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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青蛇三老(上)

天罡七星传 了夫 7957 2024-11-11 16:54

  王云飞见宋国清和艾明忠准备动手,心想他二人一旦打起来,宋国清即便可获一时之胜,无极门的其他弟子也不会就此罢休。无极门人多势众,定会以车轮战的方式将宋国清先行打败,耿国忠一系的其他弟子自然也是一般命运,届时田长风再无敌手,一定在当上南海派掌门后就改投无极门麾下,这可与甄伯坤的想法大大不同。他一时情急,大喊一声:“二位住手!”推开身边的几名天鹰派弟子就纵身出去了。

  沙友铭惊疑未定,一看王云飞已经站到了中央,奇道:“你,你会武功?不对,我明明已经点了你的哑穴,你怎么竟能说话?”王云飞向他微一欠身,道:“晚辈本无意欺瞒于沙掌门,只是确实多有苦衷,未能及早相告,还乞见谅。”广渔帮帮主褚怀博道:“原来你也是江湖中人,根本不是经商出海的贵公子。”“哈哈哈”笑了几声,谓沙友铭道:“沙掌门,想不到咱们两个纵横南海这么些年,竟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给骗得如此地步。哈哈哈哈。”笑声中略含怒意。

  邓国祥这时说道:“褚帮主,沙掌门,你们二位有所不知,这位公子可是无极门程掌门的贤孙。”群雄闻了,除了昨晚见过王云飞的几人,哪一个不是大吃了一惊?王云飞心道:“我昨晚不过是胡乱编个身份而已,不曾想到无极门今日也来了伏龙岛上,现在这姓邓的还如此称呼我,无极门的弟子焉能放过我?”连连摆手,欲要解释,却听田长风先道:“国祥,这位就是你说的无极门的那个程家少公子?怎么不早些向为师引荐呢?”上前几步,来到王云飞身前,躬身道:“少公子大驾光临伏龙岛,田某人未克远迎,乞望恕罪。”

  这“罪”字刚脱出口,只见无极门居中的二十余名武士已有十八人冲出,连同艾明忠一起将王云飞和田长风围住,只留下五个与那当先的二人护在程晓晓身边。田长风大惑不解,心中自也是万分惧怕,低声问道:“少小姐,属下,属下是否说错、做错了什么?”程晓晓不答,她那姓闵的姑父说道:“哼,你连如何错了都不知道,便是再死十次,也不为过。”田长风不敢答话,那人又道:“普天之下谁人不知程掌门的公子爷只有少小姐这么一个女儿,如何会凭空冒出了一个儿子来?”

  田长风听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他急于将功补过,忙错步远离王云飞,喝道:“好大胆的毛贼,连程掌门的家人都敢冒充,是不想活了吗?”提剑一劈,朝王云飞而去。他见王云飞年纪轻轻,料想他并不是什么高手,想把王云飞抓了送给程晓晓处置。他不知王云飞自幼就习得铁剑门“天罡剑法”和“七星剑法”两门高深剑法,一瞧他使剑,便知这一剑所用的实不是什么名家剑术,反倒像极了胡乱一劈似的。其实田长风确实不会用剑,但他之所以会带剑来参加今日的大会,其实就是想斩断谷丹右臂后让姚成志当两仪岛的岛主,从而达到自己当掌门的目的。

  王云飞人也不避,只伸出两指,就把田长风的剑夹在了自己右手食中两指间。群雄也都一惊,谁也不敢想象王云飞如此轻易地就接住了田长风一攻。田长风更是不敢相信,他使劲回抽长剑,不料王云飞指力极强,自己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他。这一来,自己便在群雄面前出了糗,一个小小少年就让他无从应付,以后还如何做得南海派的掌门呢?他更是发怒,不料王云飞指上运劲,手中的剑一抖,就再也握不住了,只得松开手来,反被王云飞夺去。

  田长风大惊之下,急向后让开,朗声说道:“臭小子,老夫不欲伤你性命,你反倒得寸进尺,真以为在座的群雄都怕了你吗?”谓程晓晓道:“少小姐,此人胆大妄为、罪在不赦,属下恳请您下令立即将他捕杀!”程晓晓斜视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连一个毛头小子尚且敌打不过,倒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田长风被她一说,当真是又羞有怕。只听程晓晓又道:“二位姑父,这小子冒充我程家人,有劳两位去把他拿了。”那当先二人应了,纷纷奔入阵中。

  群雄听程晓晓称呼的是“二位姑父”,不少人都纳起闷来,也不知程世华什么时候又有了一个女儿,只有少部分猜想程世华同姓兄弟甚多,另一个是他的侄女女婿也差不多。王云飞虽然也觉得奇怪,但是眼下这二人已然攻了上来,还哪容得多想那些,急把手中长剑丢了,先是向左一侧身,避开一拳,又是往上一跃,使出了铁剑门的“金燕功”来,正好躲过了另一人扫来的一腿,口中大叫道:“二位请住手吧,晚辈无意与二位前辈一战。”他这话一说完,人也纵到了一边,心道:“这二人一个使‘通臂拳’,一个使‘八卦乾坤腿’,倒都是无极门传下的武功,只可惜内功不足,力道上着实差了不少。”

  想到这里,又向后一看,自己已被近二十个人围在当下,想着:“假使我与她相认,应该就不会非打不可了。”见那二人一左一右、一拳一腿又复袭来,忙使出“老君手”拨开一拳,又以“太真舞”避开那腿。他使出这两招只守不攻,刚刚又已示意无心再战,只等张口和程晓晓相认便了,哪料无极门众人一见他使出的这两手功夫,各个吃起惊来。程晓晓姓闵的姑父先道:“这,这是本门武功!”回头望向程晓晓,道:“少小姐,他这后一招……”她那另一个姑父不等他说完,谓王云飞道:“臭小子,冒充程家的人已是罪不容恕了,竟还敢偷学本门武功?”王云飞连连摆手,解释道:“二位前辈,这其中确实是有误会!”

  邓国祥抢过话来接着道:“误会?你昨晚明明说程掌门是你的爷爷,程大小姐是你的姑姑,在座的有几位岛主和掌门都是亲耳所听,岂容你再狡辩!”那程晓晓听了这话,心中不免大怒,喝道:“臭小子,敢占本姑娘的便宜,看招!”说着一纵身跃入圈中,右手便朝王云飞一点,一道气自她食指商阳穴而出,直奔王云飞而去。

  程晓晓之所以会大怒至此,又说王云飞占了她的便宜,那是因为她一眼就断定王云飞绝对不是程家的人,而他称呼自己的爷爷为爷爷、自己的姑姑为姑姑,自己可是程不凡的独女,普天之下真的能够这么称呼二人的,再就只有自己未来的夫婿了,王云飞却敢这么叫,岂不是公然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吗?何况无极门又有个规矩,凡是门中武功,如不是掌门亲授,向是非程姓人不传的,只媳妇和女婿可由其配偶处学其所学,但只限于自己使用,再传旁人即便是亲生子女,未得掌门允许也是不可。那“太真舞”本就是适合女子修习的武功,只程家的女儿和媳妇们习得,便是程姓男子中也鲜有人愿学,至于程家的女婿们就更是少之又少了,可适才王云飞偏却使出了一招“太真舞”来,这在无极门众人看来,只能是程家的女儿所授,而最能传授他这招武功的,除了程晓晓,又岂会有旁人?

  这一节在王云飞看来却是不知的,他眼见程晓晓一指点出,使的倒是像极了“重阳剑法”,只是却与那“重阳剑法”又有不同,似乎阳气不够,使的路子也不对,忙把身子后仰的同时,双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大大的圆圈,体内“阴阳二气”早已运转起来,使的正是“扭转乾坤”的神功。程晓晓那凌空一指眼见要打在王云飞身上,忽然被“扭转乾坤”的力道接住,跟着由王云飞控制转到了殿内的一根柱子之上。

  群雄见程晓晓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功夫,又见王云飞把敌人攻来的一招转到旁处,此等玄妙,无不慨叹。程晓晓却怒气难消,一指不中,又复一点,谁料这一指还未点出,“哇”的一口鲜血便即吐了出来。王云飞自度未曾向她使力,急问道:“晓……你,你怎么受伤了?”这时已有人抢进来将程晓晓扶住。姓闵的道:“臭小子,都是你干的好事!淮西四恶,你们上!”说着与程晓晓等人同出圈外去了。

  王云飞见围住自己的人中站出四个,都是五十来岁年纪,皆两手空空,似乎无一不是厉害的角色。他挂念程晓晓伤势,道:“诸位前辈,程姑娘受了伤,需得赶快延治才是,迟了恐会加重。”那四人可不管他说话,八拳已经一齐攻来。王云飞踏上“无影脚”的步法,疾速用“老君手”将四人的八拳一一拨开,口中兀自在喊:“不要打了,让我替程姑娘疗伤!”程晓晓的另一个姑父冷冷地道:“凭你有什么能耐,就想替少小姐疗伤?”

  他们拉来一把椅子,将程晓晓扶在上面坐下,却对程晓晓的伤势不加任何处置。王云飞这时又避开了那淮西四恶的两攻,见程晓晓坐在椅上,嘴角尚有血迹,喝道:“程姑娘有伤在身,你们怎么都无动于衷?”姓闵的道:“臭小子,死到临头,还要多管闲事!”却不理会。王云飞越发不懂了,也不知这伙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不知程晓晓身份尊贵,即便是受了伤,一般人也不敢为她医治。

  又打了十数回合,王云飞却不主动进攻,和淮西四恶只斗了个平手而已。他这会儿心下已然明了,原来淮西四恶都只会使拳,但是他们招招狠辣,极难应付,自己若是这般只守不攻下去,时间拖得久了,于程晓晓的伤可大大不利,当下“金光指”一出,连点四下,正好点住了四人的穴道,四人便即不动。姓闵的见王云飞点了淮西四恶的穴道,上前一一给解开,道:“废物,真是废物!四个人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青州五虎,你们可不要让少小姐失望才是!”适才守在程晓晓身边的五个人应声而上。

  这五个人正是当年程如玉身边的“五卫”——“青州五虎”田轩、夏奕成、吴文广、狄冲和寿千秋。五人一出,围在王云飞四周,突然高声喊道:“天——下——无——敌——手——”一人一字,内功尽蕴其中,早传出了数里开外。王云飞心头一动:“方才的淮西四恶已然功夫不弱,瞧这五人内功似乎更胜一筹。”不甘输了气势,真气一提至口,呼声即出,正是“狂龙啸”的功夫。群雄被他功夫一震,均想:“这少年如此年纪,内功竟高深至此,实属罕见。”

  青州五虎听王云飞一啸,始知不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率先动手。程晓晓的两个姑父也已猜到了此节,这时说道:“太行六怪、藏边七僧、樊堂主、艾舵主,你们也都去教训一下这小子!”他们不知王云飞底细,想要倚多为胜,果见六个老汉、七个皮肤黝黑的异服之人、艾明忠和另一个人也都围上。那另一个人自然就是樊堂主了。王云飞自有生以来,还未尝经此生死之战,心道:“不好,他们二十个人打我一个,我可没有胜算,如果被他们给打死了,甄老前辈托付的事儿可就办不成了。”一面提防众人围攻,一面说道:“南海的各位前辈,晚辈既不是南海诸派的弟子,也不是无极门的人,这次来到伏龙岛实是奉了甄老前辈遗命。”

  南海群雄听了这话,无不大惊,纷纷道:“甄老前辈已经仙逝了?”王云飞道:“没错,甄老前辈等五圣在海外比武,却被奸贼偷袭下毒,不治而亡。”宋国清问道:“这位小兄弟,却不知这奸贼是谁?”王云飞心想:“我说是杨子玉,你们也未必会信。”道:“这个说来话长,晚辈一言半语也说不清楚。”宋国清又问:“那我太师叔叫你此来南海所为何事?”王云飞道:“甄老前辈临终前已将贵派的‘龙功九式’传了给我,叫我转授给耿国忠耿前辈,由他继任南海派的掌门。”

  田长风一听这话,不由得大怒道:“臭小子就能胡说八道,你从昨晚到今天,可有半句真话?少小姐,这臭小子其罪当诛,切勿手下留情!”王云飞道:“我可没有撒谎。”这时那二十个人已经齐向他发招攻来。王云飞心想:“何不露一手‘龙功九式’的武功让你们瞧瞧,自然也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当下掌上运力,朝那樊堂主去了一招“破龙囚牛”。南海群雄一见,皆道:“不错,不错,这正是‘龙功九式’里的功夫。”

  王云飞见群雄信了自己的话,出招抵退其余十九人的进攻。耿国忠问道:“小兄弟该如何称呼啊?”王云飞心道:“无极门此来南海,也是有意要吞并南海诸派的,我何不早些与她相认,一来可及时为她疗伤,二来也求她打消了这个念头。”道:“晚辈姓王名云飞。”程晓晓听到这话,心头一震,立时问道:“你说什么?”王云飞道:“我说我就是王云飞。晓晓妹妹,你,你右手手心的伤可好些了吗?”

  当年王云飞身患异症,浑身发烫,程晓晓触手摸他额头时,右手手心被灼伤,这事儿再就只程世华和俞贺轩二人知道,就连程晓晓的父亲程不凡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儿,眼下王云飞却脱口说出,叫程晓晓怎能不信?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疤痕犹在,猛然想起六年前在盘龙山庄和王云飞一起嬉乐的场面,仿佛就在昨日,自己这两年乘船出海,苦苦寻找的儿时玩伴,不也就是他吗?想要起身,怎奈身上有伤,痛得立时坐回,柔声问道:“你,你真的就是云飞哥哥?”王云飞点点头,道:“当年我的病得程爷爷指导内功,已然痊愈。”

  所答虽非所问,但程晓晓自是再也不敢怀疑,忙谓众手下道:“你们还不让开!”王云飞乘隙奔到程晓晓身边,见她满面花容,双颊生晕,似乎早忘了伤痛。程晓晓道:“云飞哥哥,这些年你都到了哪里去,可叫我好找。”王云飞笑了笑,道:“晓晓,此事说来话长,我先看看你的伤势。”拉起她右手,却被她一下抽回。王云飞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程晓晓似有生气,道:“你一定早就认出我来了,为何不出来跟我相认?”王云飞道:“是是是,这事儿怪我,来,让我先把你的伤治好了再说不迟。”再次拉起她的右手。

  这一下王云飞却见到了程晓晓手心的疤迹,顿时想起六年前她被灼伤之时的事儿,道:“晓晓,我曾经见到过两位神医,听说他们的医术通神,这伤疤也定能治好,等我这里的事儿处理完了,就带你去拜见他们二位,求他们两位给你治疗这个疤痕。”程晓晓嫣然一笑,道:“那你说话可要算话。”王云飞应道:“自然。”搭起她的脉,只觉得她体内两道真气乱窜,经脉也已大乱,心想:“无极门的武功与我八卦门同出一脉,可是晓晓体内的真气却跟我的大大不同,似乎修炼武功的方法也差异很大。”道:“晓晓,你内伤不轻,我先助你理顺经脉。”

  他把右手扣在程晓晓的右手之上,一道阳气先输到程晓晓体内,又把一道阴气输了过去。他内力极强,只过了片刻,两股较强劲的真气就已在程晓晓体内游走了一个来回,经脉便即理顺。程晓晓道:“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云飞哥哥。”王云飞道:“晓晓,你练功的方法似乎出现了差错,等有时间咱们两个好好琢磨琢磨。”程晓晓却不认为自己练功的方法是错的,但她听王云飞要跟自己一起琢磨如何练武,自然愿意,当下欣然答允。

  王云飞想了一想,又道:“晓晓,我还有件事儿想要求你帮忙。”程晓晓道:“你的事儿也就是我的事儿,有什么只管说就是了,我一定竭尽所能。”王云飞道:“我知道你此来南海,除了要找到我,再就是想让南海诸派并入你们的南海分舵之中,但是我这次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想要做的却正好是与你作对的事儿。”程晓晓道:“你想让我不再插手南海武林之事?”王云飞道:“是。我这次奉了甄老前辈遗命而来,就是想助南海派一臂之力,男儿大丈夫,总不能食言而肥吧。”

  姓闵的听了这话,大怒道:“臭小子,我们无极门想要干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管!”程晓晓听他吼王云飞,也怒道:“姑父,一切事自有我处置,不劳你来费心!”笑谓王云飞道:“行,今日能和云飞哥哥久别重逢,便是喜事,云飞哥哥想要怎样,那便怎样,正好我也无心理会那些琐事。”她的一个姑父急道:“少小姐,掌门人的话你也不听了吗?”那樊堂主也拿出一个信封,道:“少小姐,掌门亲笔书信在此,命属下等收降南海两帮、九派、十三岛归入本门南海分舵,属下等不敢不遵啊。”

  程晓晓道:“你们只管放心,今日之事,一切罪责有我承担便是。”无极门众人皆劝道:“请少小姐三思!”程晓晓不听,朗声说道:“你们都记好了,今后未得我的允许,还有人敢打南海诸派主意或是想插手南海武林之事的,就是跟我程晓晓过不去。”要来了那两个卷轴,叫人拿剑砍了个粉碎。众人皆知程晓晓在程世华眼中的分量,再不敢多言。王云飞道:“晓晓,谢谢你了。”程晓晓道:“没什么。对了云飞哥哥,你还没跟我讲讲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呢。”王云飞道:“晓晓,我的事儿还没有办完,你先等我一下。”说着谓南海群雄道:“各位前辈,依甄老前辈遗命,耿国忠耿前辈便是南海派的掌门了,晚辈待耿前辈伤好之后,就会把‘龙功九式’转授给他。”

  田长风急道:“臭小子,你胡乱使了个招式,只是碰巧跟敝派的‘龙功九式’相似而已,就自称会使本门的绝技,口气倒是不小。这个却也罢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师叔他已被害身故,如此诅咒于他,到底是何用意?”王云飞道:“这个晚辈可不敢。”将身一抖,内力使处,却是一招“震龙睚毗”,续道:“这一招是‘震龙睚毗’,前辈倘若还不识得,应当也知道这一招吧。”用手一送,一掌打向了田长风。田长风大骇之下,欲避不及,忽见眼前一个人影闪过,正好接住了那掌。

  田长风定睛一看,这人却还是王云飞自己。原来王云飞适才朝田长风使出了一招“噬龙狴犴”,跟着又以“游龙负屃”的轻功窜到他身前接住自己打来的一掌,用“化龙螭吻”把那掌力道消了,一连三招,都是“龙功九式”的招式,群雄见了,还有哪个人敢再怀疑?王云飞露出这手功夫之后,当下取出甄伯坤的腰带,递于田长风手中,道:“此乃甄老前辈遗物,他老人家言道:这腰带乃是他的恩师所赐,是他的身份凭证,让我拿着这腰带来到伏龙岛,南海派弟子见了这腰带,自不敢怀疑。”田长风也不听他说话,只摊开腰带一看,身子便即瘫软下来。

  众弟子忙将他扶住,问道:“师父,你怎么了?”田峥也道:“爹,你不碍事吧?”田长风道:“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忽然甩开众弟子,向程晓晓一跪,道:“少小姐,属下真心真意想改投在无极门下,求少小姐开恩容纳,属下感恩不尽,定当万死以报!”耿国忠道:“师叔,你被利欲熏心,不惜背叛南海派,又累得今日大会至于如此场面,自知南海武林再无你容身之地,就想寻求无极门庇护吗?”田长风仍是在求程晓晓:“求少小姐开恩容纳,属下感恩不尽,定当万死以报!”

  忽听得殿外人声嘈杂,有人喊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快让我进去!”正是公孙挚的声音。群雄一惊:“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齐向外望去,见公孙挚及南极岛众弟子已被无极门的人拦住,双方似乎就要打了起来。王云飞谓程晓晓道:“晓晓,这位公孙岛主不是坏人,他去而复返,想必是有什么大事。”程晓晓会意,让艾明忠去殿外把话传了,南极岛众人即被放入。

  公孙挚快步而入,一进大殿,急向众人道:“诸位,大事不好了,青蛇派的人来了!”群雄闻言一惊,均问:“此消息当真?”公孙挚道:“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我方才回到居所集齐门人,便率领众弟子下山,行到码头处正准备离岛,忽见远处飘来三艘大船,每艘大船上都挂着青蛇旗,自是青蛇派的无疑。”群雄听他所言,一时倒也不知该当如何才好。公孙挚复道:“青蛇派明知我们在此却还要赶来,料想他们此行势必有备而来,咱们人数虽多,却不及他们狠辣,依我所见还是避之为上。宋二侠,不知你伏龙岛上可有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众位暂避?”

  只听有人“哈哈哈哈”大笑道:“这个时候才想要躲避,恐怕为时已晚了吧。”只见大殿正门飞入三人,正好落在殿内中央。群雄向他们望去,但见左侧的那个是个光头,连眉毛和胡须也无;居中的一个个子高大,衣袍宽松;右侧的那个则形容猥琐。三人都是手执蛇头杖。掌门席上立有年岁较长的人惊道:“三,三老,是‘青蛇三老’!”显是十分惧怕。

  这三人正是“青蛇三老”,居中的是老大赵承乾,左侧的那个是老二石承永,右侧的则是老三祝承枫。三老闻言一笑,道:“今日多承公孙岛主相助,可省却了我们不少麻烦。”公孙挚一惊,道:“你们可不要胡说八道,我,我历来不曾与你们有半分勾结。”祝承枫道:“似你这种人想要跟我们勾结还不配呢。”话音一转,说道:“我们只知道你们其余两帮、八派、十三岛在此集会,却不知是在东山还是西山,多亏撞到了公孙岛主,才少走了不少弯路。”公孙挚闻言,忽的叹了口气,道:“诸位,我本是有心前来报信,不想却无意中给奸贼引了路,我,我……”攥紧拳头就往自己胸口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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