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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青蛇三老(中)

天罡七星传 了夫 8870 2024-11-11 16:54

  群雄见他欲图自尽,知他也是无心之失,皆叫道:“公孙岛主不可!”可是众人与他尚有距离,便想阻止也没有办法。只见公孙挚这拳距胸口已不到半寸,却忽然停止不前,竟原是王云飞在关键之时凌空一指“金光指”点出,正好封闭了公孙挚的穴道。公孙挚大叫道:“是谁点了我的穴道?”王云飞走出几步到他身前,道:“公孙岛主适才见到青蛇派的人,只要带领门下弟子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待青蛇派众弟子上了岛后,自可乘船离去,从此免除灾祸。可你却不顾自己性命,偏偏赶回来向我们报信,此等侠义之心,实令晚辈钦佩。”出指解了他的穴道。公孙挚不知王云飞的身份,拜谢道:“小兄弟所言,公孙挚愧不敢当。如若南海其他门派都遭横祸,我南极岛自也无可避免。”

  耿国忠这时说道:“三老,你们今日来此,也省得我们特意赶去你青蛇岛了,咱们之间的账该算一算了。”南海派众弟子群情激奋,皆道:“今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青蛇三老”道:“郝翁子、周长生和邢长青他们尚且都敌不过我们,就凭你们这些人,简直是痴心妄想。”问耿国忠道:“听说你们南海派掌门人选未定,却不知该由哪一个发号施令呢?”耿国忠道:“凡我南海派弟子,不用发号施令,亦当与你们拼命,以为我太师父、师父、二师叔报仇,为南海诸派惨死于你们之手的众位豪杰报仇。”

  “青蛇三老”尽皆摇头,道:“那你们是都不想活了?”田长风忽然冲出,抢道:“三老大名,远播已久,田某人早有心与三位结交,只可惜一直无缘,今日得见尊容,实是万幸。”三老一疑:“哦?这位想必就是与耿国忠争夺掌门之位的田长风田大侠了?”田长风道:“正是在下。”祝承枫道:“你们南海派一直以来视我青蛇派为仇敌,我们更是一计毒杀了你们南海派前任掌门等三大高手,连同门下弟子共约三十人,田大侠此话是什么意思,老夫可不太明白了。”

  马国恒喊道:“师叔,‘青蛇三老’作恶多端,已经承认毒杀我太师父、师父和二师叔的罪行,你竟还想与他们为伍来对付我们吗?”田长风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自古成王败寇,仅此而已。我原本以为这掌门之位非我莫属,却不想其中多有转折,无端冒出了这么一个小子,彻底坏了我的好事。这也罢了,我有心求无极门做我靠山,重夺掌门之位,不想他们竟不欲插手此事。眼下三老大驾光临,我投靠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青蛇三老”闻言一笑,道:“原来无极门的人也都在这里啊。”向无极门众人一看,其装扮确非南海诸派弟子,问程晓晓道:“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却得众人拥护,必是门中要人了。”姓闵的道:“这位乃是本门程掌门的孙女,无极门堂堂少小姐!”赵承乾道:“如此甚好,老夫等三兄弟曾与程掌门多有交情,今日他的孙女驾临南海,我等理应略尽地主之谊才是。少小姐,不如你就带着众门人,随老夫去青蛇岛小住数日如何?”

  这话中之意,就是他们想要留住程晓晓一众,群雄哪个能听不出来呢。姓闵的道:“我无极门势力之大,便是那居在东京的赵官家也不敢得罪我们,你们区区三人,就想留住少小姐?”与众人挺身护在了程晓晓身前。石承永道:“我们三兄弟想要抓谁,至今还没有失过手的,你们也想试试不成?”话音刚落,三人身子一欺,齐奔程晓晓去了。只听掌门席上有人喊道:“小心这三人,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剧毒,特别是那蛇头杖!”程晓晓手下众人本拦在前头保护程晓晓,听了这话,谁还敢白白送死呢?即便出招抵御,也是处处提防,就怕碰到了三人而中毒。三老这一下可占尽了上风,轻而易举挺入程晓晓身边,只打出两掌,程晓晓的两个姑父就中掌倒地了。

  王云飞叫道:“休想伤她分毫!”伸指连点三下,三道气便即刺向三老。三老本正要抓住程晓晓,哪料到王云飞会在他们背后凌空使出“重阳剑法”来,只觉得身后便如一团火逼近一般,只得收手避开。便在这时,王云飞使出了“擒龙爪”,只朝程晓晓一抓,就把她抢到了自己身边。

  程晓晓惊魂未定,听王云飞问她:“怎么样?没事儿吧?”程晓晓点了点头,示意无碍,又道:“二位姑父他们怎么了?”欲要上前查看。王云飞将她拦住,道:“你的两位姑父中了这‘青蛇三老’的毒掌。”程晓晓急得哭道:“那可怎么办?云飞哥哥,求你救救他们两个!”王云飞深知毒掌的厉害,在蓬莱岛时五圣便是中了杨子玉的毒掌,又加上受了内伤,最后都不治而亡。“青蛇三老”施毒功夫比杨子玉不知高出多少倍,眼下程晓晓的这两个姑父也中了毒掌,不知情况怎样,但见程晓晓目中含泪,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青蛇三老”适才见王云飞的身手,大大出乎意料,道:“少年人武功不凡,着实少见。”王云飞也不理他们,带着程晓晓走到她的两个姑父面前,见二人倒在地上,一触鼻息,已经极其微弱,不容多想,急道:“事不宜迟,救人要紧!”叫两个人分别扶住他们。石承永道:“他们两个现在满身是毒,你们要是不想活了,大可以碰碰他们看看。”那两个人听三老一说,哪还敢碰?王云飞心想:“为救两人,再害另两人中毒,终不划算,还是我自己来吧。”双手使力,暗运“扭转乾坤”的法门,就把程晓晓的二位姑父凭空扶了起来。群雄鲜有见过这等功夫,无不瞠目细看。

  石承永想要上前阻拦,赵承乾将他拉住,低声道:“且瞧瞧这小子的本事。”大声说道:“少年人好胜心切,也无不可,只是你想凭一己之力为他们二人逼出体内剧毒,怕是难上加难,恐还有累及自身中毒的危险。”王云飞对他的话也不在乎,这时已经坐在程晓晓二位姑父身后,把自己的两手扣住二人背部的穴道处,真气便即输入。群雄见他为二人施功逼毒,也都为他捏了把汗,就怕他一不小心,也中了“青蛇三老”的毒。

  “青蛇三老”见王云飞小小年纪,武功竟至此层境界,特别是他适才就施展出了两门不同的绝技,都是凌空使出的玄妙功夫,距人数丈之外即可伤人性命,更是青蛇派使毒功夫的克星,不由得担心起来。三老有意摸清王云飞功夫底细,又想耗损他的内力,是以只在一旁观看,却不动手偷袭。过得一盏茶功夫,只见王云飞猛一用力,程晓晓的二位姑父纷纷“哇”的吐出一口黑血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祝承枫道:“你这小子果然了得,竟把他们两个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内功之深当真罕见。”王云飞一起身,伸手说道:“快把解药交出来!”祝承枫道:“什么解药?”王云飞道:“你们用毒掌把二位前辈打伤,此刻余毒未消,非得用解药不可!”祝承枫“哈哈”一笑,道:“你自负内功高强,怎么不自己为他们逼毒啊?”赵承乾道:“老三,我看不如这样,这小子内功高深莫测,如他能接住我们三掌而不还手,我们就把解药给他,你和老二怎么看?”石承永和祝承枫皆道:“好!”问王云飞道:“你看如何?”

  群雄一听,皆道:“王少侠切莫相信他们!”“王兄弟,千万不要这样!”王云飞心想:“这二位前辈如果不用解药的话,恐怕都难以活命,何况他们是晓晓的姑父,我岂能不救他们?”朗声说道:“三位前辈都是江湖名宿,自当言出如山才是。”三老皆道:“那是当然。”王云飞道:“好,晚辈便不还手挨三位前辈三掌,倘若晚辈侥幸不死的话,三位前辈必须留下解救二位的解药。”三老道:“原该如此。”王云飞问道:“不知是三位前辈各出一掌呢,还是选一个代表打晚辈三掌呢?”

  三老之中,老大赵承乾精炼内功,掌力最为了得;老二石承永擅长养蛇炼毒,是故满身上下无一毛发,尽是毒性使然;老三祝承枫偏爱研究刑罚,青蛇派臭名昭著的害人手段,十之八九出自他的手笔。由此来看,赵承乾代表三老打王云飞三掌自然是青蛇派的上上之选了。赵承乾道:“那就由老夫以一代三吧。”将蛇头杖递于石承永,走出两步,谓王云飞道:“小子,你要是现在立即跪在我们面前磕上三个响头,从此改拜在我青蛇派门下,这三掌也就免了,解药我也会给你的。免了三掌之痛,又白得了解药,岂不划算?”王云飞不假思索,道:“前辈还是请出掌吧。”

  赵承乾心道:“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找死!”掌上运力,急向王云飞心口打去。这一掌正是他擅长的毒掌,用了十分劲力,本是想一击即令王云飞毙命。只见王云飞原地站定,内中暗调内息,“啪”的一声,赵承乾这掌正中他身上。余人都屏息观战,谁也不知王云飞能否承受住这一掌。那赵承乾这一掌打中,只觉得王云飞内功之深,千百个自己也未必是他敌手,身子不由得向后仰去,幸被石承永和祝承枫接住。

  原来王云飞内功极高,确实已臻化境,正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适才承受赵承乾一掌时,体内自发迸出护体的真气来,那护体真气远比赵承乾的内力要深,也就把他反弹了回去。程晓晓不知当中还有这一层,奔到王云飞身边,问道:“怎么样,云飞哥哥,你有没有受伤?”王云飞道:“我不碍事。”向赵承乾道:“多谢前辈手下容情。”那赵承乾心下大骇:自己适才打出的毒掌被他用内功弹回自己体内,若非自己已是百毒之身,此刻早就自食其果、中毒毙命了。他仍是强装镇定,道:“少,少年人果然厉害,倒叫老夫小觑不得了。”

  石承永道:“小子,我们方才有言在先,你不准动手接老大三掌,怎么第一掌就用内力反制呢?接下来的两掌再不许出现这种情况,否则便算是你输了!”王云飞无奈地应道:“好。”挺身迎接赵承乾第二掌。那赵承乾这次再不惧怕王云飞的内力,心想:“你不用内力抵御,必死无疑。”右掌凝力,往王云飞胸口又去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心窝处。群雄无不心急,齐问他伤势如何,王云飞却不答话。

  这一掌打在心窝,若换作旁人那是断无生还的余地,但是王云飞熟谙“龙功九式”里的“化龙螭吻”之法,早暗运功力,将那掌力在自己体内化掉。群雄只见他双臂先是上扬,做吐纳之状,跟着缓缓收功,长舒了口气,似乎没什么大碍。

  赵承乾忽然惊道:“龙,是‘龙功九式’!臭小子,原来你是南海派的弟子,难怪要与我们为难了!”一把从石承永手中抢过蛇头杖,横在自己身前以作掩护。石承永和祝承枫不明其故,也都照做,纷纷问道:“老大,他怎么就会‘龙功九式’了?”赵承乾道:“这小子刚刚把我打他的掌力化在了体内,明明就是‘龙功九式’里的‘化龙螭吻’。”石承永和祝承枫皆道:“原来如此。”

  宋国清这时走上前几步,谓王云飞道:“王少侠,请你过来一下。”王云飞应了,走了过去,宋国清附耳低声说道:“王少侠,这‘青蛇三老’自来惧怕敝派的‘龙功九式’,眼下你大可以藉此好生教训一下他们,叫他们不敢再与各帮各岛各派为难。”王云飞应了声:“是。不过无极门的这两位前辈中了他们的剧毒,晚辈得先把解药取回。”转过头来,道:“三位前辈已与晚辈有了约定,现在打过了两掌,还余下一掌未打,便请出手吧。”

  三老闻言一怔,埋头商量片刻,赵承乾道:“好,只要你答应也不用‘化龙螭吻’的功夫,那就来受掌吧!”王云飞这下早就打定了主意,既不用内力抵抗,也不用“化龙螭吻”化掉掌力,便是生生受他一掌又能如何?说道:“自然答应。”赵承乾心头一喜,把蛇头杖复递到石承永手里,自丹田提气送到手上,就往王云飞处打去。王云飞已然准备受掌,不料赵承乾掌风一到,忽然变掌为指,疾速在他膻中、鸠尾、巨阙三穴处各点一下。王云飞三穴被撞,应声倒地。

  这三穴均为人体胸腹部要穴,同属任脉,其中膻中穴最为特殊,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和任脉五道经脉之会。这一下变起不意,谁都没曾想到赵承乾竟会这样公然使诈,群雄皆骂道:“奸贼竟然使诈偷袭!”也有人关心王云飞伤势,问道:“王少侠,你怎么样?”“王兄弟,你可有碍?”唯程晓晓奔到他身边,见他口吐鲜血,已然受了重伤,大叫道:“云飞哥哥,云飞哥哥!”王云飞只瞪着眼睛,也不应声。

  只听“青蛇三老”“哈哈”大笑道:“你内功再高深,能抗得住我十拳八掌,却未必抵得住我在你的三处死穴上各点上一指。”程晓晓闻言,以为王云飞必死无疑,哭道:“云飞哥哥,云飞哥哥!”仍无王云飞应声,回头谓三老道:“你们要是害死了我云飞哥哥,我便带人踏平你青蛇岛!”“青蛇三老”又是一笑,道:“今日在此的诸位,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田长风这时又跟上前来,道:“三老,我方才的意思,还请三位再考虑考虑!”祝承枫道:“你想投入我青蛇派门下,也无不可,只是需得先立下一功。”田长风道:“立什么功?”祝承枫指着地上的王云飞道:“这小子武功高强,你把他一掌劈死,自然就是大功一件!”田长风道:“我当是什么呢,这臭小子也是害我不浅,能亲手杀了他正是老夫的本意。”说着来到王云飞身前。程晓晓将他拦住,喝道:“你敢动云飞哥哥半根毫毛,我杀你全家满门,但凡能动的,都一个不留!”

  田长风先是身子一震,跟着说道:“少小姐,今日这里是青蛇派三老的天下,你想杀我全家满门,还得看看自己能否活到那天。”将程晓晓抓住往旁边一丢,出掌就往王云飞头部打去。便在这时,宋国清横臂来格,挡住了田长风的一掌,李国志、常国成和梅国辉则纷纷跃出拦在田长风前面,齐道:“想杀王少侠,先过我们这关!”田长风道:“国清、国志、国成、国辉,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四人齐声道:“放屁!”

  赵承乾道:“田大侠,这几个晚辈你不会都要我们三个动手帮你吧?”田长风道:“不敢劳烦三老。”谓南海派众人道:“诸位师侄,青蛇派一统南海武林,乃是大势所趋,如果你们继续冥顽不灵,非累得南海派惨遭灭门之祸不可,将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常国成道:“难道我们就要向师叔你这样吗?”田长风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样有何不好?”常国成道:“我瞧无颜去见列祖列宗的,应该是你才对!”

  只听王云飞低声说道:“前辈说得好!”一面说,一面缓缓起身,轻轻拭去嘴角血迹。群雄和“青蛇三老”见他又站了起来,更是不敢相信,程晓晓却是别样开心,立时跑过去将他扶住,问道:“云飞哥哥,你没事啦?”忽然哭了起来。王云飞道:“我没事儿了,你怎么哭了?”程晓晓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被他们三个给打死了呢,真的吓坏我了。”王云飞笑了笑,轻按了一下她的肩头,这才走上前两步。

  原来适才王云飞一声不出倒在地上,竟是在暗中潜运真气冲破三处死穴,多亏他内力极强,只这么一小会儿,穴道即被撞开。王云飞说道:“三位前辈,晚辈算是接住你们三掌了吧,还请把解药拿来。”“青蛇三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道:“好,‘青蛇三老’向来说一不二,救他们两个的解药就给你们了!”只见祝承枫旋动蛇头杖的蛇头部分,竟取下了蛇头,从中取出两粒黑色药丸,然后放回了蛇头,走到程晓晓的两个姑父面前,便欲给他们服药。

  有人担心“青蛇三老”仍然使诈,提醒道:“小心这解药!”王云飞看了一眼三老,三老道:“我们要取他们性命轻而易举,岂会费这些周折?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吧,任他们十二个时辰后毒发身亡就是了。”王云飞一想也是,虽然“青蛇三老”自来言而无信,但他们给的真是毒药,与不给也无什么分别,试试总还有些希望,万一是真的解药呢?说道:“前辈请给他们服药吧。”祝承枫依言给二人服了。

  石承永道:“我们虽然给了解药,但可没有说不会再杀了他们。”说着一按蛇头杖上的机括,蛇口处一道白烟便即喷出,霎时间在殿内扩散开来。有人大叫道:“小心这烟有毒!”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呻吟倒地。王云飞暗道:“不好,‘青蛇三老’放毒了!”向四下一看,群雄要么瘫倒在地,要么摇摇晃晃,已然站不稳了。忽闻得背后掌风袭至,正待回头出掌应对,只听一声:“云飞哥哥小心!”跟着“啊”的一叫,一人已经撞到了自己的怀里,却不是程晓晓是谁?

  程晓晓适才见王云飞四下查看殿内情形,正自分心之时赵承乾一掌偷袭过来,怕他应对不及而受重伤,当下来不及多想,挺身而出替他挨了一招,正中肩头。程晓晓跌在王云飞怀里,满口鲜血,道了句:“云飞哥哥,你要小心。”说着双目一闭,已经痛晕了过去。王云飞大怒,喝道:“狗贼,竟敢伤害晓晓!”一手扶着程晓晓,右手斜着一砍,一刀直奔赵承乾去了。这一招是“幻影刀”,赵承乾不识它的名堂,起杖一挡,“喀拉”一声,蛇头杖即被拦腰砍断。

  赵承乾大骇,慌忙撇下蛇头杖下半段,见王云飞又一招“幻影刀”砍来,这次他既不敢接也不敢挡,一纵身避开了。而石承永刚刚只顾放毒,未曾注意到王云飞和赵承乾的打斗,见赵承乾避开,自己却迎头直上,不料王云飞一招“重阳剑法”点出,“嗤嗤”声径往自己头部而来。这一来可着实吓坏了他,可是自己只顾上前,却是躲避不开了,眼见就要中招,忽然祝承枫持杖在前一顿,助他挡住了王云飞的一剑。

  “青蛇三老”这时又见王云飞使出了“幻影刀”,与“重阳剑法”、“擒龙爪”等皆是一样的绝妙武功,不知他到底还会多少这样的功夫,再不敢力敌,赵承乾便道:“咱们先撤!”纵身欲走。王云飞道:“哪里逃!”伸手一抓,已用“擒龙爪”凌空抓住了赵承乾的蛇头杖上半段。适才他见石承永用这蛇头放毒,其后赵承乾的蛇头杖被自己的“幻影刀”砍断,他却只丢了下半段,上半截却决计不扔,料得这里面定也是放着毒药或解药,所以出招就为直取他的这个蛇头杖上半段。那赵承乾果然不放手,使劲挣脱却也不能。

  石承永这时已经纵出了殿外,祝承枫也是紧随其后奔出,只赵承乾还在殿内。那二老在殿外大叫道:“老大,还是先走吧!”赵承乾道:“不成,我不能就这么走了!”祝承枫道:“老大,老大!”连叫了两声,赵承乾忽然叹了口气,手一松,丢下那半截蛇头杖,夺步奔出殿外,出掌打倒了无极门数人,狼狈而去。

  王云飞见“青蛇三老”败逃,群雄则尽皆中毒,先将程晓晓扶到一个椅子上,一搭脉知她受了赵承乾一招毒掌,不仅中了剧毒,内伤也是颇重,心道:“这老贼果然毒辣,下手竟如此之狠!”只听那乐沙派的掌门卫林道:“小兄弟,那个蛇头杖中必有解药,还请快快取来帮大家解毒。”王云飞应道:“是。”跑过去拾起半截蛇头杖,学着石承永的样子一旋蛇头,果然杖中另有乾坤,共取出黑色药丸十粒、纸包三个。卫林道:“那个纸包之中若是白色粉末,就是解药了,兑水与我们喝下就可解我们的毒。至于这位少小姐,她也是中了赵承乾的毒掌,服一粒黑色药丸自然无事。”

  王云飞大喜,打开纸包一看,内中果是白色粉末,先跑到外面,谓那些并未中毒的无极门弟子道:“你们的少小姐等人都中了毒,需得把这些粉末兑水喂服才可。”立有人先入殿中打探一番,见王云飞所言不虚,这才有人接过三包粉末打水去了。王云飞回身殿内,拿一粒药给程晓晓服了,然后为她运功疗伤。过了些时候,无极门弟子打水归来,纷纷进殿救人。他们只挑无极门的弟子解救,至于南海诸派的人,却一概不管。

  南海群雄尽皆无奈地叹气,只等王云飞救完程晓晓后能来解救他们,只有田长风苦苦哀求,反倒受了无极门弟子不少的气。又过得片刻,程晓晓悠悠转醒,低声道:“云飞哥哥。”王云飞道:“你真傻,为何要替我挡那一掌?”程晓晓道:“我,我怕你受伤。”王云飞道:“他们两掌都未能伤我分毫,这一掌自也如此。”程晓晓却不说话。见那些解了毒的无极门弟子已经恢复如常了,王云飞道:“对了晓晓,我想求你一件事。”程晓晓道:“我都说过了,你的事儿也就是我的事儿。”王云飞应了声,便道:“这些南海的英雄前辈,也请……”程晓晓已然会意,笑了笑,道:“樊堂主,殿内的人不论是谁,先一并解救了再说。”那樊堂主应道:“是。”

  无极门弟子向南海群雄喂水解毒,约么大半个时辰,众人尽皆恢复了体力。这时王云飞向那卫林道:“前辈料事如神,如不是您知道这杖中的都是什么解药,在座的诸位恐怕都难逃一死了。”卫林“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老夫本是青蛇派弟子,因为派中前一任的三老争位,老夫由是逃出青蛇岛,改投在乐沙派门下,是以知道他们这杖中的秘密。”王云飞一听这卫林原来是青蛇派弟子,倒是不敢相信。

  这会儿南海派众弟子已将田长风一系抓住,交由耿国忠处置。耿国忠道:“师叔,我南海武林今日惨遭灭顶之灾,虽说不是由你而起,但你种种所作所为,不仅为正派之人所不齿,也着实辱没了我南海派的声名,依门规不得不罚。”田长风跪在地上,哀求道:“师侄,师叔也是一时受了蒙蔽,以致犯此大错,但是这几十年来我对南海派也算立过不少汗马功劳,何况师叔年事已高,还请免除处罚才是。”耿国忠道:“师叔,自古上至朝廷官府,下到门派家族,赏罚如若不明,门户又当何立呢?”吩咐道:“四师弟、小师弟、梅师弟、郑师弟,有劳你们带人把师叔他们押下去,务必严加看守,等候我的处置。无我允许,任何人不得前往探视。”四人应道:“是。”便要押人下去。

  那姓范的霍夫人喝止道:“且慢!”挺身出来:“耿贤侄,这田长风和他的徒弟们你想要怎么处罚我都不管,但是我的女儿女婿,你却不得动他们分毫!”常国成道:“霍夫人,此乃敝派门户之事,与崇灵岛毫无关系,还请霍夫人自重。”那霍夫人道:“我可不管是不是你们的门户之事,只要伤害了我的女儿,那便不行!”宋国清道:“霍夫人,贵我两派素来交好,更因田师弟和弟妹而结下亲谊。说实话,我们也不想处罚哪个,只是师叔他犯下大错,田师弟和弟妹又都有参与,我们只好将他们押下后详加调查,待查实后再按罪论处。霍夫人要是从中阻拦的话,可就太欠考虑、极为不妥了。”

  霍夫人道:“你说的这些我可不管,赶紧放了我女儿女婿!”说着软鞭就要甩上,又被白风派掌门戴洪友拦住。霍夫人问道:“戴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戴洪友道:“此间是伏龙岛,霍夫人你如此跟他们过意不去,实是讨不到半点儿好处,务请三思为上。”霍夫人“哼”了一声,道:“要是我当家的在此,今日断难善罢甘休!耿国忠,你好自为之吧。”说着谓霍玉婵道:“女儿,你放心,他们要是敢碰你们夫妻分毫,南海派上下将再无宁日!”愤然收起软鞭,便即带着门人出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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