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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刀门

冰火神蚕诀 月棠与鱼 8181 2024-11-11 16:54

  灌县,最早称之为湔氐道,后历经多个朝代改革,先后被设立为湔县、都安县、晏官县、青城县以及灌州,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其中,唐代修建的著名水利工程——飞沙堰,又名侍郎堰,便是位于灌县西侧一千米处的河口位置。

  在飞沙堰右边的河道旁,一女一男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女的身形修长、身材苗条,男的身形高大、英姿焕发。

  正是史长生和谭月婍。

  “不到飞沙堰,枉来遊灌县!”

  史长生三人路经此地时,顺便过来参观一下这座堤堰。这是前人智慧的结晶,值得后人前来观摩。

  建造这座飞沙堰,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它使得整个川西平原广大地区在洪水泛滥的季节,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到特严重的自然灾害。

  此时,在飞沙堰的另一侧,有另外一群人也在观赏着这个壮观的场景。

  怀着好奇心,史长生以极强的目力盯过去,发现是一群身穿藏袍的人,且每个人腰间都佩戴长刀。

  那群身穿藏袍的人之中,有好幾個人本正在觀景,但卻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看,於是便盯了回去,但相隔太遠,只看到一個十分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這群藏族人没在这呆多久,便离开了這裡。

  過了一會兒,史长生和谭月婍倆人想離開時,却是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阿彌陀佛,女施主,沒想到才過了一宿而已,我們又見面了。”

  聞言,史長生和譚月婍均同時向身後盯過去,便是看到一群密宗信徒正往這邊走來,正是在青城山後山的味江鎮上遇到的那群妖僧。

  譚月婍聞言,不想搭理,轉身跃上馬便要走。史長生亦是如此。

  老僧見狀揚聲道:“女施主既與我佛有緣,何不隨貧僧去修佛?若落於凡塵俗世?未免也太可惜了!”

  然而,任老僧如何平心静气的说话,却始终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滿臉橫肉的妖僧站在一众妖僧之中冷眼盯着这一男一女骑马离去的背影,不禁发出一声轻哼,随即双手合十,沉聲道:“阿彌陀佛!似這等妖女,不思佛,不禮佛,不敬佛,不念佛,簡直就是對佛陀的褻瀆,我佛已怒矣!我佛將不再對她慈悲!等著瞧,早晚有一天,貧僧必親手超度她!叫她嘗嘗佛之怒!”

  聞言,老僧雙眼一瞇,冷笑了一聲,面目突然就變得猙獰,表情也變得異常沉冷,並朝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妖僧瞪了一眼,冷聲道:“阿彌陀佛,此女,必須得留給貧僧來超度!汝,還不夠格,聽清楚沒?”

  老僧現在的模樣比之昨晚還要可怕的多,濃濃的殺氣從身上逸散出來,讓在場眾僧皆是毛骨悚然。

  看到老僧這副模樣,滿臉橫肉的妖僧当即便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了話,如果現在不立刻給他跪下來道歉或者認錯,自己今天必無生還的機會,於是想也不想便直接當眾跪了下來,並且朝著老僧連續不斷的磕著響頭,沒磕幾下就把頭皮給磕破了,鮮血很快沾滿了額頭,但卻絲毫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且邊磕頭邊求饒道:“回稟師叔,弟子聽明白了,弟子以後再也……再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懇求師叔饒恕了弟子的罪過,懇求師叔格外開恩!”

  老僧見狀,立刻又變回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呵呵笑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起來吧,貧僧看在你年少無知的份上,便原諒你這一次,希望你不要再犯,否則,必定嚴懲不貸!”

  聞言,滿臉橫肉的妖僧如蒙大赦,便又再磕了幾個響頭,邊磕頭邊說:“是是,弟子會改!弟子一定會改!謝師叔開恩,謝師叔開恩!”

  老僧聞言,嘴角上揚,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盯著一男一女離開的方向,眼神再一次充滿了殺氣。

  ……

  譚月婍和史長生騎上马儿,便一路向北疾驰,很快就进了縣城。

  縣城裡,有人在擺擂台賽。

  聽路人談到,那是城裡的兩大年輕高手為了爭奪第一高手的虛銜歸屬而設,敗者退讓,勝者上位!

  出於好奇,史長生上前觀看。

  譚月婍便也跟上,來到史長生的身邊,与其齊肩而立。

  旁邊一群女尼之中,突然有人揚聲說了一句:“一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竟也會對擂台比武感興趣?”

  史長生循聲望去,便看見一個眼神輕浮、長相美丽的女尼正盯著自己,眼神中盡是不屑,似乎是在說:你這樣的弱雞,也配看比武?

  史長生看見對方是女尼,就沒打算理會他,而是繼續觀看比武。

  女尼看到這個男子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心中相當不悅,便又揚聲道:“小白臉就是小白臉,不是常人可比的,憑著一張臉蛋,竟然俘獲了個小美人,而且,還是一個會耍劍的小美人,嘿嘿,也不知道小美人心裡是怎麼想的,竟會看上這種貨色?換做本尼,早就將他給閹了!跟他混?依我看,跟一坨屎混,都比跟着他好,哈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在場觀眾全把視線從擂台上移開,轉而盯向那個女尼身上,繼而又盯向女尼旁邊不遠處的史長生和譚月婍身上。眾人雖然看不到譚月婍的面容,但看到她的身材,很多人便是想入非非,想要過去搭訕一下這個女子,卻都沒有這個膽量。皆因為她背後背著劍。

  女子舞刀弄槍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因此,在場所有男子不但不敢靠近她,反而主動與她拉開距離。

  這時間,原本正在觀看擂臺賽的一群穿著藏袍的人也把視線移向史長生那邊,想要看看他究竟怎麼解決這件事?須知,女尼說出這段極為刁鑽的話,已是將他損的一無是處,他一個年輕人又怎麼可能會選擇忍氣吞聲?畢竟,平白無故的便受人侮辱,是個人都會很憤怒。

  史長生聞言,心裡壓根就沒有一絲怒火,心中依舊平靜如水,並面向譚月婍,笑道:“我們走吧。”

  譚月婍點點頭,然後和史長生同時躍上馬兒,一路向城北飛馳。

  女尼見狀,頓感十分無趣。

  這群藏族人之中,有不少人都不理解,為何此人能如此容忍?須知,那個女尼可是將他數落的一無是處,他竟然連一點怒意都沒有。

  他難道是一個縮頭烏龜嗎?

  ……

  出了县城后,史長生和譚月婍先是找了個比較少人的地方,吃點食物充飢,然後才繼續向前趕路。

  連續行了大約二十裡路後,當倆人行至木魚山附近時,路邊草丛之中忽然跳出一群蒙面人,个个都手执钢刀,身穿清一色黑袍,身上杀气腾腾。像是一群索命的恶鬼。

  见来者不善,史长生第一时间便是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脚步,将谭月婍护在身后,然后才伸手指着身前一群黑衣人,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大白天的竟敢拦路抢劫?”

  谭月婍见状,心中触动,没想到他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逃跑或者躲避,而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敌人身前,并将一个年轻女孩护在身后,试问,这样的好男子,让她怎能不为之倾心呢?

  答案是很明顯的。

  為首的黑衣人站了出來,冷聲道:“我們是什麼人?我們是要你命的人,上,把這小子剁成肉醬,然後將這個女子抬回去做壓寨夫人!”

  話音未落,這群黑衣人便直接衝上來,並迅速揮刀砍向史長生。

  史長生見狀,想要出手,但卻有些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出手。

  譚月婍見狀,便立刻向前踏出幾步,擋在史長生身前,說道:“史大哥,這些人交給我處理吧,你站著別動,刀劍無眼,我怕傷到你。”

  聞此言,史長生心生暖意,即感受到有一股無形的暖流正在緩緩地流進心底,且在慢慢地融化冰凍已久的心壁,在不知不覺中,熄滅已久的情火竟再度重燃。但僅僅是燃燒了片刻,便又被痛苦的記憶中的那道冰冷的氣息給強行壓的熄滅了。那段記憶正是五年前那件事。

  片刻之後,所有黑衣人的頭顱皆被那柄無情的劍給一分為二。而半小時後,鮮血已干,濃濃的血腥味卻仍瀰漫在空氣中,久未散去……

  ……

  史長生和譚月婍過了木魚山之後又向前走了四十多里路,便来到了有着“丹岳岱宗”以及“丹景第一”之称的“天彭牡丹发源地”——丹景山。

  此时刚好是辰时。

  临近花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牡丹花含苞待放,如同那妙龄女子将要步入成年,让人赏心悦目,亦是让人为之神魂颠倒、醉心不已。

  史长生见状,心中感慨不已。

  如果当初,不曾遭遇背叛,那么,心中是否也仍在期盼着,能和那个像牡丹花一样漂亮的女子共结连理、并且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现在想想,已是不可能的事。

  ……

  过了丹景山,便是九陇镇。在九陇镇的西北方向,靠近湔水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闻声,史长生和谭月婍很果断绕道而行,因為不想参与进其中。

  向前走了不到三百米,便又听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很显然,前面也有人在打斗。

  这一次,史长生避无可避,只因为,前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无奈之下,史长生只好前行。

  如可以不插手,那就肯定不会插手这些江湖纷争,如可以不招惹是非,那肯定不願主动招惹是非。

  走近一看,史長生便看到,在一条河道旁,有两个青年人正在切磋武艺。其中一人手持长剑,身穿灰黑色长袍,身长五尺二寸,面容英俊,身材高大。另一人手持一柄三尺長大刀,身穿黑色扎规,相貌堂堂,目光如炬,体格强壮,渾身是勁且力大無窮,如同一隻來自於高原之巔且身材十分魁梧的猛獸。

  手持长剑的男子身后,有十来个男子,皆是身穿灰色的长袍。他們全神貫注的觀看著倆人的決鬥。

  手持大环刀的男子背后,也有十来个身穿黑色扎规的男子正觀看倆人的比武,除此之外,人群之中还有一个服饰华丽庄重、穿着白色藏袍的年轻女子也在細心的觀戰。

  手持长剑的男子剑法玄妙,身法灵活,常常利用自身的灵活以及速度避开扎规男子的攻击,而后找機會进行反击。

  扎规男子刀法刚猛,但却并不笨拙,每一次施展出来,都能逼得对手连连后退,但每次施展后都会出现短暫的乏力期,以至于多次都被对手有機可乘并抓住机会反击。

  双方就这样打的有来有回,拼了五十招仍不分胜负,便各自退到了一边。

  手持长剑的男子收剑回鞘,讥讽道:“阁下自称东昆仑天刀门百年来第一高手,看來也不過如此,就凭你这点武艺,也敢来挑战中原各路英雄好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扎规男子大声道:“阁下请不要乱讲,我扎西多旺在门内虽是武艺高强,但从来没敢自称天刀门第一高手。相反,阁下先前自称是川西第一高手,未免也太狂傲不羁,須知,龙溪场龙驰门,不过是一小小低级门派,怎么教出如此狂徒来?”

  手持长剑的男子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我刘胡明也从未自称是川西第一高手,只是见阁下狂妄自大,竟想挑战中原武林群雄,所以才会出手和你比试一番,试试你的本事。只可惜,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看来,阁下的武功,与阁下狂傲不羁的口气,似乎并不对等!”

  扎西多旺闻言,大声道:“我刚才并未使出全力,阁下要不要再来比试一次?我这次使用八成功力。”

  刘胡明傲然道:“巧了,我也是一样,你要再比一次,那就比吧!”

  话音未落,刘胡明已拔剑,并向前刺出凌厉的一剑,在刺出剑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化为一支利箭一般,’咻‘的一声,向前飞射出去。

  扎西多旺见状,心知对手的强大,便立刻蹲马步向前挥刀,身躯如泰山般立在原地,刀如一根巨木横在山腰上,迎向那凌厉的一剑。

  铮的一声响,刀剑发生碰撞的刹那之間,一股气流從碰撞處爆发出来,逼得两人连连后退了几步。

  只见刘胡明后退了五六步才勉强停下来,身躯有些不稳;扎西多旺却只后退两步,便站稳了脚跟。

  力量之高低,即見分曉。

  刘胡明不服气,仍想再战,身后一人突然站了出来,说道:“胡明师侄,不必再战下去,扎西少侠内功非常深厚,依旧未尽全力,你不是他的对手,暂且退下来吧。”此人长着两撮浓密胡子,手拿一柄三尺长的佩剑,目光炯炯,虽是年过半百,却鹤发童颜,脸上皱纹极少。

  刘胡明闻言,不敢造次,于是恭敬道:“是,刘阳师叔。”随即便退了下去。

  刘阳又道:“扎西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连老夫都迫不及待想要出手和你一战,只可惜老夫今日有事,只好改日再战。”顿了顿又说道:“我们走!”

  随即,刘阳领着一班人走了。

  扎西多旺见状,便也回到身后人群中,身后众人对他皆是赞不绝口,那个白衣藏族女子也誇讚扎西师兄功夫好俊。首战告捷,这对于天刀门这次出山,欲挑战武林各路英雄而言,绝对是一个好兆头!所以,天刀门的门人都非常的高兴。

  这时间,史长生二人才慢吞吞的来到河边小道,并沿着河岸一直朝着下游方向走过去,因为下边有一座长拱石桥,可以从那处过河。

  藏族這一干人之中,扎西多旺心里最为敏感,以为又是一個挑衅者,故而又再拔出大环刀,凝视着倆人之中的史长生,疑惑道:“阁下前來,是否想要和我們讨教讨教?”

  史长生诧异,答曰:“不是!”

  扎西多旺当然不信,于是追问道:“那你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史长生答曰:“只是過路的。”

  扎西多旺闻言,又打量一遍史长生,心中感到非常不屑,认为这个胆小鬼,一定是在见识到自己的武功之后,所以才不敢应战,便觉得无趣,於是收刀入鞘,说道:“既然你们是过路的人,那就请便吧!”

  先前,藏族女子依旧在和同门闲聊着,因此没有注意到史长生二人,但听到师哥扎西多旺的话,便好奇的转过身来,一下子就注意到史长生。自從在飛沙堰第一次看到史长生開始,便觉得此人非常的不簡單。因為自己從小目力驚人,很遠的東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今天早晨,史長生站在飛沙堰隔岸觀望之時,其他人當時只是看到了一個非常模糊的身影,只有自己看到了真容。從那時候開始,便再也無法忘掉這個面容。而後又在縣城裡看到他被人數落,竟絲毫不為之所動,如此胸襟實在難得。而現在近距離凝視,更覺惊为天人,身高以及身材均是完美,尤其是他清澈的眼神,不含一丝杂质,更是深深地吸引人,遂情不自禁地向前邁出两步,併笑盈盈地向著史长生拱手行礼,笑道:“少俠气宇不凡,仪表堂堂,眉宇间透露着一股清气,如魂之甘霖,滋心潤肺,想來少俠是一位隐世高人吧?请问高姓大名?”

  史长生盯着她,能看出来此女很不简单,随即也不失礼节的拱手行礼,微笑道:“在下史长生,只是貧寒的浪人,并非什么隐士高人。”

  藏族女子笑盈盈的说道:“原来是史少侠。幸会幸会!史少侠莫要谦虚,我曾听爹爹讲过,隐士高人与普通百姓有何不同之处;当听完之后,我是不以为然的,以为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奇特的人,可今儿遇到少侠您,才相信这是真的,他们独有的精神面貌,全在您身上体现出来了,你说你不是,我不信!”

  史长生颇觉无语,不想再谈论这种事情,遂轉移話題,並很礼貌的抱拳問道:“未请教姑娘芳名?”

  藏族女子笑盈盈的说道:“我叫雪康朵儿!你叫我朵儿就行了啦!”

  史长生闻言,便赞美道:“原来是朵儿姑娘,真是人如其名,如那天山上的雪莲花那样,娇美动人!”

  闻言,谭月婍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却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闻言,雪康朵儿笑容可掬,并笑道:“谢谢夸奖,您也很英俊!”

  扎西多旺见状,心中登时感到不悦,於是上前邁两步,靠近雪康朵儿,小聲勸導:“师妹,这个男子油嘴滑舌的,肯定不是好人,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先前大概是要前來挑战我们天刀门,但见过了我们的武功之后,便被嚇得退缩了,这样的胆小鬼,咱们还是别理他了吧?”

  闻言,雪康朵儿笑道:“扎西师兄太多疑了,史少侠不可能是什么坏人!这一点,我可以看得出来!”

  雪康朵儿这样大声说出来,扎西多旺觉得脸上无光,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站着身旁,继续勸導:“师妹,咱们还是趕緊離開这里吧?你忘了临行前,師尊千叮萬囑,让我们千万别耽误了正事!”

  雪康朵儿笑道:“没事的,与史少侠边走边聊,并不会耽误正事!”

  雪康朵儿的的确确是被史长生身上的气质吸引著,整个人都被他迷的不行,遂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雪康朵儿越是这样,扎西多旺心里就越着急,焦急道:“可是……”

  闻言,雪康朵儿收起笑容,并瞪了扎西多旺一眼,冷声道:“没有可是,如果你急着赶路,那你就带他们先走一步,我随后跟上便是!”

  “嗐”的一声,扎西多旺知道自己劝说无果,也就不再多言,但依旧站在原地,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旁,並冷眼盯着這個男子,至于对面那个女子,则是看都没看一眼。

  史长生耳力非常好,尽管扎西多旺说得很小声,但还是把他說话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的,遂觉得很无语,心道:这个粗壮汉子为何对我充满了敌意?我並沒惹到他吧?

  史长生出于礼貌,于是抱拳说道:“少侠,好俊的功夫,我方才远远便看见,少侠所使用的刀法,刚猛霸道,凌厉无比,攻击时,如泰山压顶,气势如虹,令人生畏!防御时,如泰山高聳,巍然不動,令人敬畏!敢問少俠所使用的,可是东昆仑天刀门里,独有的霸刀技?”

  扎西多旺闻言,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仰著脖子,露出十分傲慢的樣子,傲然道:“无可——奉告!”

  雪康朵儿对于扎西多旺这样的行为举止感到无语,遂露出尴尬的笑容,笑道:“不瞞史少侠,这正是我們天刀门里的霸刀技。”顿了顿又说:“史少俠,我们天刀门一直隐世不出,鮮与外界接触,你怎会知道我们门内,有霸刀技这门武功呢?”

  闻言,谭月婍对此也是感到很奇怪。僅天刀门这个名字,就已经很陌生了,就更别说他们的武功。

  史长生答道:“余少时曾在一本奇門武功记载典籍上,看到过这样一段,关于天刀门的簡略描述,‘葱岭之东,有昆仑;昆仑之东,有隐门,曰天刀,隐于雪岭之南,冰湖之北;门下弟子,鲜有外出;门中武功,刚与柔并存。刚猛者,如泰山压顶,謂之霸刀也;柔和者,则如银蛇飞舞,則謂之柔刀也。剛柔並合,則谓天下無出其右之刀也!”

  顿了顿又说:“我正是看了那本奇門武功典籍上的記載,剛才又看到,这位少侠所使用的刀法,竟与之如此神似,这才大概猜了出來!”

  闻言,谭月婍恍然大悟。

  雪康朵儿则是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少俠不愧是隱世高人!不但才貌驚奇,而且,還懂得不少。”

  扎西多旺不悅道:“史高人知道的可謂是真多啊!要不要把天刀门的隐密,一次性給我全都说出来?”

  这话,史长生听在耳里,感到很刺耳,但并没计较,仍是很礼貌的回應道:“我知道的仅有这些。”

  扎西多旺依旧不依不饶,讥讽道:“史高人真是太谦虚了,您可是一位江湖百事通啊!小小的天刀门有哪些隐密,岂能瞒得过史高人?”

  闻言,雪康朵儿不禁為他說出的話感到羞恥,但他畢竟是同門師兄,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指責他,也只好低聲勸道:“师兄,别这样!”

  扎西多旺闻言,勉强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说道:“好,师妹,你让我别说,那我就不说了。我走行吧?”話音未落,扎西多旺憤然地轉身離開,回到天刀门众人的身邊。

  雪康朵兒見狀,也只好無奈的歎息一聲,對其是徹底的無語了。

  史長生見狀,心中升起很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很快就又要踏進鬥爭的漩渦中,這感覺很不舒服。

  須知,鬥爭必然意味著殘酷和死亡,這是他極不願意看到的,因為每條生命都極其的珍貴。如果世間沒有任何鬥爭,如果人人都能以和為貴,不再製造仇恨殺戮,世界該是多麼美好啊!可惜沒有如果!

  念此,史長生的心惆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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