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马场管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马场。
之前马场那些对他冷漠的人,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的极其热情,言语无不是阿谀奉承。
没想到随着差事的更换,会让他的生活有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份殊荣会突然落到他头上。
那是在担任马场管事后的第四天,赵季被老都管叫去府上。
来到一座偏厅,赵季刚踏进入,里面的目光马上集中到他身上,一时间审视与疑惑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并且,厅内各种窃窃私语在这时响起。
“他就是那个叫赵季的,怎么这么年轻就做上管事一职了,莫不是花钱打点了府内某人?”
“我曾向老都管打听,虽没说的明白,但意思好像是世子亲自吩咐任用他的。”
“什么,是世子亲自吩咐。”听此,那人惊愕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是什么背景,能让世子亲自吩咐。”那人目光更加好奇的看向赵季。
“不清楚,我听说他和世子并不认识。”
“那世子怎么突然想起任用这人了?”
“这我也很好奇。”
向厅内坐的各个人拱手施礼,那些人也随即起身向他回礼,赵季看见后排有一空座,便走去坐上。
入了座,那些投在身上的目光依然不肯离去,不断在打量着他,搞的赵季心中实在很尴尬。
心想:“他脸上是带有脏东西吗,干什么老是盯着他看。”无奈他只得硬着头皮,看向旁侧盆景,装着像没看见一般。
过了半盏茶工夫,老都管总算走进厅内,那些目光这才撤回。
众人起身与老都管互相施礼,随后,老都管便吩咐萧府各个管事接下来的差事。
然而赵季左听右等,就是不见老都管吩咐他有关马场接下来有何差事。
“难道府内没有打算安排马场这边差事?”
就在赵季这样想时,老都管突然话锋一转。
“赵管事,府内对你有一安排,让你到东麟书院进修学习,待会你回到马场,将那边的事交割一下。”
闻听,赵季一愣,自己才在马场做管事还没几天,怎么现在突然不让他做,反而去什么书院进修学习,这是什么意思?
更让赵季感到纳闷,在老都管说出东麟书院之前,本来厅内还有些小声议论之声,当东麟书院说出,一下子厅内鸦雀无声,安静异常。
那些早已离去的目光,又在这时,纷纷集中到赵季身上。
看着这些人脸上带着震惊跟惊愕的神色,赵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些人是怎么了,不过就是到书院进修,干什么一个个大惊小怪的表情。”
老都管将事情全部吩咐好后,便让人散了,赵季走上前,询问道。
“老都管,派我去书院是要做什么,我能不能不去?”
老都管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世子吩咐的,你不能不去。”
先是提拔他做马场管事,现在又突然安排他去书院进修学习,他不明白世子怎么现在如此重视他,真让他好生奇怪。
“那我去学院进修,那马场管事交由何人。”赵季问道。
“马上府内会安排人接替你,你抓紧收拾一下行礼,明日我会安排马车接你去东麟书院。”
说完,老都管转身离去。赵季回到马场,将事告诉了麻三。
“什么,你说,你马上要去东麟书院进修。我的天啊,那可是吴越最顶级的书院。多少士绅子弟梦寐已久的学府,可书院每年定额招收学员,而且还都是出身不凡的贵族子弟,才能去。”
说到这,麻三看着赵季,“阿季,老都管真的叫你去东麟书院?”
“是的,确实叫我去东麟书院。”
赵季这才明白,当老都管说让他去东麟书院时,厅内那些人为什么满脸是震惊的表情,原来是这么回事。
“啧啧,先是提拔你做管事,现在世子突然叫你去进修,从这来看,世子将来一定是要重用你,否则也不会叫你去书院读书。”
说着,麻三眼睛放亮,“阿季,将来你飞黄腾达了,你可要提携提携我啊。”
可赵季却并不怎么高兴,“你说世子为何对我这么好,我到现在连他一面都没见过,为何突然如此重视我,搞的我有些惶恐。”
麻三手捏着下巴,神情思索,“是啊,世子对你这么好,确实让人想不通。我在府内待了这么长时间,除了你,我可从没听人说过,世子对府内哪个奴仆有过如此重视。”
“那你当真没见过世子?”麻三抬头望着他,说道。
“没。”赵季摇了摇头。
“那可真奇怪…”说到这,麻三目光闪出光亮,“会不会是,这次你出门替老都管送信,这差事办的不错,让世子知道了,所以才对你青睐有加。”
这说法,赵季想了想,觉得算勉强有些道理。
次日,用过早饭,赵季将行礼搬上马车,随着车,出了马场。
那车一直向东行驶,到了晌午,赵季带着车夫,在路边酒肆用午饭。
赵季点了一只肥鸡,二条烤鱼,几张胡饼,接着便叫车夫与他一同用饭。
今时不同往日,那车夫一开始不敢跟赵季同桌用饭,在赵季连劝几次下,见他诚心想邀,才敢坐下用饭。
用完午饭,二人上了车,继续向东行去,到了未时三刻,穿过一片树林,一座巍峨的殿宇出现在眼前。
只见那殿前门牌楼上,高挂着斗大“东麟”二字牌匾。
马车停在驻马道上,赵季跟着从车上拿下行礼,随后给了几两碎银作为马夫的谢礼。
拿着行礼,赵季往殿里走去,那殿前两侧守卫见到赵季走来,随上前拦下,大声喝问。
“你是干什么的?”
拿出老都管给的荐举书信,但见那接过书信的守卫,一瞧到书信上有“萧”字,脸色一变,又见广陵郡公,那神情随即恭敬起来。
看着这些守卫神情如此忌惮萧家,让赵季不由地感到萧家在吴越之地的权势真是影响极大。
可心中也疑惑为何萧家世子突然如此重视他,难道真的仅仅是靠送了一趟书信到建康,就受到格外对待?
他怎么想都感觉不怎么对,可也想不明白,自己和萧家世子不曾见面,怎么就突然深受青睐,难道是老都管替他在世子面前美言过?
就在他带着这些疑惑,走出前门,穿过一条回廊,转眼来到一宽阔的场地。
只见场地上站满了人,乌压压的。
原来这天正是东麟书院招收学员的日子,只见书院工作人员,正在一一点名。
“广陵郡,东阳陈兴。”
“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