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如何了?”
黑衣人努力站直身体抱拳问道,杨论天笑了笑:“让他长了个记性。”
说着他到了黑衣人的面前解开两处大穴后单掌催动内力以自身内力来逼迫黑衣人身上毒刹掌的毒素。
“前辈,这是芳香谷中的毒药,除他们神水宫中的圣水,天下无解之法。”
杨论天摇头道:“别动。”
内力如流水般灌入黑衣人身体,黑衣人只觉得浑身冒汗,体内筋脉如同火烧,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阴寒的毒刹掌毒素正在慢慢退却。
“噗呲!”
杨论天猛的收掌,黑衣人黑巾再出一抹黑红。
杨论天看着黑衣人仍然没有要解下被毒血沾染,已经污秽不堪的黑色面巾。
他摇了摇头看向陈不修道:“继续去扫塔。”
说着自顾自的进了屋子,黑衣人感觉自身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身上的伤势隐隐作痛。
等了好一会功夫,杨论天手中拿着黑衣人给的寻觅诀走了出来,他递给黑衣人道:“你身上的毒差不多都被我逼出来了,现在动用内力已经无妨,出去之后,买点补气血的草药就可以了。”
黑衣人看着面前的寻觅诀,杨论天垂眼:“方才你说这是你家里祖传秘籍,我便抄录下来一本,至于原本你就拿回去吧。”
黑衣人单膝跪地抱拳道:“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永生难忘!”
杨论天微摆手:“快些走吧,你在这里闹得我也不清净。”
黑衣人点头起身抱拳道:“大恩大德晚辈来日再报,可。”
杨论天疑惑的看着他,黑衣人有些犹豫道:“晚辈不知上官殇有没有藏在附近。”
杨论天笑道:“你且安心,那人中了我一掌已经重伤,何况我又让他长了个记性,这阵他不知道跑到哪里疗伤去了。”
黑衣人这才放心抱拳道:“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不知,前辈让他长了什么记性?”
杨论天转身朝塔前走去,背影卓然,身姿挺拔:“留下了半只耳朵。”
黑衣人眼睛睁大,抱拳不语后猛的再次磕头道:“晚辈告辞!”
额头触地没有听到回话,黑衣人抬头眼瞧杨论天已经进了塔中,他长出一口气后离开了披霞寺。
披霞寺门口遗留血珠,黑衣人轻轻把黑巾抹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他眉毛紧皱看着脚下血珠喃喃道:“高人之外有高人,上官殇面对此人只能败逃,当真是宗师以上。”
他脚步不停施展轻功掠出寺门,脚尖踏地一起间飞掠数米之远,黑巾已经蒙面,眼眸深沉:“此人与那个小家伙关系可不一般,不过上次在这个小家伙身边的白胡子老头去了何处?”
塔中
陈不修正慢吞吞的扫地,杨论天进了塔中看到他这个样子微微点头:“不错,安稳了点。”
陈不修停下动作问道:“师叔,救下这个人之后为何还要给他疗伤?”
杨论天看向塔中壁画道:“此人拿出的那本寻觅诀有点意思,得了这么丰厚的好处,我当然也得尽心些。”
陈不修撇嘴:“一本书而已。又不是金银财宝。”
杨论天伸手点了点陈不修的脑袋笑道:“你呀你,真是财迷。”
“本来就是嘛!”
杨论天摇头笑道:“此书中记载了一些秘境福地,这里面蕴含的东西可比金银财宝更让人心动。”
陈不修年幼,并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杨论天没有多说,而是转移话题道:“第五层太脏了,你需要多扫几遍。”
说着就要下朝楼梯走去,陈不修苦着脸却无可奈何。
柳州西边境,旌旗猎猎,一队队骑着马披着轻甲的士兵缓缓而行,一眼看去,整整有万人之数。
黑压压的士兵中围着一辆黄马拉着的马车。
马车中坐着面色苍白的明朝,他身穿厚袍正在马车中的小桌子上下棋。
棋盘黑白子交错不一,而棋手只有他一人。
明朝不时皱眉思索,不时轻轻放子,不时轻咳一声。
马车吱呀呀的走着,在他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火炉,险隘的马车中微有暖意,厚实的车帘被人拉开,一人钻了进来。
来人面色英武,一双凤眼儿,穿着白衣身上狐毛大氅如雪,整个人透着贵气。
“车马乏累,先生也不休息?”
明朝抬头抱拳:“睡了一会,倒也精神了些。”
“马上就到了柳州城,不料却是下雪了。”
明朝微笑道:“将军一路鞍马劳顿,到了柳州就能休息一下了。”
高行坚点了点头看向桌上棋局道:“棋局如雾,白子如刀欲屠大龙,步步惊心杀机四伏,先生下的一手好棋。”
明朝看了看棋局:“我随师父修习武艺十九道,平常多自下自解,以棋局为引养气,养神,养志。”
高行坚点头:“天机楼十九道,需文武兼进,十九道与扶龙术相合。”
明朝也不隐瞒点头道:“将军说的不错,十九道以棋局为引,扶龙术以策略为上,两者相辅相成。”
高行坚笑道:“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扶龙转屠龙。王道转霸道。”
明朝有些惊讶,他言道:“将军此言,甚是明了我楼中武艺。不过这屠龙之术的前提是未遇明主,或,主星不明!而霸道者同样如此。”
高行坚眼中若有所思,他把棋盘旁黑色棋盒拿了过来:“不知先生,可选到所扶之龙?”
黑子落盘,明朝掀开窗布看了一眼窗外,两边的士兵都离得很远,白雪飘飘洒洒应是初下。
他捏起白子放于棋盘:“龙字尊贵,除九五外何人敢称龙?”
白子落盘,局势再起,杀机凛凛,高行坚黑子再落,棋子清脆之声落于盘中:“九五为龙,双王可称蛟。”
明朝淡淡回应:“蛟亦然可为蛟龙,但终归不同。”
“同属为龙,何来不同?”
白子落,一片白雪独围一黑子:“天下尊龙。可曾有天下尊蛟?”
高行坚摇头,弃那独黑不管,反而调转兵锋斜上一子:“世事难料,静待风云。”
明朝持子未落,他看了一眼高行坚,高行坚低头有所觉而抬头,看着明朝眼中有疑惑,高行坚点了点头。
明朝眯眼,随即白子落下:“风云之中有雷。”
“历经雷劫,却可蜕皮。”
高行坚黑子清脆落下:“却唯独少了护皮之宝。”
明朝看向棋盘,杀机不再,局势已显:“给我一个理由。”
高行坚摩挲着手中黑子:“老者垂危,幼子难立。”
“这是要屠?”
高行坚手指停止,直视明朝,他摇头坚定道:“天有不测风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明朝沉默,若是如此,平衡被打破,高行坚继续道:“先生大才,去与平东王府确实屈才,我平西王府求贤若渴,若先生到此,定可大展拳脚。”
明朝皱眉,高行坚道:“平东王府中谋士足有十人之数,其中陶浅,魏方策,荀乃安之流深受信任,若先生初去定被排异在外。”
“而平西王手下只有一位百里奚先生,若先生来此,定可一展平生所学。”
明朝放下棋子叹道:“将军之心明朝知晓,可师父临终之时曾告与明朝要去辅佐平东王,师命难违。”
“将军。”
高行坚笑了笑:“先生苦恼高某已经知晓,师命为先,倒是高某莽撞了。”
“将军安心,今日之事明朝定会谨记在心,不传六耳。”
高行坚笑道:“先生说得哪里话,不过先生,高某所言你也要考虑一番。”
明朝点了点头,高行坚抱拳下了马车,马车内安静如初,车轮吱呀呀的继续响动,外边下雪,有些凉气慢慢朝马车内侵蚀,火炉微热,明朝把手放在上面凝神静气,一会后他叹气道:“到了柳州看看,再做打算吧。”
他掀开窗布,瞧着外边的飞雪,一个棋者,最需要谋而后动。而他,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希望师父的眼光没有错,这苏恒是一个值得辅佐的人。”
“不过,宁为鸡首不为凤尾。但同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终归要变了。”
……
“啪啪啪”
“哈哈哈!好玩!好玩!”
建安城,皇城城墙之上,一身黄色常服的司马良善正在墙边高兴的蹦跳,在他旁边还放着一个精美的弹弓。
一个侍女正端着金盘,盘中有一颗颗金豆子。
司马良善笑眯眯的看向城墙外,人来人往,许多摆摊的商贩准备赶最后的日子挣点过年的钱。
人来人往间热闹非凡,男女老少在街上采买闲逛,临近春节,建安城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啪!”
“啊!”
“谁!”
一名推着独轮车的壮汉捂住眼睛血流模糊,他痛声哀嚎血流不止,车子歪在一旁,上面的货物都洒在地上,
“好玩!好玩!”
司马良善拿着弹弓哈哈大笑,旁边的士兵不敢说话,只能当做没有看见。
壮汉难受的直打滚,司马良善又拿起一颗金豆子放在弹弓上面,他眯着眼睛使劲一拉。
“啪!”
一颗金豆子飞射而出,这次直接飞向了一个颤巍巍走路的老者。
“砰!”
一颗石子与它相撞,金豆子偏了一偏,劲力老去,金豆子滚落在老者脚下。
“可恶!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