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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五邦争锋(下)

天罡七星传 了夫 9315 2024-11-11 16:54

  这时群雄都看着那遮面之人,想一睹其容貌,看看他是否如凌万忠等人所言就是杨子玉其人。却见那人解下面具上的绳子,轻轻一摘,惊得众人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王云飞奇了,但见那人脸上并无任何疤痕,样貌也相对清奇,确实不是杨子玉,暗道:“这人不是杨子玉,又会是谁?还有那真正的杨子玉不在这里,又是做什么去了?”他深知杨子玉此来必有阴谋,原还道这人即是杨子玉,心想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果想要害人,自己是可以及时出手阻止的,而现在不见杨子玉踪影,心下着实急了。

  群雄见那人并不是杨子玉,一时之间都把目光投向了程晓晓及百侠帮众人。杨岱亦不见那人就是杨子玉,虽心中略有遗憾,不过立时转喜过来,谓群雄道:“诸位,杨子玉乃本帮弃徒,老夫最是熟悉不过。老夫在此为誓,此人决不是杨子玉,若有撒谎,教老夫死无葬身之地!”虞子卿道:“此事与杨帮主无关,杨帮主何须立誓?我看这是有人意以杨子玉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说不上是什么阴谋呢。”赵不韦道:“师父说得对,大家还是小心为妙,莫中了奸人的诡计!”群雄闻言,纷纷说百侠帮弟子的不是,他们片刻之间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奸人。

  岳飞本候在范阳道人的身畔,他深知百侠帮弟子的为人,也知杨子玉的底细,见百侠帮群雄成为了众矢之的,怕因此耽误了王云飞救母的大事,急于相助他们,这便纵身跳上高台,向万一才朗声说道:“前辈,晚辈岳飞斗胆,请前辈赐教一二!”群雄见岳飞突然上台挑战,都着实一惊,立时住口将目光转向了高台,再不提百侠帮一句。“青蛇三老”原有意乘机挑起群雄与百侠帮、无极门的纷争,不想被岳飞上台挑战给止住,蛇头仗一顿,怒道:“臭小子,你又来坏我好事!”群雄听他用了一个“又”字,知道“青蛇三老”与岳飞早先却曾交过手,看来其中的关系大非寻常,都准备看现成的热闹。

  岳飞道:“今日大家齐聚于此是要以武功论输赢的,我瞧这位万前辈在台上候得久了,如果大家都不敢上台挑战的话,可得算作是他胜了。”群雄都以为这话有理,不住点头。石承永道:“臭小子,你若有种,咱们两个一对一较量!”岳飞道:“眼下我要与这位万前辈比武,假如我侥幸得胜,只要你有种上台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比试比试。”石承永被这话气得答不出话来。岳飞长枪一指,谓万一才道:“前辈,请!”

  万一才笑了笑,道:“小伙子,你与我过招,可要小心些啊。”岳飞知道万一才这是在提醒自己比武之余还要小心“青蛇三老”,应了声:“是。前辈放心,这里有这么些英雄豪杰,有人要是胆敢明目张胆地图谋不轨的话,绝对讨不到半点儿好处。”长枪一出,刺向了万一才,恰被万一才侧身躲开。万一才惊道:“‘孤叶一落’?”看向了台下的乔历、万正新和姓迟的老者。

  岳飞不明所以,反倒心中有些疑问,不知这万一才如何会识得自己的招式。只听乔历问道:“小伙子,你与‘神枪手’陈广是什么关系?”岳飞道:“那是教授晚辈枪法的恩师。”乔历道:“原来是这样。不瞒你说,我们亦与那陈广有旧。”指着万一才又道:“万贤侄和他可是至交。”岳飞这才明白过来,于是向万一才施礼道:“原来前辈竟和在下的恩师是至交,晚辈有礼了。”万一才道:“不必多礼。其实你师父他尚且敌不过我的家传武功,我看你还是不必跟我比下去了。”

  岳飞深知白岳山此刻高手如云,自己的本事低微,想要凭一己之力帮助义兄王云飞救出母亲,实是难于上青天。但他又不想轻言放弃,既选择了离家而来,就绝对不能不战而败,于是回道:“晚辈自知不是前辈的敌手,可是今日仍是想不自量力地跟前辈讨教一二。”万一才道:“好吧,你既不怕自讨苦吃,我也不会手下容情的。对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是晚辈,可以找人结伴跟我比试。”岳飞道:“多谢前辈好意,晚辈并无同伴。”

  万一才不知岳飞所言无虚,还当他目中无人,怒道:“我与你师父深交已久,他尚且不敢这般待我,你竟敢如此?”朗声谓群雄道:“天下英雄有目共睹,今日是这姓岳的小子不识好歹,我代他师父出手教训,需怨我不得!”岳飞也是一惊:“他怎会说出这话?”他尚不知自己无意之间已经言语上得罪了万一才。却见万一才右拳一出,已经攻到了自己的胸前,忙提枪一格,万一才一招“金刚出世”不中,脚下一旋,逼得岳飞忙纵身躲开。

  岳飞方一站定,万一才双拳齐出,早就逼近前来。这“十二手滥缠丝拳法”一拳接着一拳,一招接着一招,饶是岳飞使出了全力,亦不过是在防御,丝毫无机会反击。群雄看高台上二人比武,已然高下立判,只是这岳飞不肯服输,枪法招招不绝,总之是在做格挡罢了。战到二十余回,万一才乘岳飞无暇顾及之际,一拳打在了岳飞的胸口上,将岳飞打退数步,险些跌落高台,多亏岳飞手中持枪,及时抵在了台下的地上,这才免得掉下。

  岳飞勉强站好,他深知如果适才万一才多用半分力道的话,自己即便是用了长枪,也非掉下台去不可,忙谓万一才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万一才也未理会,却听岳飞复道:“前辈,我们再来比试!”便听有人说道:“你明明已经败了,识相的话乖乖下去吧!”群雄皆心头一震,寻声望去,见一行二十多人齐朝这边而来,为首的恰是南海的田长风、姚成志和玄虚子等人,而田长风之子田峥、霍玉婵夫妇,弟子陈国龙、方国华、齐国璋、胡国强、廖国恩、邓国祥、吕国涛和孟国明都紧随在后,余人则皆蓝眼高鼻的异族人士,似乎是来自西域。王云飞一见田长风等人来到,心中暗惊道:“他们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群雄见田长风等人带着西域人来到白岳山,无不称奇,他们之中除了王云飞、程晓晓、岳飞、百侠帮众人、陶庄乔历等人、玉清道人和“青蛇三老”等之外,大都不识得他们。便在此时,耶律大石身后那个曾与万正新同闯白岳山的不到五十的壮汉突然冲出,叫道:“田兄,我女儿她到底怎么了?”迎到了田长风面前。田长风一怔:“霍岛主何有此问?玉婵她一切安好。”顺手指了一下身后随行的众弟子。却见那霍玉婵走出人群,问那霍岛主道:“爹,你不是在崇灵岛养伤嘛,怎么也来了这里?”

  王云飞听到田长风称呼那人为“霍岛主”,此刻又听霍玉婵称呼那人为爹,甚至提到了“崇灵岛”三字,心道:“看来我猜得不错,这人擅使软鞭,果然出自崇灵一岛,应该就是那个霍青山。”这会儿田峥和田长风其余弟子也向那霍青山见了礼。那霍青山不以为意,乍见爱女,自是无比欢喜,道:“伏龙岛上的事儿,你娘都跟为父说了,眼下你们虽暂不容于南海派,却并非无处可去,如何要偏偏要北上中原?何不来我崇灵岛上,你夫家上下、师门众人,自有爹爹照顾。”田长风接过话来回道:“霍岛主好意,田某心领了,只是师门不幸,耿国忠那个逆徒竟敢篡夺本派掌门之位,田某也不得不想些办法另与他周旋。”霍青山道:“田兄,南海两帮九派十三岛当中,好歹有我崇灵岛一席之地,你我又是儿女亲家,你有事尚且不来找我,未免太瞧不起我霍青山了吧。”

  群雄听到这里,方知他们都是南海武林中人,均想:“原来南海人士也乘机来到了中原,看来这次英雄大会果不寻常。”却听玄虚子道:“霍岛主误会了,田掌门当日从尊夫人口中得知霍岛主有伤在身,正在休养,料来正处紧要关头,否则崇灵岛也不会只由尊夫人带人出席伏龙岛大会,所以我们没敢叨扰,先去了冲极岛落脚。”霍青山瞧了玄虚子一眼,也不接话。霍玉婵问霍青山道:“爹,你此来中原,便是寻女儿的?”霍青山道:“不错,爹爹伤愈之后,这便只身前来寻你,后来认识了这位水先生,听说你被人擒住后送到了八卦门中,这里又将举行与你有关的英雄大会,这便跟着他们一道前来。”

  霍青山说到“水先生”三字时,顺手指了一下先前的那个遮面之人。霍玉婵道:“爹,你被人给骗了,女儿一直跟公公、夫君和众师兄弟在一起!”霍青山听得此言,立时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向了那位水先生。那水先生道:“霍岛主,水某人可没有欺骗过你。”霍青山道:“不是你告诉我我女儿被抓到了八卦门吗?”那水先生道:“霍岛主切莫栽赃于我,我当时说的是有位女子被擒到了白岳山八卦门中,这女子的丈夫因杀害了他的师父为门中弟子所不容,现下已死。霍岛主,水某人可是这般说的?”

  这水先生所言,乃是王利锋和徐菀茹之事,此刻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众人,估计也就只有像霍青山这样的原来没有涉足过中原的人毫不知情了。霍青山点头应道:“你,你的确是这么说的。”水先生朗声问群雄:“诸位,水某人这话可有什么错误?”群雄中有人附和的,就照实说了。霍青山听众人竟说“不假”,心下奇了:“这不可能!”那水先生道:“怎么样,霍岛主,我想是你误会了我的话,将我说的那人当做了你的女儿吧。”

  霍青山怔怔出神,不知水先生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姚成志道:“霍岛主,我们这次行走中原,也听说过这么一件事儿,所说的却并不是令爱,想是你真的误会了。”霍青山兀自不信。万正新道:“霍岛主,还记得你我昨日有过一面之缘吗?”霍青山道:“我记得。”万正新道:“昨日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原也认定你就是铁剑门王夫人的父亲,可今番来看,我们所说的并非同一人啊。”霍青山想了想,忽然谓那水先生道:“可你骗我闯入白岳山为你打探情况,这个却是真的!”

  群雄闻听这水先生诓骗霍青山探查八卦门底细,皆是一震。王云飞、程晓晓、岳飞和百侠帮众人都知道辽人此来定没安好心,说不定会有一个惊天大阴谋,而傅天泓则更加担忧起来:“眼下我和师弟负伤在身,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也不知该如何应付。”张目望了望,也不见沈鸿涛、曹元舟、平风师徒归来。这一切都被王云飞瞧在眼里,他低声劝道:“掌门放心,这些人绝对没有那个本事能在本门之中兴风作浪。”傅天鸿看了一眼王云飞,虽有些眼生,但见他一直跟在柳陌昌身后,也就没有在意。

  只听那水先生道:“霍岛主,你自己要上白岳山打探消息,我们可没有人逼你,此事‘青蛇三老’可以为证。”田长风见“青蛇三老”模样,不禁吓了一跳。祝承枫问田长风道:“数月未见,田大侠别来无恙?”田长风不敢正眼瞧他,只是回道:“多承三老记挂,田某一切安好。”“青蛇三老”见田长风模样,笑道:“田大侠放心,今日大家同来参加英雄大会,你我之间的事儿,等以后再算不迟。”

  群雄听“青蛇三老”话中之意,似乎他们是和田长风等人也有旧怨,只百侠帮众人知道这恩怨或许是当初在白龙岭上所留。田长风也不吭声。却听万正新道:“霍岛主,你我总算不打不相识,听我一言,此事还是莫在追究了吧!”田峥闻言怒道:“你这老家伙,昨日与我岳父大人大打出手也就罢了,怎么今天还在这里帮别人说话?你们的事儿,就以为无人知晓了吗?”台上的万一才也怒道:“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田峥道:“我可没有胡说八道。”突然如似明白了什么一般,道:“哦,我知道了,你们西夏是辽国臣属,两国互为姻亲之邦,当然要帮辽人说话了。”

  中原汉人大都知道,西夏崇宗李乾顺的皇后耶律南仙本辽国宗室女,得天祚帝封为成安公主并嫁与李乾顺为后后,辽夏的关系当真更非寻常,不过他们却不知道那田峥为何指着万氏父子等人说他们是西夏人。这一点百侠帮群雄却略知一二。自在白龙岭上发现了乔迟雷万四大长老的遗骸之后,乔历之父乔真当年勾结西夏仁多零丁的事儿也就为众弟子所知晓,这会儿田峥竟也提及此事,究竟他是怎么知道的,却无人晓得了。

  田峥见群雄没明白他的话,于是指着乔历身旁的那个高大汉子道:“此人乃是西夏大将察哥,受封晋王。”群雄无不感到震惊,须知当时宋夏之间尚有战事,这察哥是西夏宗室重臣,又是夏军将帅,突然出现在大宋,实是可疑。王云飞心下奇了:“当年乔长老勾结西夏,害得本帮裘帮主暴毙、帮中弟子四分五裂,而乔庄主明明已经归隐陶庄,怎么还会跟西夏人有这等联系呢?”

  群雄中有不少爱国之士当即说道:“当年永乐城一战,我大宋军民死伤无数,皆拜西夏人和毒龙教所赐,如今宋夏之间恰逢战事,西夏人突然造访,恐别有用心。”都声称要察哥、乔历等人离去,否则绝不客气。便听又有人说道:“听说这察哥曾奉西夏国主之命,率步军万余人,全歼我宋军刘法所部,令我军死伤数万。今日他既已到此,不如杀了他,替我同胞报仇雪恨!”一时间“杀了他们”响彻山谷。其实那乔历等人此次带着察哥来到宋地,的确是要伺机窥探宋军机密的,哪知无果后听说八卦门将在白岳山召开英雄大会,察哥便想来探探这里的情况。

  自童贯、种师道领兵在古骨龙大败西夏军以来,宋夏两军已在西北打了近四年,虽打打停停、双方互有胜负,但是这仗却一直没有真正的停止过。那乔历起身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晋王殿下的确是西夏人不假,可是他这次孤身来到此间,纯是为参加英雄大会的。”转而问傅天鸿、海慧大师、王文卿等人道:“傅掌门、大师、王道长,假如晋王殿下当真心有不轨,试问他怎么不像他们一样都带着武士呢?”一面说,一面指了指完颜宗弼、耶律大石和同田长风等一道前来的那个西域人。

  傅天鸿也未曾料到金国、辽国和西夏的人会先后来到白岳山,更有不知从何而来的西域人也到了这里。他心中更加打定了主意,眼下人人都声称是参加英雄大会的,即便自己可以拒绝一二,但是究竟谁会乘机谋害天下英雄仍不得而知,如此就算是拒绝于人了,怕也无济于事,于是站起身来说道:“诸位既都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老夫都欢迎之至。”来到田长风面前,问田长风道:“适才霍岛主父女的谈话,得知尊驾是来自南海派的,不知该怎生称呼?”田长风道:“在下田长风,久仰傅掌门大名。”傅天鸿道:“客气。听这位道长称呼您为‘田掌门’,难道……”

  田长风道:“不敢隐瞒傅掌门,田某是南海派第十七任掌门。”傅天鸿道:“听说南海派的掌门应是郝前辈才对。”田长风道:“傅掌门久在中原,不知其中内情,其实家师与两位师兄均已辞世。”傅天鸿疑道:“哦?不知他们因何故去?”田长风道:“这个,这个说来话长,等日后有机会,田某再向傅掌门详述。”程晓晓笑道:“田长风,你师父和两位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何不说出来啊?”田长风道:“此乃田某门户之事,不敢劳烦少小姐和傅掌门挂心。”

  程晓晓道:“你不敢说出杀你师父的真凶,莫不是因为凶手便是你?”田长风急道:“不不不,田某为人弟子,岂敢犯下那等大逆不道之罪。”杨岱道:“田掌门可能有所不知,铁剑门的王利锋就曾杀了自己的恩师。”田长风惊道:“弑师?当真是猪狗不如!”程晓晓听杨岱把话题引向了铁剑门王利锋的身上,气道:“杨岱,你少说两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问田长风道:“田长风,如果不是你杀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兄,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你不敢把事实说出来呢?”

  冯德道:“少小姐,依小人来看,许是这杀害郝掌门的凶手太过厉害,有人害怕而不敢说出口来。”群雄纷纷言道:“杀师之仇,不共戴天,如果有人因为害怕,就连仇人是谁都不敢说出来的话,那才真的是猪狗不如呢。”田长风见群雄大都在低声议论此事,声音虽小,但他仍能听到,顿时为难起来。潘昊道:“那位故弄玄虚的玄虚子道长不是也知道吗?道长,不如由你替他说了吧。”

  玄虚子也不想蹚这趟浑水,喃道:“此事与我何干?”显是更为为难。“青蛇三老”齐笑道:“郝翁子师徒是我们三人杀的,又能怎样?”群雄谁也未曾想到“青蛇三老”竟会主动承认杀了郝翁子、周长生和邢长青,无不吃惊。尚文清道:“既然凶手都承认了,我想有人还是先想想如何给师父、师兄报仇吧,等报了师仇,再研究怎么去和师侄抢夺掌门之位不迟,也免了后顾之忧。”

  田长风道:“老夫自己的事儿,用不着外人插手!”指着身后的那个西域人谓傅天鸿道:“傅掌门,这位是高昌回鹘喝里可汗的王子毕勒哥,今奉可汗之命入宋朝贡,得悉八卦门在此召开英雄大会,特来一观。”傅天鸿道:“原来是回鹘王子,老夫失礼了。”立时安排了座位给毕勒哥坐下。那玉清道人一听这毕勒哥王子是回鹘人,这便说道:“王子殿下,如今此间除了大宋汉人之外,另有我大金、契丹、西夏和你回鹘四邦。正所谓孤掌难鸣,他们汉人人多势众还则罢了,那西夏和辽国关系已然非同一般,不如我们大金和回鹘结盟如何?”

  毕勒哥道:“今日英雄大会以武功论输赢,听说不谈国事私仇,你我又何须结盟以待?”玉清道人被毕勒哥一句话止住,心想:“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乘毕勒哥不意,拂尘一起,直逼过去。这一下变起不意,谁都未曾料及。却听耶律大石叫道:“王子小心!”可是田长风又无兵刃,根本阻挡不了玉清道人。那玄虚子见状,拂尘甩出,试图拦住玉清道人,但玉清道人内功深厚,胜他数倍,他这一下却没能管用。

  眼见玉清道人这一攻要打中毕勒哥身上,忽见傅天鸿也起了拂尘,两个拂尘一交,二人各自运力,玉清道人察觉傅天鸿内功深厚,他早就听说八卦门的内功天下无双,自料难以匹敌,这才收手退下。他却不知傅天鸿受了重伤。傅天鸿拦下玉清道人,道:“道长,这里是八卦门,正是来者皆客,你偷袭于人,可有把老夫放在眼里?”玉清道人一言不出,回到了完颜宗弼身旁站好。这时那毕勒哥起身谓傅天鸿和耶律大石道:“适才救命大恩,不知何以为报?”向二人施礼。

  傅天鸿道:“老夫举手之劳,无需言谢。”那耶律大石也道:“在下只是先一步看见他意欲行凶,总不能坐视不理。”毕勒哥道:“二位恩公救我性命,他日若到我回鹘,我毕勒哥自当美酒佳肴款待。”傅天鸿和耶律大石皆笑道:“如此就先谢过王子殿下了。”将姓名告诉了毕勒哥,毕勒哥言称绝不敢忘。傅天鸿深知自己有生之年绝不会踏足西域,不过这毕勒哥王子心存感激,总不能拂了人家的意。

  要说世事也巧,就在辽国为金国所灭后,耶律大石率军西征,偏巧来到了西州回鹘。当时毕勒哥已继承了汗位,耶律大石来到高昌,要假道而过,于是致书毕勒哥,信中言道:“昔我太祖皇帝北征,过卜古罕城,即遣使至甘州,诏尔祖乌母主曰:‘汝思故国耶,朕即为汝复之;汝不能返耶,朕则有之。在朕,犹在尔也。’尔祖即表谢,以为迁国于此,十有馀世,军民皆安土重迁,不能复返矣。是与尔国非一日之好也。今我将西至大食,假道尔国,其勿致疑。”却于昔年白岳山之事只字不提。毕勒哥可没有忘记救命的恩情,当即大开城门,亲自迎接耶律大石,盛情款待之下又向耶律大石献上马、驼、羊等物品,实际上是报答昔日之恩。其后耶律大石建立了西辽,毕勒哥更是带西州回鹘成了西辽的属国。

  此是后话不表。话说那毕勒哥谢了傅天鸿和耶律大石,却未向亦曾出手的玄虚子道谢,着实让人生疑。王云飞心想:“或许田长风、姚成志和玄虚子他们已经投靠在了这位回鹘王子的麾下。”只听那田长风问岳飞道:“小子,你已经败在了他的手下,还赖在台上做什么?”岳飞也算是知道田长风的为人,心中对他极不佩服,说道:“难道你想上台来跟万前辈比试吗?”田长风道:“当然!”岳飞听田长风说“当然”二字,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当是听错了。那田长风续道:“这里有这么多人,如果都叫那些只会三流功夫的人上台比试的话,只怕不知要比到何年何月,不田某就先上台试试看。”说着翻身上了高台。岳飞见田长风上台,只得退下,回到了范阳道人身边。

  田长风谓群雄道:“你们只道先出场者不利,故而迟迟都不肯出手。你们不妨想想看,如果你们害怕被别人所败,又何必要来争得这第一呢?”他虽多行恶事、又是个胆小之人,不过这番话却说得极是有理,群雄无不暗暗称赞。那田长风说完这话,于是向万一才道:“请吧。”万一才当初在陶庄也曾见过田长风,在他心中实是半分也瞧不起此人,不想此人竟说出了方才的一番话,倒是出乎他的所料。万一才道:“好。”哪知他“好”字刚脱口,察哥就道:“万兄弟且慢!”

  群雄见这西夏人突然叫停二人的比试,也不知出于何意。齐国璋道:“我们汉人比武,与你西夏人何干?”察哥也不理他,转头问乔历道:“乔庄主,刚刚比武之前可是定下了约定的,万兄弟似乎是这人的晚辈,一对一较量恐不太公平吧。”众人均觉这话有些道理,只是那万一才和田长风此次都是代表着外族之人,竟无一个汉人肯替他们说话,都想他们不管怎么比试都可以,只消得别坏了我们的规矩便好。却闻万一才道:“殿下放心,万某可以应付得来。”谓田长风道:“阁下向以南海派的掌门自居,久闻南海派的‘龙功九式’乃当世绝技,倒想向您请教。”

  当初王云飞在陶庄向乔历等言明南海派的一切,万一才正巧在场,是以他深知田长风乃妄图篡夺掌门之位的弟子而已,实际上并不会使“龙功九式”,这才敢有恃无恐地请他以此神功加以指教。群雄闻听“龙功九式”四字,其中那些曾见过甄博坤以这套武功与毒龙教主冯昊天大战的,亦或是甄博坤与程世华比武的,都知道此门功夫的厉害,只是其余众人只闻其名,不知威力如何,均说要看看这盛名之下的“龙功九式”是什么样的武功。

  田长风听台下群雄要自己展示“龙功九式”的绝技,顿时犹豫起来:世人皆知“龙功九式”乃南海派非掌门不传的神功绝技,然而他却并不会这门武功,假使这个事实被众人所知,自己南海派掌门的名字便名不正言不顺了。他想了想,才道:“好,今日田某就让你见识见识南海派武功的厉害!”一掌打出,径奔万一才而去。万正新见这田长风答应得如此痛快,还当王云飞当初所言不实,不忘提醒自己的儿子:“千万要小心啊,切勿轻敌!”万一才应道:“放心吧,爹,我自有分寸!”迎着跟上一拳,拳掌相交,田长风反被震退了两步。

  万一才一招占了上风,喜道:“殿下、爹、二位叔伯,我都说自己可以应付了吧。”乔历等皆是一笑。田长风满脸尴尬,说道:“田某身为长辈,不想与你难堪,这才只使了五分力道,你莫以为我便不如你了!”欺近身来,双掌交替,攻向了万一才,万一才当即使出了“十二手滥缠丝拳法”和“旋风腿法”应付。这田长风的武功学自他师父郝翁子,可惜与“龙功九式”比起来就大大不如了,是以他虽然攻得紧,却都给万一才破开,二人只斗了个旗鼓相当。转眼斗到三十余回,田长风依旧奈何不了万一才,反叫万一才给牢牢困住,抽不出身来。他的众弟子个个焦急,想要上台相助,却都叫霍青山拦下。霍青山道:“此间比试,田兄已然是以大欺小了,若是你们再去相帮,丢的可就不止是你们师父的人了。”

  又打了十数回合,万一才以“旋风腿法”逼得田长风连连后退,田长风不得已自行跳落高台,算是彻底告负。他恨恨地叹了口气,道:“我念你是晚辈,这才处处相让,岂料你如此不识抬举?”万一才道:“哦?难道你也用了‘龙功九式’?”田长风想了想,自己若说用了,如此败给他势必太过丢人,如果没有,岂不是落人口实、叫大家都以为自己确实不会吗?于是道:“‘龙功九式’是本派不传绝技,威力无穷。”万一才道:“你避而不答,不知有何用意,假如你当真不会的话,说出来亦不丢人。”田长风道:“我是南海派的掌门,怎能不会使‘龙功九式’?”便在他说完这话之后,忽听有人远远高声问道:“谁说他是南海派的掌门?”

  (本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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