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先生走在前面,宋时雨低头跟在后面,两边是自己够不到的白墙。
“先生,您在院子里就听到我和李凤郝的动静了?”宋时雨依旧低着头,看不见教书先生的表情。
“当然了,你们那动静大的,我连觉都没睡好。”教书先生往后看了一眼,瞧见宋时雨低头的样子,故意往旁边一站,看着宋时雨撞向白墙。
“先生?”宋时雨在撞到白墙以后,双手捂着脑袋,猛的抬头。
“听好了,为师现在传授你一个道理。”教书先生走到宋时雨面前,“路,一步一步走,但是一定要抬头走,不然看不见前面的路,容易撞到其他东西。”
“先生是在讲道理吗?这不是常识吗?”宋时雨不解,疑惑的摸着刚才撞到白墙的部分。
“你以后会明白的,应该会的。”教书先生被宋时雨气到。“怎么小孩子都不懂呢?”教书先生嘴里小声嘟囔着。
两人沉默的走到了聚会的地方,那是一片灯红酒绿。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此刻,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笑脸,往日的纠葛都消散了。
“宋时雨!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李凤郝蹲在一个箱子后面,探出头来。
“什么好东西?”宋时雨急忙跑到李凤郝那里,完全忘了自己前面领路的教书先生。
“我爹说,检验一个人是不是软蛋的标准,就是这瓶酒。”李凤郝把一个大杯子拿了出来。
“这酒这么浓?”宋时雨尝试性的闻了一下,瞬间,刺鼻的气味直冲大脑,那一刻,宋时雨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
“怎么样?敢不敢喝?”李凤郝自己也不敢先喝。
宋时雨看着杯子里的烈酒,咽了咽口水,道:“你先来吧!”
“我肯定敢,就是你不敢!”李凤郝依旧不敢喝。
“我肯定敢喝,我赌你不敢。”宋时雨和李凤郝争着,看谁敢先喝。
李凤郝看着杯子里的烈酒,想起自己说的话,眼一闭,心一横,猛的喝了半杯。
“你敢不敢,喝!”李凤郝已经神志不清了。
“敢!”宋时雨把剩下半杯喝完了。
眼前是一片混沌,远处的火光像大海里的一盏指明灯,眼前的李凤郝像自己曾经和的稀泥一样,一直变化着。
“你怎么还摇摇晃晃的?是不是醉了?”李凤郝奸笑着,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睡着了。
宋时雨勉强站起来,一只手撑在木箱上,一只手捂着脑袋。
“时雨!”宋文龙从远处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已经烤熟了的羊腿子。“我带你去山上吐一会就好了。”
宋时雨跌跌撞撞的走上山,胳膊被宋文龙架着,防止他从山上滚下去。
宋时雨的手抓在木桩上,把头埋进草丛里,吐了起来。
宋文龙一边看着火堆那边的人们,一边看着远方的天地发呆。
“快点的!时雨?金人来了。”宋文龙急忙扛起宋时雨,飞奔向山下,大喊:“金兵来了,快走!”
火堆旁边的人看着宋文龙,一脸的不敢置信。
“真的!赶紧走啊?”宋文龙推向坐着的人。
“别推我,什么金人不金人的?那边还有山呢,他们怎么过来?”
宋文龙着急的推所有人,直到被人反推了一下后,他才扛着宋时雨赶回家中。
“时雨!你听好,跟着教书先生往南走,那边应该有人接应。”
宋时雨握住宋文龙的手,道:“爹爹呢?”
宋文龙看着宋时雨那清澈的眼神,道:“你爹去南方办事了,你就先跟着教书先生去南边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