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我刚扫的地又让你踩脏了。”
小腿被挡,上官殇拧眉看向杨论天,杨论天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的扫地,灰尘自地上缓缓飞起。
“本座乃神水宫主上官殇,你是何人?”
杨论天神色不变:“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上官殇冷道:“此子与我有仇,莫要耽误本座行事。”
杨论天停住扫帚直视上官殇摇头道:“有没有仇我不管,但是你莫要在此动手,毁坏了我的院子。”
上官殇宗师境界心性高傲,他扫了一眼四周,倒出残垣断壁,不知还有何毁坏之说。
他不再理会杨论天,单掌直接抓向黑衣人,黑衣人虽然坐在椅子上,但他心中打鼓,自己内力是不能动用了,现在只能靠这个书生了。
杨论天扫帚轻起朝前一点挡住掌前,上官殇手掌印在扫帚之上,顿时感觉一股大力传来。
他后退一步双臂变幻上下翻飞朝杨论天攻去,
“砰砰砰!”
三拳落于扫帚,杨论天以内力化解强横的拳力轻拧身形扫帚直刺而出!
扫帚被内力灌注根根直如钢铁,上官殇忙以内力包裹拳头用直拳对挡!
“砰!”
强横内力在两人之间爆发,黑衣人直接从椅子上被掀翻。
他挣扎起身看着场中两人惊讶道:“能在一瞬间挡住上官殇的药师拳,并且还能还以颜色,这个书生难道也是宗师境界?”
“砰!”
僵持一瞬后上官殇就支撑不住倒退而去,他卸掉内力稳住身形,杨论天平淡的看着他。
上官殇眯眼问道:“你用的不是剑法,也不是指法。”
他凝重的回想刚才招数,想了半天没有印象,他又想到前两天大闹芳香谷的青玄,相比于用指法剑法的青玄,这个书生实力更强,他暗声骂道:“该死,江湖中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宗师!”
上官殇心思转动突然笑道:“既然先生说不要打乱庭院,那我就带他出去解决。”
黑衣人面色紧张的看向杨论天,杨论天摇头:“此人你带不走。”
上官殇脸色顿冷出言道:“先生之前说不要毁坏庭院,如今我听从言论,为何先生又如此说辞,岂不是自相矛盾?”
杨论天轻笑:“方才我忘记一事,我收过此人好处,说要护在周全。”
上官殇心中郁闷,要不是没有把握打过杨论天,他还用在这里讲道理?
上官殇笑道:“不知这个小贼给了先生什么好处,本座坐拥神水宫,珍奇异宝无数,必将比他给先生的丰厚。”
杨论天看向黑衣人,黑衣人心中打鼓,他与杨论天初次相见,摸不准脾性,此刻就怕杨论天被上官殇诱惑。
杨论天又看向上官殇:“听着挺诱人,但做生意,得讲究个先来后到。杨某是个读书人,更是得讲道义呢。”
黑衣人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真可谓说是生死一线,上官殇冷笑两声:“好一个读书人,既然如此,本座就等在外边,看看这个小贼能待在这里多久!”
他看着黑衣人如同一个死人:“中我毒刹掌,虽然你被封住大穴,但想活命,还是很难,且等一时三刻!”
说着就要走,这时一阵咳嗽声传来,陈不修拖着小扫帚从塔中灰头土脸的出来抱怨道:“师叔!第五层太脏了!灰尘都能陷脚!”
“是你!”
上官殇惊讶的看着陈不他没想到当初随青玄一起离开的陈不修会出现在此地。
杨论天听到惊讶声朝陈不修问道:“你们认识?”
陈不修看到上官殇后眼中有些惊悸,他跑到杨论天身边说道:“师叔!这个人曾经抓过我!”
杨论天眼神冷厉看向上官殇,上官殇差点骂出来,他忙道:“你这顽童怎么如此胡说!抓你的是边陲镖客吴仗!可不是我!”
陈不修继续道:“那你们还围住我,又是摸我手又想往我身上扎针!”
杨论天眼神更加冷厉,上官殇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那是要给你治病!”
“我没病!”
“就算有病我师伯也会给我治!”
上官殇气急,陈不修满嘴胡言,他怒道:“我没有伤害过你,可你师伯却大闹我神水宫让我们丢尽脸面!”
陈不修做个鬼脸乐道:“活该!”
“你!”
杨论天朝前踏了一步提起手中扫帚说道:“上官宫主,咱们应该讲点道理。”
上官殇疑惑:“先生在说什么?”
杨论天摸了摸陈不修的脑袋:“我这师侄在你那里受了委屈,此事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上官殇心中委屈,他急忙道:“先生师侄未曾在我那里受委屈!本座何来交代一说!”
杨论天不急不缓:“我师侄方才说你们围着他摸他的手,还想用针扎他?”
上官殇苦笑:“我与医极三老比拼医道,摸他的手是为了给他诊断治病。”
杨论天点头:“这么说你是认了此事?”
“什么认了?”
上官殇茫然,杨论天言道:“我这师侄自小娇生惯养,一点委屈都不曾受,上官宫主,杨某最讲道理,你说说此事如何交代?”
上官殇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迷糊,这事有些荒诞,为他治病还得倒找给他钱,更何况自己神水宫还被人闹了一通,他还不知道上哪里说理去,到了这里居然还要自己给个交代。
黑衣人看见上官殇吃瘪后心中乐开了花,他口中忙道:“上官宫主,此事就是你的不对了。”
上官殇看向黑衣人怒道:“我怎么不对了!”
杨论天点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上官宫主,你瞧,你做的事情就连旁边人都看不下去了。”
“我!”
杨论天问道:“这个交代你是拿东西还是拿别的什么来偿还?”
“先生咱们得讲道理。”
杨论天笑了:“我这人最是讲道理。”
上官殇急怒,这个讲道理在杨论天这里就变成了胡搅蛮缠。自己好歹也是身为江湖四大势力之一神水宫的宫主,更何况本身实力在天榜之上,如此委屈,长这么大还未曾受过。
杨论天看着上官殇道:“既然上官宫主说不出偿还条件,依我之见,那就以命偿还罢。”
“什么!”
众人大惊,杨论天往前一步扫帚直指上官殇言道:“杨某最讲道理,但也最为护短,你动我师侄,该杀!”
杀字出口,杨论天已近上官殇身边,上官殇内力运转挡住一击怒道:“欺人太甚!”
“砰砰砰!”
杨论天脸色平淡出手毫不留情:“就欺你,你能如何?”
“砰!”
上官殇双臂挡住扫帚后退两步:“你这是枪法!”
“有点眼力!”
“砰!”
扫帚大开大合之间杀气磅礴,上官殇硬抗几下无奈后退,他胳膊处隐隐作痛,心中暗道此人实力高于自己太多。
可面对如此胡搅蛮缠,上官殇怎么能忍住这口恶气,他双目一凝,堂堂正正的药师拳转变为腥臭阴险的毒刹掌。
两人交手,气息震荡,黑衣人大喊一声:“前辈小心!是毒刹掌!”
“管他什么掌!”
杨论天扫帚在手,形同长枪般霸道施展,场中腥臭不断传来,杨论天脚尖点地朝后单手一吸:“来!”
一根冬竹拔地而起落于他手,杨论天甩下扫帚单手在竹子上一撸,竹叶纷纷落,只留光杆竹杆。
“啪!”
竹子甩地,一声脆响,上官殇袭来挥舞双掌。杨论天冷笑一声竹杆自地起,横挥而去!
“啪!”
上官殇倒飞出去之时道道银针自身上射出,杨论天内力涌动躲过银针后长竹杆直接朝上官殇后背扎去!
上官殇身形刚落,面见长竹已到,他双掌合十夹住竹杆,内力运转道道毒气从竹子朝杨论天涌去。
“啪!啪!啪!”
竹子经受不了如此压力节节爆裂,杨论天轻松手一个箭步飞掠而来!
“啪!”
“噗呲!”
双掌对双掌,上官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退一丈之远,杨论天脚尖点地紧追不舍,上官殇未稳住身形又被一掌打在胸口撞在了残墙之上!
墙皮被撞的掉落,上官殇努力卸掉劲道,背后残墙出现了道道裂痕。
“不可能,同为宗师怎么能差这么多!”
上官殇眼睛血红的看着缓缓而行的杨论天,他抹了一把嘴中鲜血:“先生好武功,不知可否告知名讳?”
脚步轻轻。杨论天微笑道:“杨论天。”
“好!”
上官殇牙关紧咬,深深记住这个名字,杨论天即将到他的面前,上官殇眯眼手中猛然扔出两颗黑色蛋珠。
“砰!”
一道白烟弥漫,杨论天一指点出后正要追击却停步不前道:“在这个世界能修到宗师倒也不易,且罢,放他一马。”
“啊!”
痛呼声远远传来,杨论天摇头转身回去。
披霞寺门外上官殇摸着脑袋旁边半截鲜血淋漓的耳朵恨道:“杨论天!此仇不报,本座誓不为人!”刚才逃跑之时杨论天一指点出,上官殇急侧脑袋方才保命,但半截耳朵已被点掉。
残风过,徒留几滴血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