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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王城惊杀,深宫诡影

大秦第一宗主 陌客生 4227 2024-11-11 16:52

  殇睁开眼时,日头已爬至中天,明晃晃的光透过敞开的卧房门,洒在他身下的硬木长椅上。

  他撑着身子坐起,浑身筋骨像是被重石碾过般酸胀难忍,脑海中一片混沌,昨夜的记忆碎成一片模糊的雾,怎么也抓不住完整的片段。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夜追着一股诡异气息冲出了庭院,为何醒来时,会躺在府中的长椅上?

  困惑间,门口值守的士兵见他醒转,立刻躬身快步走进,单膝跪地行礼:“禀将军,府外有人求见,已等候多时。”

  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来者何人?”

  “属下不知,只知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外,从清晨等到现在,未曾挪动半步。”

  “马车?从何处而来?”殇眉峰微蹙,边城地处要塞,寻常访客绝不会这般无声无息候着。

  “车夫回话说,车驾是从王城赶来的。”

  “王城?”

  殇身形一顿,心头骤然升起一丝异样。王城距边城千里之遥,一路关卡重重,快马加急尚且要三日,寻常马车赶路,少说也要四五日,怎会来得如此蹊跷?他压下心头疑云,挥了挥手:“你先退下,我洗漱更衣后,即刻出去。”

  “是!”

  待士兵退去,殇冷水洁面,刺骨凉意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零星的碎片涌上心头——暗夜、破空的风声、喉咙处尖锐的痛感,还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绝非梦境!他转身取下墙边的佩剑离殇,指尖抚过冰冷的剑刃,剑鞘锃亮,剑身无缺,并无打斗痕迹,可喉咙间隐隐的钝痛依旧真切。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那王城来的马车反倒成了眼下最紧要的蹊跷事,殇敛去心神,迈步走出将军府。

  府门之外,人流熙攘,一辆素色锦缎马车静静停在街角,格外扎眼。殇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心下顿时一沉——这辆马车太过诡异:拉车的骏马静立不动,却不见马夫身影,车轮光洁如新,没有半点泥尘污渍,车顶的锦缎帷幔一尘不染,全然不像是历经千里颠簸、关卡盘查的样子。更古怪的是,街边人来人往,商贩吆喝、百姓往来不断,竟无一人侧目留意这辆突兀的马车,仿佛它是凭空出现在此处的虚影。

  殇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唤来值守守卫,沉声问道:“这辆马车何时抵达的?随行可有侍卫仆从?”

  “回将军,天亮换岗时便见它停在此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马夫跟着,方才说是腹痛,急着去寻茅厕,至今未归,并无其他随从。”

  “立刻去找那马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殇语气冷厉,一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守卫刚领命转身,副将便带着一队士兵快步奔来,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将军,那马夫找到了,已死在街角茅厕,浑身无外伤,像是瞬间被抽走了魂魄。”

  殇面色平静,并无半分惊讶,只是定定望着那辆静默的马车,指尖微微收紧。车里藏着什么人、带着什么目的,已然不重要,千里而来、无声无息、不留痕迹,还以马夫之死做引,摆明了是布下一局,专等他入局。

  既然躲无可躲,不如直面破局。

  殇迈步上前,指尖轻挑,掀开素色车帘。

  车内气息浑浊,一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人蜷缩在角落,衣衫破碎,血污浸透了衣料,早已没了半分往日神采。殇瞳孔骤缩——竟是欧阳靖!

  他猜到车里会是人,却万万没料到,会是这位在王城手握重权的欧阳靖。欧阳靖似是感应到有人前来,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翕动,吐出一个模糊的名字,随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殇心头一紧,欧阳靖乃王城重臣,如今落得这般模样,还千里迢迢被送到边城,必定是王城出了惊天大变。此事刻不容缓,他当即下令,命军医全力救治欧阳靖,随即点齐五千精锐铁骑,披甲执刃,马不停蹄,朝着王城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的王城,依旧是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长街之上商贩云集,达官显贵乘轿走马,笑语喧哗,无人察觉暗流之下,早已杀机四伏。

  街边一间临街茶楼,靠窗的位置,脸谱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毫无干系。茶楼内,权贵们推杯换盏,闲谈风月,街道两侧,禁卫军按例巡守,步伐规整,一派平和。

  不多时,李穆河从街对面匆匆赶来,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气喘吁吁,衣襟都被汗水浸湿。王城有严令,城内禁止策马疾驰,即便是手握兵权的上将军,也需绕行繁华主街,他只能一路狂奔,心里早已把脸谱骂了千百遍——选在哪里见面不好,偏偏选在这人流最密、守卫最严的闹市茶楼,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快走到茶楼时,李穆河抬眼望去,只见街头巷尾已站满黑压压的禁卫军,甲胄鲜明,兵刃寒光毕露,他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莫非是行踪败露,走漏了风声?

  他今日特意换上粗布便衣,掩去所有身份痕迹,生怕被熟人认出,此刻连忙躲进街边巷角,紧紧盯着禁卫军的动向,嘴唇干涩发紧,手心不断冒汗,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死寂的紧绷时刻,一声高亢的战马嘶鸣骤然划破长街的喧闹,震得人耳膜发颤。

  夕阳西斜,余晖洒在巍峨的王城城墙,一道银甲身影纵身从城头跃下,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不止,那人手中紧握的长矛映着落日霞光,锃亮刺眼,锋芒毕露。

  正是欧阳靖!

  他周身杀意凛然,面色冷如寒冰,一双眼眸赤红,死死锁定茶楼门口的方向。街边百姓见状,瞬间慌了神,纷纷扔下手中摊位、货物,惊呼着四散躲避,茶楼里的茶客也吓得丢下铜钱,仓皇逃窜,谁都知道,这般兵戈相向的场面,围观者只会被无辜殃及。

  欧阳靖勒住战马,缓步走到茶楼门前,周遭的禁卫军立刻举矛围拢,层层叠叠,将他团团围住。茶楼里的达官显贵们缩在角落,满脸惶恐,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禁卫军统领厉声喝问:“欧阳靖!你擅闯王城闹市,纵马行凶,无视王法戒律,莫非是要起兵抗命不成!”

  欧阳靖一言不发,右手猛地一挥,一道凌厉气劲破空而出,百里之外那出声喝问的统领瞬间身首异处,鲜血喷涌而出。

  “挡我者,死!”

  他的声音冷冽如刀,响彻长街。

  “欧阳靖杀人了!”不知是谁尖叫一声,茶楼里的显贵们彻底崩溃,四散奔逃,乱作一团,唯有茶楼角落,一个戴着斗笠、遮去面容的人端坐不动,仿佛周遭的血雨腥风都与他无关。

  欧阳靖目光如炬,早已洞悉此人身份,手中长矛猛然一指,厉声下令。围拢的禁卫军蜂拥而上,刀枪齐出,可不过片刻,惨叫声此起彼伏,五百禁卫军尽数倒在长街之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后续冲进茶楼的禁卫军,更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出来,摔在地上再无动静。

  自始至终,脸谱端坐原位,未曾拔刀,甚至连身形都未挪动半分。

  欧阳靖怒不可遏,胸中戾气翻涌,他紧握长矛,脚尖点地,纵身一跃,朝着脸谱直刺而去,矛风凌厉,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横劈、竖砍、直刺、挑杀,招招致命,可无论他攻势多猛,都被脸谱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久攻不下,欧阳靖气息渐乱,体内念力翻涌不稳,渐渐力竭,他扶着长矛,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冷汗直流。脸谱却并未趁人之危,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便朝着茶楼外走去,步伐从容,毫无波澜。

  躲在巷角的李穆河见脸谱走出,连忙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引路:“跟我来,这边偏巷没有守卫,能绕开禁卫军。”

  话音刚落,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立刻一头扎进人群,仓皇离去,不敢多做停留。

  脸谱刚走,茶楼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黑衣人。

  此人尚未靠近,一股磅礴的威压便席卷而来,欧阳靖只觉全身筋骨被死死锁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没用的东西!”

  黑衣人冷哼一声,语气满是鄙夷,抬手一挥,一道黑气直逼欧阳靖眉心,不过瞬息,欧阳靖便垂首倒地,没了生息。黑衣人转身,没入角落的黑影之中,转瞬消失无踪。

  屋顶之上,一只狗尾虎头的异兽盘旋许久,嗅着浓重的血腥味,终于按捺不住,纵身跃下。它凑到欧阳靖尸身旁,流着口水,伸出利爪,正要将尸体拖进黑影里大快朵颐。

  就在此时,原本毫无动静的尸身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异兽一愣,停下动作,耐心蹲在一旁观望。

  片刻后,扭动戛然而止,地上的尸身竟缓缓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皮毛染血,早已没了气息。

  异兽又气又恼,发出一声低吼,抓起白狐尸体胡乱啃咬起来,虽气愤被戏耍,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吃的同时,一双兽眼死死盯着缩在茶楼角落、吓得浑身发抖、失禁在地的掌柜,凶光毕露。

  待到殇率领铁骑抵达王城城外时,只见城门守卫森严,甲胄林立,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城门之上,高高悬挂着一具尸体,随风晃动,殇定睛一看,心头一沉——竟是李穆河!而守城的将领,也换成了原本欧阳靖的副将张坤,城墙上的守卫个个神情肃穆,兵刃出鞘,显然王城已彻底变天。

  殇深知此刻不可贸然进城,打草惊蛇,他下令将五千精锐铁骑安置在城外军营隐秘处,自己则褪去铠甲,换上夜行衣,孤身一人,趁着夜色沉沉,悄无声息潜入王宫。

  王宫之内,死气沉沉,全然没有往日的恢弘热闹,庭院空旷,守卫寥寥无几,值守的侍卫个个无精打采,眼神涣散,像是丢了魂魄一般。殇借着夜色掩护,穿梭在宫宇楼阁之间,查遍了后宫偏殿、凌烟阁、养心殿各处,始终不见魂武大帝与银妃的身影。

  他心头疑窦丛生:难道是脸谱早已动手,得手离去?可若是如此,为何没留下约定好的记号?

  正暗自思忖间,一道身影从凌烟阁檐角跃下,身法迅捷,正是脸谱。殇立刻屏住呼吸,躲在石柱之后,确认四周无人尾随,才悄然迈步追了上去。

  不料脸谱并未走远,而是靠在墙边静静等候,见殇赶来,二话不说,将手中一个被血布包裹的物件扔了过去,随即转身纵身跃过高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殇伸手接住物件,入手沉重,他缓缓打开血布,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却始终看不出这东西的来历与用途。心头疑惑更甚,他不再迟疑,收紧手中物件,也纵身跟上,消失在王城的夜色深处,只留下这座看似繁华、实则早已暗流汹涌的王城,在夜色中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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