂到赵季嘴里,想逼迫他说出绢布上的秘密。
可赵季坚决忍痛不说,一时鲁道风跟张凌鹤待在这儿,实在索然无趣,便离开了石室。
他们打算过一段时间,等到赵季忍受不了痛苦,屈服下来时,他们在回来问他。
赵季的额头冒出大量汗珠,顺着两颊不断的往下流淌着。不一会,脚下的地面变的潮湿起来。
此刻他腹内的肠子像被什么东西给铰断了般,痛的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可尽管这样,赵季也不屈服,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将秘密说出来的时候,那就是他必死的时候。
这两人心肠如此歹毒,怎么可能会放他出去,而且这俩人也不愿意将太平要术的秘密被更多人知道。
所以赵季要想活下去,只有选择忍耐,不能将秘密说出去。因为只有这样,那俩人才不会一时半会就要他性命。
可腹内的传来疼痛却在不断加剧,逐渐让他的意识模糊起来。
就在灵台神游之际,赵季脑海中突然出现之前鲁道风拿出的那块白绸布,他回想着白布上的文字。
只见赵季嘴中在喃喃自语,将之前所记得文字一一默诵了下来。
偏在这时,他不经意的按着白布上的文字,在调动着内息。
忽然,一种柔和暖流从丹田中,向周身蔓延开来。
而随着暖流所到之处,身子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赵季不由的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但见那口气从嘴中吐出,冒到空中竟呈现出一团黑色气体。
而随着黑气不停的从他嘴角吐出,赵季慢慢感到腹内那股铰痛在逐渐消失,没多久,身子轻松起来。
在石室不远处的一座偏厅,鲁道风坐在椅上,正品尝着杯中的香茗,神态好似悠闲。
可忽然他发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抬头细听,但见石室那边不见赵季痛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