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却是不甘心,难道自己就永无翻身之日吗?
目光陡然抬起,只见麻三领着两人火急火燎的奔来。
走上跟前,麻三忙说道:“这两位兄弟是在府上当差的,他们有事要找你。”
说完,那两人中,年龄稍长的汉子接话道:“赵兄弟,我俩前来是奉老都管的命令,要你前去演武厅校场。”
赵季一怔,半晌后,说道:“不知要我去校场,所谓何事。”
“是这么回事,上次府内选拔比试,到了最后一日,不知你为什么没有去比试,昨日世子突然提起了这事,故命老都管要你前去重新与张油比试。”
此话一出,赵季以及远在身后的张油皆是一惊。
与之不同的是赵季随即欣喜若狂,而张油却是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那两人发现张油站在前处,随即喊他一同前去演武厅校场。
到了演武厅校场,老都管早已站在厅前等候,见赵季走来,一脸笑容迎上前。
“小赵兄弟,好久不见啊。上次你挺身而出,帮老夫送信到建康去,老夫便跟世子提起,说你身手不错,世子得知后,便让你重新比试,你可要感谢老夫啊。”
“嗯,小的明白,多谢老都管你的美言。”
嘴上这么说,可赵季心里清楚很。刚才那两人明明说是世子先提起,才命令他的,可到了这老头口中,却成了他的人情,真是可笑。
也不知是谁通知了张管事,那张油慌张的四处张望,突然瞧见父亲赶来,登时笑容展开,快步奔向父亲。
张管事此刻心中焦急万分,顾不得旁人在此,直接走到老都管面前,开口问道。
“老都管,上次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重新比试了。”
“什么说好了,你可别瞎说。”老都管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
“还有重新比试,可不是老夫说的,是世子做主的,你有什么不满,直接问世子去。”
“是世子,那我岂会有什么不满。”张管事一下子蔫了,口中吞吞吐吐不知该说什么好。
“呵~”站在一旁的赵季,瞧着眼前一幕,甚是好笑,不由得冷笑。
终于在老都管的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张油满是不情愿的走到校场中,看着面前赵季一脸平静,好像没把比试放在心上,被人小瞧,惊惶的心情陡然又变的愤怒。
“他娘的,今日要是输个这个臭小子,那他张油以后还怎么混。可是这小子身手确实挺厉害……”
心想到此,手伸到衣内,直到摸到一小包石灰粉,他目光四下看去。
眼下校场周边除了老都管,其他人都不过是府上普通奴仆。
就算他洒石灰被人瞧见,谅这些人也不敢得罪他父亲。
至于老都管,这老头平日不知收了他父亲多少金银钱财,想来瞧见也不会多嘴什么事。
想到此处,嘴角上扬,张油泛起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赵季看到倒有些纳闷,心想,刚才张油还神情不定,怎么现在却是信心满满。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际,张油大喝一声,身子一晃,纵到赵季侧旁,粉包随即向他脸上洒去。
一时赵季身边扬起尘雾,校场周边除了张管事,其他人皆脸色不悦。
他们没想到那张油竟敢堂而皇之施行卑鄙手段,真是胆大包天。
为儿子马上赢得比试,张管事顿时放声大笑。
“啊~”场中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闻听,张管事笑声更是猛烈。
不久,尘雾消散,只有一身影站立在校场中,但见那人正是赵季。
周边登时安静无比,那张管事更是嘴巴张大,满脸是震惊,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怎么失败了。
片刻,旁人回过神,皆目光不禁对赵季露出钦佩之意。
“来,小赵兄弟过来。”老都管向赵季招手喊道。
“儿子,还不起来。”看着张油躺在场中,久久不见起身。
“啊~”张管事快步跑去张油身边,却见他口冒鲜血,两眼禁闭,昏迷不醒,登时放声凄叫。
闻听,赵季侧脸看去。之前张油那点小把式,早就看的明白,就等他上钩。
当烟雾弥漫,他双眼紧闭,只耳听声,一拳打去。
“杂种,你好大胆子,敢打伤了我儿子,我要你命。”张管事朝着赵季这边撕心裂肺喊道。
“呵~”赵季冷笑一声,“像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不取他性命,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不过,你儿子后半生是起不来了,这是我对他的教训。”
“你,你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张管事气的脸色煞白,脑中快速思量着怎么报复赵季。
“小子,你最好不要忘了你不过是马场一个奴仆,而我是马场管事,看我以后怎么好好招待你。”
说到这,虽然脸色平静,但赵季心中不免泛起波澜。
“抱歉,从今日起,你不再担任马场管事。”老都管突然插话道。
“什么?”张管事瞪大双眼,一脸惊骇。
“有人向世子揭发你,欺瞒主上,贪墨马场经费,你儿子更是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世子听了,现命令老夫将你革职议罪。”
闻言,张管事顿时瘫软倒地,嘴中喃喃自语,“怎么这样,是那个王八蛋揭发老子的。”
突然张管事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老都管。“老都管,你帮帮我啊。平日里,我可是给你了不少好处啊。”
“你胡说什么东西,你给了老夫什么东西啊,想栽赃陷害老夫啊。”老都管瞪大双眼,额间青筋直爆,双手忙不迭想拍开张管事双手。
那张管事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好啊,这时就不想认账了是吧。我也防着你,这些年,我每送你一笔钱,我都记着。”
“你~”老都管一怔,片刻,脸色暗沉,低声说道:“哦,你想威胁我,那东西记在什么地方,快交出来。”
“要我交出来可以,帮我把这杂种给杀了,我就交出来。否则,我就把账本交给世子,要死,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阴冷的目光从张管事身上,突然转移到赵季脸上,突然老都管开口说道:“来人~”
赵季心中一凛,正以为要人来抓他时。“把张管事给我抓起来。”
“你。”张管事一怔,他没想到老都管竟不怕威胁。
紧接着,张管事放声大叫,把以前送东西给老都管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老都管赶紧叫人把他嘴堵上,然后绑了,把他逮走。
正当赵季以为没他什么事,正准备离去。
忽然老都管叫住了他,“小赵兄弟留步。”接着向周边大声道:“从今日起,马场管事暂由赵季担任。”
此话说出,周边登时安静,旁人均是惊讶不已,就连赵季也被震惊的张开嘴巴,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