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敢!”
焦急怒声自玄机师兄弟三人传来,黄沙挥舞长戟正要退去却被郑天阙的钢鞭纠缠,他又急又气火冒三丈却无可济事。
玄机同样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急退两步想去阻挡金轮可李言李虽然断了一腿但身法却更加敏捷,玄机退步,李言李玄铁拐子直刺玄机而身体如同贴地般平掠而来!
“吱!”
金轮散发着锋锐气息无人在前方阻挡,观望的陈不修轻轻捂住了嘴巴,在他旁边的葛弦微微眯眼。
明朝凝神看着金轮飞速而来,那凌厉的劲道让他不由眯着双眼,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明朝双手垂袖猛然抬手身呈望天观月之式两道寒光自他指尖飞掠当空!
“铛铛!”
两道声响一前一后碰在了金轮两边,只见那金轮速度缓了一缓,方向偏了一偏。
“砰!”
沉闷带有摩擦声音响彻当场,众人看去,这金轮被明朝偏移方向,本该自正中劈向棺材板的齿牙只能斜着切下棺材一角而径直入地三寸有余!
天机楼众人又急又气,葛弦看着那个棺材若有所思,明朝眼神有些狰狞,这所谓的天山四魔是想让他们天机楼当众出丑,更是想让他师父的亡魂难安。
交战中的郑天阙居然还分神看向棺材,看到情况后他失望大喊:“三哥!你这金轮也不是很准呀!看来往日你是给老郑我吹牛罢!”
“找死!”
黄沙额头青筋暴跳,他手中的画戟被他挥舞成了弯月,刚才一幕彻底让他心中怒火点燃,这天山四魔真是欺人太甚!
明朝怒急高声喊道:“人死如灯灭,往日怨仇烟消云散,你们四人欺人太甚!莫觉得我天机楼是你们随意拿捏的!”
明朝此话未落地,破风声响,一青衣男人跳入场中,只见他生的面貌中规中矩略显平凡,可一双眼睛是眼白多眼仁少,嘴边留着稀疏的山羊胡子,左手衣服缠着一根漆黑铁链,而他的右手却是拿着一个金色带齿飞轮。
这男人话也不说跳入场中左手朝前一甩一抖,但听得哗啦啦的锁链响,金轮掠空朝明朝而来!
明朝手中自袖里滑下两颗黑白色的物体双臂抬起两道寒光飞向金轮!
“铛铛!”
“吱!”
金铁交击声刺人耳膜,这青衣男人手臂一抖那金轮回到手中,平地上只落下四个半块的黑白棋子,青衣男人开口声音阴柔:“天机楼每代三位传人,大师兄为未来楼主,传观演天机之道,二弟子传扶龙之术,大成时期可转屠龙,并教授武技十九道,不知你十九道的本领练到几道了?”
这时玄机黄沙两人各退到明朝身旁,郑天阙李言李同样停手,双方对峙,明朝轻笑开口言语冷漠:“索命金轮呐风云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想知道我练到第几道,那还得请阁下放手施为。”
话音落,明朝眼露杀机浑身气势磅礴,对面三人倒也不惧,李言李笑道:“老三你这飞轮罕见失手,看来这一代天机楼弟子有些扎手。”
郑天阙笑嘻嘻道:“可惜只削掉天机老儿的棺材角。”他不知想到什么又笑道:“罢了罢了,待得打完这一场,老郑我必须将这天机老儿拖出来鞭尸!”
“放肆!”
黄沙挥舞方天画戟带着悍勇之气冲来,郑天阙双手持鞭脚尖朝前一滑前去抵挡,李言李喊道:“老幺小心些,这小子练的是沙场搏杀术!”
郑天阙头也不回钢鞭碰上大戟后声音传来:“大哥放心,这小子不过是有些傻力气罢了。”
呐风云轻声开口道:“大哥放心,老幺与那人境界相仿,一时间难以分出伯仲。”
李言李拄着拐杖轻提一下喃喃道:“这沙场搏杀术全仗着气力施展,那人比老幺年纪轻,拳怕少壮,就怕大意。”
呐风云轻笑不再开口,玄机手提麻布兵刃朝李言李喊道:“拐子!咱们再来一场如何!”
“怕你不成!”
李言李脚尖一点土地右腿使劲一蹬活像是兔子蹬腿般飞射而出,他左臂玄铁拐子朝前一伸,右手轻拧拐尾,只听得啪的一声,拐尖处突出半截锋锐长剑!
“师兄小心他那拐中剑!”
玄机右手轻握兵刃回了一声:“师弟放心,你且顶住呐风云!”
一时间场中又开始了鏖战,四人你来我往间各显神通,一会钢鞭碰住了画戟,一会剑尖被玄机麻布兵刃挡住。
明朝双手藏于袖中凝神看着呐风云,呐风云笑意盈盈也不说话不知在等待些什么。
明朝不敢放松,两人如同在比气势又像是在寻对方的破绽,一时间静默无言。
“三弟!”
一道男声传来,呐风云眼睛一亮高回一声:“二哥!”
明朝精神更是凝聚于四方,他突然想到这天山四魔只来了三人却不见江湖人称霹雳子的老二。
“嗡”
沉闷声响,明朝一瞧原来是呐风云的金轮再次掠空而来,他心中有些防范双手不停再次从袖中滑落两颗黑白棋子迎空而上!
“嗖嗖嗖!”
两人兵刃在空中刚一碰上只听得四周传来密集的嗖嗖声,明朝感觉自己头顶的天空都暗了一暗,他抬头一看大惊失色高喊道:“众位师弟!快退!”
只见天空中四面八方都有黑影袭来,略得低空时才让人看清那是细如牛毛的针!
“大师兄!是飞花夺命针!”
“什么!”
天机楼受伤的弟子挣扎后退,漫天黑影让人心碎,这飞花夺命针细如牛毛含有剧毒,凡中者无论人畜皆会立即而亡,江湖传闻此针蕴含着的毒药出自天山中的蕴毒池,此针扎中人体会自动爆裂成一朵小花,而中针者浑身皮肤溃烂毒入内腑生不如死,能解此毒者,一为神水宫,二为天山雪莲。
“真是恶毒!”
“大师兄!”
明朝急切呼喊,玄机兵刃挡住李言李的拐子剑后连忙急退到明朝旁边他高喊一声:“众位师弟快退!三师弟回来!”
黄沙以戟杆逼退郑天阙后他们师兄弟三人聚在一起,漫天飞针带着寒风落下,玄机眯眼右手一震兵刃,麻布瞬间爆裂飞散露出一柄合拢的黑漆铁伞,三人紧贴聚在一起,玄机举起铁伞一抖,只听得哗啦啦的抖散音响,这柄铁伞猛然撑开将师兄弟三人笼罩其中!
“啪啪啪!”
其他弟子手脚快些的幸免其难,那些本身被霹雳火伤到腿脚的弟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玄机放眼望去,这些弟子都成了刺猬一般浑身鲜血淋漓魂归地府。他们的师父天机子的棺材更是千疮百孔成了马蜂窝一样。
“啪啪啪!”
密集的飞花夺命针让人数不胜数,玄机三人聚在铁伞之下倒也毫发无损,这针碰到铁伞就被钝了针尖没了威力,玄机手掌一转伞柄,其中流出的毒液都顺着道道金纹流到了地上。
葛弦微眯着眼看着场中的棺材若有所思,陈不修看着死伤的天机楼弟子不由得轻声说道:“这针威力好大。”
“咦?”
一声轻咦声从两人身后传来,葛弦开口问道:“青玄,你可曾发现了什么?”
光线微偏,在二人身后走出一位身穿青色袍子的儒雅男人,这男人朝葛弦躬身一礼开口道:“禀告师尊,方才我惊疑之声是对那玄机而发。”
葛弦哦了一声:“那人可曾有奇特之处?”
青玄看了一眼旁边的陈不修后回道:“十年前风火山庄被江湖人灭门,后来又有一人曾在事后到过风火山庄,枯荣师叔出手教训过他,后来徒儿求情,师叔放才留手,那人手中持有的兵刃与这玄机一般,皆金纹铁伞。”
葛弦笑了,他抚须点头,眼睛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棺材后喃喃说道:“有趣。有趣。”
青玄看了看场中情形他犹豫一下开口道:“师尊,看这情形天机楼怕是难敌这天山四魔,徒儿要不要出手相助?”
葛弦摇头道:“这人间江湖之事恩怨难分,我们不应插手,不过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青玄,你境界在于这人间顶峰,这时暴露实为不妥,今日此景为师出手,你且在旁隐着就好。”
青玄恭敬点头:“遵师尊命。”
葛弦看了看四周笑了笑后侧耳对旁边站着的陈不修说道:“不修,你可记得我传你长春诀时说过此内功的特点是什么?”
陈不修正看着热闹猛地一听葛弦问话,他连忙回忆抬头道:“师伯曾说这长春诀属木土之术,踏地以土供身呈循环之势,气息悠长如睡龟,吐气贯身洗化以土生木,木者生也,气息不绝则生机不绝。”
葛弦点了点头笑道:“不错,看来你还没有忘记。”
陈不修挠头笑了笑,葛弦指着场中又道:“此形你可知如何以长春诀抵之?”
陈不修迷茫摇头,看着他稚嫩的样子,葛弦开口道:“木土之术大成时,身站大地气息不绝,土生木气则生机盎然,此内功心法绵软悠长为寿长之功,本主防御,不修,今日师伯让你看看大成时期长春诀中的防之功法。”
陈不修点头,此时场中飞花夺命针已尽数落下,天机楼弟子躲在远处,留在原地只有死去的天机楼弟子与玄机师兄弟三人和天机子的棺材。
呐风云李言李郑天阙三人志得意满,玄机持伞怒火满胸,他看着被针射成马蜂窝一般的棺材不由得流出泪水,黄沙性急持戟就要冲出,明朝急忙拉住:“师弟别冲动!”
呐风云嘴角含着一抹冷笑。旁边郑天阙高声喊道:“来呀!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明朝三人心中一突,还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天山四魔还有后手?
正想着间空中又飞出一片黑影,师兄弟三人抬头看向天空,黑影落下三人看清这些是一个个小黑疙瘩!
“是霹雳火!”
玄机惊叫一声忙转头看向其他弟子,看他们都躲远了才略微放心,黑影下落很快,呐风云三人放声大笑,玄机让两个师弟都紧贴自己,黄沙突然说道:“师兄!这玩意是朝师父棺材方向扔的!”
“什么!”
玄机睁大双眼脚步急退手掌扭动金纹黑铁伞奔向棺材,明朝双袖抖动频繁双手手指朝空中连续弹出,一道道黑白棋子飞速朝空中而去。
“轰隆隆!”
“轰隆隆!”
棋子碰到空中落下的霹雳火,双方爆裂,道道碎铁片呈四面八方飞射而出,玄机扭转金纹黑铁伞,伞骨发出呼呼的声音,如同风铃响动,碎铁片落于伞上均被甩出。
“师弟快躲开!”
黄沙听到明朝话语忙朝旁边跑去,这时候不能再逞英雄,霹雳火爆裂四面八方都有碎铁片,此物属暗器很是难防,空有一身武力的黄沙只能听话躲避。
明朝看着天空仍然在落下的霹雳火,他双脚踏地紧咬牙关双袖一展一颗颗黑白棋子自袖中鱼贯而出,他双指如同幻影连续弹出,一道道黑白棋子飞掠当空!
玄机额头青筋暴起双手中的大伞不停旋转,他护在天机子的棺材旁边,呐风云几人放声大笑,郑天阙笑道:“二哥的霹雳火真是厉害!可惜让这后生的天机伞挡住了,不然这棺材中的天机老儿肯定会被炸的挫骨扬灰!”
李言李对郑天阙说道:“挫骨扬灰可比你拉出来鞭尸要解恨的多。”
郑天阙叹了声气说道:“可惜,老子没能把他拉出来鞭尸!”
呐风云笑道:“老幺,知足些,这老儿灰都没了,让他做个孤魂野鬼也算报了你的仇了。”
郑天阙看着场中奋力抵挡的玄机明朝二人担忧道:“不知二哥的霹雳火能支撑多长时间?那两个小子可是有些不好惹。”
呐风云笑道:“老幺放心,且看三哥的!”
说着锁链一抖,金轮飞天朝明朝而去,明朝见这飞轮袭来忙分神应对,只是这一分神就无法阻击天上落下的霹雳火。
密密麻麻的霹雳火没有了阻拦后径直朝玄机飞去,玄机不由得头皮发麻,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挡住如此多的暗器,想到这里他看着自己师父的棺材苦笑出声:“师父,吾命休矣!”
黑铁金纹伞停止了转动,玄机撑着它静静的侍立在师父棺材旁边,他平淡的看着天空落下的霹雳火,三师弟与其他师弟的呼喊声让他略微恍惚。
“大师兄!”
“不修,你且看好!”
霹雳火即将落下,葛弦提起陈不修就飞入场中,手掌一股柔劲把陈不修送到了玄机伞下,陈不修顺势坐在了千疮百孔的棺材之上!
葛弦白须飘飘大袖一甩飘然气息如同世外高人,他微微抬头看向天空中即将到达头顶的霹雳火,双脚微踏地,单手伸出掐了个剑指,嘴中微微吐了一句:“定!”
寒风吹过,荡漾众人的心扉,一声轻语,让人神魂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