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长生坐在谭月婍的左侧,警觉性非常高,突然就察觉到附近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看,于是下意识的看向周围,一下子就锁定了那个长得一脸尖嘴猴腮模样的男子,通过其眼神及表情变化,便知其接下来肯定会有一些小动作,果不其然,才不过二十秒就看到令人作呕的一幕:光天化日之下,这厮竟然如此大胆,伸出双手便想抓向那位身穿粉红色衣裙女子的胸部。
这样的行为举止恰巧触碰到了史长生身上的逆鳞。
看到这,史长生心中立刻怒火升腾,表面上虽然依旧装作不动声色,暗中却准备随时出手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色胆包天的人面畜生。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剑光突然从半空中一闪而过,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很快就消失在这片狭小的空间。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貌似杀猪一般的叫声,无比凄惨。原来是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发出的惨叫声,这厮刚才还洋洋得意的想要轻薄女子,但突然之间却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剧痛感,随即便看到自己十根手指竟然已经全部被利器给削断了,这才痛得大叫出声来。
那个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模样的男子发出惨叫之时,连连向后倒退了五步之后,只突然眼前一黑,随即仰面朝天重重的摔在地上,接着便晕死过去,鲜血立即从十根断指里流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史长生坐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剑光闪过的一刹那,是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便知道出手之人正是那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靓丽女子。
因为出手太快,因此,在场只有五个人知道这是她斩出的一剑。
那群身穿道袍的人之前一直在喝茶聊天,根本没有留意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的动向,直到那个长得尖嘴猴腮模样的男子被人削断十指后,痛得发出凌厉的惨叫声,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此之前,他们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十几个身穿道袍的人见状,遂赶紧过去替那厮包扎伤口,并一直不停地帮他揉胸,希望能以此叫醒他,但是揉了好久都不见他醒来。
其中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见状,便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孔,发现还有气息,又去探他的脉搏,这可吓了一跳,他的脉搏不仅非常微弱,而且体内气息也非常混乱,如不快点施救,将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他便吩咐几个人将这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抬了出去,这才向四周围观察了一遍,发现茶馆里的人全都在自顾自的喝茶,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们。然后,他想到了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平日里的坏习惯,遂想从这方面查起,但这间茶馆里有好几个女侠打扮的人,并且坐的位置都与那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子躺倒的位置很近,这就更让他无从查起了,最终,他只能暗叹一声,然后快步走出了这间茶馆。
这段时间,茶馆里的客人挺多的,对于这种事情,他们早已经是司空见惯,显得漠不关心、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看了两眼就继续喝茶、聊天、吃饭,根本没有人会因为发生这点小事而惊慌失措,更没有人会上前围观,或者打抱不平。
李正毅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本来多话的他,此刻却闭上嘴巴一言不发,并看了一眼坐在右侧的史长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随即又想到刚才那些身穿道袍的道士,心中非常不屑:要不是刚才已经有人出手,我自然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教训那个色胆包天、好色如命之徒。
史长生端起一杯茶喝下去,心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愤怒?我明明告诉过自己,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持心情平静,不能生气,不能发怒,也不能随便出手,可是刚才差点就出手杀人了。我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我练成了‘冰火神蚕诀’之后,脾气反而变得暴躁了?不应该啊,难不成,我真的做不到……
史长生想到这,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好继续喝口茶水消消火……
谭月婍则是时不时地瞄下史长生,能看得出来,史长生似乎有心事,却不好问出口,因为有师兄在场。无奈,只能与他一起共忧愁。
旁边桌子上坐着的两个年轻貌美、身材苗条的妙龄女子,均蒙着面纱,但看她们的年纪,可以看得出来,约莫在十六至十九岁之间。
穿着鹅黄色衣衫的靓丽女子小声问道:“师姐,刚才那群穿着道袍的人,是哪个门派的?”
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女子朝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瞪了一眼,说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管的,就不要管。”
这两位妙龄女子乃是红云门最年轻的两位弟子,也是红云门内武功最强的弟子之一。
其中,那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妙龄女子名字叫唐英红,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名字叫李青芸。
李青芸闻言,嘀咕道:“问一问还不行吗?”
唐英红答道:“不行!你忘了师傅怎么嘱咐我们的?能不惹事,就尽量别惹事,以免节外生枝。”
李青芸一脸无奈:“那好吧,师姐。我以后不会再随便问了。”
“嗯!”唐英红随便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继续吃着包子。
李正毅随便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包子嚼一口,笑道:“史兄可知刚才那帮道士是何来历?”
史长生见状,笑着抱拳道:“不知,还请告知!”
李正毅故意提高嗓门,道:“我观他们所穿衣物,便知他们乃是附近一带鼎鼎有名的赤霞宗的弟子。”
史长生笑道:“哦,原来他们竟然是赤霞宗的弟子,怪不得看起来那么气派。”
李正毅哼哼一笑,道:“气派是当然的,你看他们堂堂正正、一脸正经的装模作样,想不气派都难。”
史长生问道:“李兄为何突然提这个?”
李正毅笑道:“当然是为了让人曉得他们的德行,你看他们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暗里却有人喜欢动手动脚的,难道史兄不觉得,这样的人挺惹人厌的吗?哈哈哈~”
史长生点点头,道:“听李兄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自古以来,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李正毅嗯了一声,道:“正因为这样,所以破屋子,难以久居啊!”
史长生眼睛一亮,笑道:“咱们还是继续喝茶吧!喝茶能消消火!”
“好!”李正毅吐完心中不快才喝下一碗茶。
李正毅故意提高嗓门说话当然是有意而为之,就是为了表明自己堂堂正正,从不做亏心事,同时也是嘲讽赤霞宗容忍一些弟子胡作非为的现象。那些弟子十分可恨,天天去猥亵人家姑娘,每次看见漂亮的姑娘,都要动手动脚的,与恶狼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不得不说,他们本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凶恶狼。
李正毅和史长生的对话恰恰引起了李青云的注意。
李青芸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是一脸正气的男子,另一个是温文儒雅的柔弱书生模样的男子,遂不顾唐英红的冷眼警告,立即起身走过去,对着二人抱拳道:“不知这位少侠、还有这位书呆子,怎么称呼?”
史长生听了心里疑惑:我看起来像书呆子吗?我怎麼不觉得呢?
李正毅却在想着:也不知这个姑娘是個傻白甜还是什么的,竟这么随便就跟两个陌生人打招呼了?
李正毅毕竟是一个性格豪爽之人,见有人主动给自己打招呼,当然不能怠慢,遂很爽快的答道:“我是峨眉山清虚门的弟子,李正毅。”
史长生隨即亦抱拳笑道:“在下史长生,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李青芸闻言,乌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笑道:“原来這位少侠是峨眉山清虚门的弟子,幸会幸会。本姑娘乃是红云门的弟子,李青芸。”
李正毅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姑娘是红云门的弟子,传闻红云门弟子各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幸会幸会。請問,姑娘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否?”
李青芸笑道:“没別的事,只是看李少侠说话幽默十足,觉得很有趣,因此,特意过来认识一下咯。”
这时间,唐英红站起身来,朝着李青芸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师妹,我们走吧!”随即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李青芸见状,只抱拳说了一句告辞,然后立即追着唐英红出门而去。
李正毅也抱拳说了一句告辞。
史长生看这女子从头到尾都不理睬自己,忽视自己,便也就不再多言,免得自讨苦吃。毕竟,人家看自己很不顺眼時,自己也不可能往别人脸上贴金。這種热面贴冷屁股的事,史長生還真就做不出来。
谭月婍依旧静静地看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李正毅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启程了。”
史长生点头同意。
由于李正毅赶时间去和同门师兄弟们会合,所以没有在平落镇歇息一宿,而是选择连夜赶路,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快马加鞭,三人很快就离开了平落镇,然后沿着宽敞的官道,趁着夜色全速前进,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来到了邛窑遗址旁邊,绕过遗址后,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是邛州城的城中心地段。
在繞過遗迹時,史长生突然听到邛窑遗迹里边隐约传来一阵铁器碰撞的声音,很明顯,有很多人在裡面打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