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风昌见那帮人马上就要把这街道给掀翻了,立马伸手就要抽刀,却被言步影一把按住了手。
“师父?!”
“这事儿与你何干?咱还有要事,别瞎掺和!”
“师父,可是他们——”
“可是什么!别犟了,赶紧走!”
“他们打过来了啊!”尉迟风昌指着言步影后面喊道。
言步影此时也听到了身后的喊杀声,他扭头一看,只见一把杀猪刀就要照着自己的脸挥了过来,他急忙想向后闪一下,结果后面是个油锅摊子,言步影的手正好不偏不倚地按在了刚出锅的油饼上,疼得他赶紧一抽手,随即身子向前一倾,接着一根棍子又正好打在了他脸上。而那两帮人也在街上开始了对峙。
“刘二狗!直娘的,敢在你爷爷我的地盘上玩儿黑牌?!你得是活腻歪了!”人数多的那帮人的领头首先一步用刀指着对方开骂道。
“他么的,我呸!还你的地盘,这上面他娘的写你马得柱的大名了?”那个叫刘二狗的痞子往地下啐了一口,接着骂道:“你自个儿手气跟坨牛粪一样臭,你现在赖我把你钱赢多了,要不要老脸啊?!”说着,刘二狗像样的扇了扇自己的脸,旁边的人也都大笑起来。
“我去你么的!”马得柱抄起地上一块断砖砸了过去,刘二狗旁边一个跟班躲闪不及,被一砖撂倒。“上!打死这帮狗日的!”马得柱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来个人拿起家伙就冲了上去,而刘二狗这八九个人也拿出了几件顶打的家伙,虽人少但是胆一横也就迎了上去。两群人扭打在一起,砍刀、钢鞭、骨朵锤什么的一齐招呼上去,顷刻间街上乱作一团,这帮人越打越凶狠,好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两三个甚至被打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后便没了动静。
“师父,现在怎么办?咱也过不去啊。”
“还能咋办?等着这帮孙子打完呗,这地儿也没人管,话说这帮人从哪儿搞的正规军才能用的兵器——”言步影话未说完,一把斧头从混战的人群里径直飞向了尉迟风昌。
“躲开!”
言步影大喊一声,随即迅速抽刀一刀打飞了那把斧头,尉迟风昌则是被吓了一跳,他跌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惊慌未定。
“这帮狗娘养的东西,逼着老子动手!你待这儿别给我乱动!”言步影让尉迟风昌待好,接着冲到旁边铁匠铺里抢了两个铁短棍出来,直接走向了混战的人群。
刘二狗这帮人正打骂着起劲儿,突然后背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接着剧烈一疼,就趴倒在了地上。前面的人听到动静转头去看,结果看到一个身着黑衣之人手持两个短棍打向了自己,急忙倒转兵戈开始对向那黑衣人。但是那黑衣人着实厉害,好几个被他一棍撂倒后直接爬不起来,正和马得柱厮打的刘二狗转头一看自己人被突然闯入的人打成那样,顿时一脚踢开马得柱,冲上去一刀就砍向了那黑衣人。黑衣人右手一棍挑开他的刀,左手一棍抽在刘二狗肩膀上,疼得刘二狗跪了下来。马得柱见状,便拿着刀整了整衣服想跟这人示好,结果这人以闪电般的速度靠上去,接着照着马得柱脸上一棍劈下去,当即打得马得柱鼻梁断裂,满口鲜血,倒在地上挣扎。
“你们他么的,谁刚才扔了一把斧头出来?谁?!”这人用短棍指着人群厉声喝问道,但是这帮人却没一人敢吱声的——自己老大都被打成那样儿,谁敢出头承认?
这人见没人承认,便举起了手里的棍子准备把这帮人全收拾了。突然,刘二狗猛地站起来,捂着肩膀对着那人骂道:“你么的,我砍死你!”说着,刘二狗拿着刀就要砍过去。就在这黑衣人准备迎战的时候,从后面射出十几支流矢,直将那刘、马一伙人几乎射死个干净,刘二狗被直接射死,马得柱和几个皮硬的抗了一箭后没死便一溜烟逃了。
“不好了,森罗街的人来了,快跑啊!”一瞬间,街上的所有百姓全部跑的没影儿。那黑衣人一回头,看见了几个骑马挽弓、腰挂佩刀、身着黑袍的人在自己后面,其中一人喝问道:“来者何人?敢在兼苍市闹事儿?!”
“老子叫言步影!至于我混哪儿的,你还不配知道!”言步影干脆回答,同时手暗自把住了刀柄,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那人当时就抽出刀要砍了言步影,可感到了言步影周身上下散发着的浓厚的杀气后,一时说不出什么话,便默默收了刀,和其他几人骑马往后跑了。
“师父,这帮人是谁啊?”
“鬼知道,刚才那帮人不是喊得什么森罗街,也许是这兼苍市的地下势力。”
“师父,这是什么?”尉迟风昌从刘二狗旁边的地上捡起一块画着鬼纹符且类似于腰牌一类的东西给言步影看,言步影拿过来仔细一瞧,琢磨了一下猜道:“这不会是兼苍市地下势力的通行证吧?”突然,言步影察觉到身后有异样气息,他猛地回头发现一人正躲在墙拐角看着,言步影立即闪到他后面并一把揪住他后领子,将他拎了出来。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这人在言步影手里一个劲儿地求饶。
“先莫求饶,我且问你,你可认得这东西?”言步影将那块腰牌给他看。
“认得,认得,这是我们老大刘二狗的森罗街腰牌。”
“这森罗街是什么地方?从哪儿进去?!”言步影另一只手一把抽出刀抵在了他脖子上逼问道。
“那,那,那是兼苍市的地下黑市,就从这儿往前走一里路看到一家挂着青灯的纸马铺,从里面进去后就到了......”
“这是真话吗?”
“绝对是真话!”
“咚!”的一声,言步影摁着他的头往墙上一撞,见他没反应了便将他扔在地上,转身把尉迟风昌叫过来说道:“现在就往森罗街的方向走,咱要的东西八成就在那里面。”说完,二人回头一看,马不知何时没了,无奈之下便只能跑了过去。
二人跑了许久,方才停下暂歇。此时,言步影抬头,发现他俩已经到了兼苍市深处,只见这地方密林纵生,泛着层层白雾,这雾后面隐约有着房屋的轮廓。可言步影却感到这白雾里面透着阵阵杀气和死亡感。突然,他看见了那白雾里有点青光,他赶紧拉着尉迟风昌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家纸马铺!这纸马铺门面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年纪较大之人,正在擦着一把匕首。
就在言步影二人要过去的时候,突然,言步影耳朵里传来一阵声音。他先是一愣,随即平静下来——这是他们九大刺客第二到第九个在入伙的时候,总位用内功跟他们建立的精神联络网,主控人可用深厚内力将声音传递到受控人脑海里。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被总位这样传话,言步影意识到重要性便立刻按住耳朵仔细听,可是听到的一番话却让他再次愣住了,因为总位说的是:进去除掉里面的瀛州人,争取抢到那块玉佩,如果抢不到也不能落入瀛州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