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吴用入主蛮荒银龙军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大秦朝堂,飞速传至王宫内外。王室宗亲们顿时炸开了锅,聚在一处议论纷纷,神色间满是惶恐与贪婪,生怕这对昔日的大秦柱石,在蛮荒壮大势力后,回头清算大秦旧怨。
一众守旧老臣更是联名上奏,奏折堆积如山,言辞激烈地力请帝王秦枫即刻出兵,讨伐蛮荒,踏平银龙军,斩除秦浩、吴用这等“叛臣”,以绝后患。满朝文武吵吵嚷嚷,唯有一人始终端坐不语,神色淡然,置身事外。
此人,正是秦浩的同胞兄弟——大秦牧王秦牧。他手握五十万重甲铁骑,镇守北疆,是整个大秦唯一不受秦枫直接节制的藩王。秦牧向来性情孤高,从不参与朝堂党争,独来独往惯了,朝中诸多权贵看不惯他的孤傲,却无人敢当面置喙半句——重甲铁骑战力强横,秦牧本人更是深不可测,谁也不愿轻易招惹。
他的态度,直接牵动着一大批摇摆不定的王室成员立场,堪称朝堂风向的关键。加之秦牧与秦枫自幼一同长大,亦师亦友,情谊深厚,朝堂之上,秦枫当即拍案,怒斥出兵讨伐蛮荒之议纯属无稽之谈,祸国殃民,直接将一众老臣的奏折压下,再不许提及。
可当年鼓动王室诛杀秦岚、排挤秦浩的保守派老顽固,眼见银龙军在秦浩、吴用的整编下日益强盛,兵威日盛,再也坐不住了。他们躲在宗亲府邸中,日夜密谋,煽风点火,妄图逼迫秦枫改弦易辙,发兵蛮荒。
想当年,大秦百万雄兵,横扫大陆,无人能敌,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整片大陆,仰秦岚鼻息、惧秦岚绝世威势者不计其数,诸国皆不敢轻易捋其虎须。更何况如今蛮荒银龙军,有登神之境的秦岚亲自坐镇,又有秦浩、吴用这两位深谙大秦军机的绝世将才统兵,连昔日九黎巫主、手段诡谲的青酉也在其侧,这般阵容,堪称大陆顶尖。
大秦就算倾尽全国之兵,贸然出征,也未必能讨到半分好处,派去多少兵马,只怕都要埋骨蛮荒,有去无回,彻底掏空大秦国力。
可这些王室宗亲与守旧老臣,全然不顾天下大局与大秦安危,王室地位稍一稳固,便原形毕露,只顾自身爵位与家族利益,生怕大秦一旦倾覆,自己便无处容身,沦为丧家之犬。他们只想着斩草除根,却从不想此举会引来何等灭顶之灾。
此时的大秦,防务布局已然清晰分明:欧阳靖亲率重兵镇守南门,扼守中原咽喉;殇重返北方边境,抵御异族侵扰;墨子初率精锐护卫王城,稳固中枢;唯独牧王秦牧的重甲铁骑,始终按兵不动,驻守北疆,不参与任何朝堂纷争与防务调动。
这让秦枫极为头疼,夜不能寐。他最担心的,并非秦牧,而是穆家老将军穆恒。穆恒德高望重,执掌穆家兵权数十载,在军中与宗亲中威望极高,若此刻无人出面镇住场面,任由这些宗亲乱搞,大秦恐将从内部土崩瓦解,不攻自破。
为了逼穆恒出面牵头,支持出兵蛮荒,王室宗亲们轮番登门拜访,携重礼游说,巧言利诱,可全都被穆恒以年迈体衰、不问政事为由,委婉回绝,连府门都没让他们多进。
穆恒这一态度,让秦枫暗暗松了口气。他深知,没有穆恒这等元老打头,其余宗亲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心中再想出兵,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朝堂上叫嚣罢了。
一来,对手是秦岚亲手执掌的银龙军,这支大陆第一强军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无人敢正面抗衡;二来,秦浩、吴用在大秦为官数十载,对大秦军机布防、兵力配置了如指掌,近百万银龙精锐,再加上秦岚亲自出征,整个大秦,根本无人敢领兵迎战,去做这必败无疑的出头鸟。
大秦兵阁中,早有古籍记载:秦岚练兵,不同于世间任何兵法,她练体、练魂、练精神力,将一支军队的精气神打磨到极致,百万大军一动,气势震天,皆是无畏死士。整个大秦,从古至今,谁有这般魄力练兵?谁又能练出这等所向披靡的铁军?
朝堂之上,讨伐蛮荒的声音不绝于耳,吵得沸沸扬扬,可真到了要选派将领、点兵出征之时,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敢站出来领命,全都缩在身后,噤若寒蝉。
几年前,秦岚在王宫那场惊天杀戮,依旧让许多人心有余悸,夜夜难眠。当年即便九黎两大顶尖高手联手,都拦不住盛怒的她,如今时隔五年,秦岚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登神之路越走越远,更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这些宗亲老臣心里都清楚,指不定哪夜,秦岚闲来无事,神体一展,便可千里奔袭,轻易取走他们的首级,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秦岚之名,早已让整个大陆忌惮,就连一向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神宗阁,也不敢轻易招惹,处处避让。昔日大陆诸国,惧的是青酉的诡秘暗杀,防不胜防;如今更怕的,是秦岚的正面强攻,势不可挡。这两人联手,一明一暗,天下间,还有谁能轻易动弹?
世人皆畏强者、惧死亡,没有敢拼命的出头鸟在前,再多的谋士、再激烈的言论,也终究是纸上谈兵,无用武之地。朝堂的讨伐之声,渐渐弱了下去,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这日夜半,万籁俱寂,王宫灯火渐熄,一道身影悄然离开穆府,直奔牧王府而去。来人,正是沉寂多日的穆恒老将军。
牧王秦牧深夜密会穆恒的消息一出,王宫与各大藩王府邸顿时坐立不安,人心惶惶,纷纷猜测二人的用意。
“穆恒想干什么?他到底站在哪一边?”秦枫在溢香阁中踱步,神色凝重,转头看向墨子初。
墨子初思索良久,眉头紧锁,最终只能无奈摇头,沉声道:“臣猜不透,穆老将军向来行事隐秘,此番深夜造访,绝非小事,恐牵动朝堂大局。”
秦枫手握王城重兵,布下天罗地网,却依旧忧心忡忡。他担心的,从来不是牧王秦牧有异心,而是穆恒态度突变,一旦穆恒倒向宗亲一派,大秦必将内乱骤起。
想当年,穆军惨死,逼得穆家家主穆恒亲自披挂上阵,满城震动,此事至今仍有隐情。穆恒心中,始终对穆军之死心存疑虑,对王室颇有芥蒂,此番举动,多半是心有千言万语,却不愿对自己直言,才寻秦牧倾诉。
穆恒德高望重,几代穆家人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无穆家几代人的死守疆场,大秦先帝未必能稳坐江山。他不愿与秦枫正面交涉,想来仍是放不下穆军之死的心结。
牧王府内,灯火通明,穆恒与秦牧促膝长谈,二人始终面带笑意,神色波澜不惊,全然没有剑拔弩张之势。穆恒不仅在府中用了晚膳,还与牧王对弈数局,品茶详谈三国局势,从大秦防务到大陆格局,相谈甚欢,直至夜半才离去。
秦枫听完密探的回报,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沉声问道:“就这些?他们只谈了这些,没有提及出兵、秦岚半字?”
“回陛下,正是,属下全程监听,二人未提半句朝堂纷争,只论天下大势,对弈闲谈。”密探躬身回道。
秦枫打量着眼前归来的密探老者,忽然淡淡一笑,语气莫测:“你确定,你没被穆恒发现?”
“陛下放心,以臣的隐匿能力,穆恒老将军想要察觉,尚差几分火候。”老者笃定回道。
秦枫在溢香阁内缓缓踱步,沉思良久,忽然开口,语气轻缓却石破天惊:“你当真以为,我这位九弟秦牧,从未修炼,只是个孱弱藩王?”
老者大惊失色,猛地抬眼,看向秦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浑身都僵住了。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牧王秦牧早年身受重伤,经脉尽断,早已不能修炼,常年体弱多病,不过是个空有爵位的藩王罢了。
“他早年修炼天赋逆天,修为便在我之上,与秦浩不相上下,就连九黎乌邪,都对他忌惮三分。当年一战,他身受重伤,看似不能修炼,身体孱弱,可你别忘了,他在修炼一途,曾是我的师傅,教我根基之法。”秦枫语气平静,却让老者心神巨震,如遭雷击。
若秦枫所言属实,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牧王,隐藏得也太深了,深到瞒过了整个大秦,瞒过了所有对手。
“不过,你大可放心。”秦枫话锋一转,语气笃定,“大秦儿郎,从不违逆先帝旨意。我既已登基,便无人对这王位存有异心,秦牧更是如此。”
老者越发疑惑,秦枫既对牧王心存疑虑,又为何如此笃定他不会反叛,不会动摇大秦江山?
秦枫走到案前,伸手取出一本鎏金血册,册页之上,印有大秦九位藩王的亲笔血誓,字迹苍劲,血迹斑驳:无论当今帝王施行何种举措,诸王立誓,不违祖训,不叛大秦,生死相随,共护大秦江山。
秦枫看着血册,眼中满是了然,缓缓开口:“穆恒此番举动,绝非背叛大秦、图谋弑君,而是看不惯王室宗亲蝇营狗苟,为一己私利,逼走秦岚一家,祸乱朝纲。他与牧王密谈,既是交心,也是做给其他王爷看——二人皆不信秦岚会主动攻打大秦,皆反对贸然出兵。”
秦浩曾是大秦柱石,忠心耿耿,秦岚如今修为更是远超其父,心怀苍生,若非王室宗亲欺人太甚,步步紧逼,也不会落得如今局面。可这些宗亲,偏偏执迷不悟,若再步步紧逼,后果不堪设想。
秦岚的性子,整个大陆都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有人挑衅,必定雷霆反击,绝不手软。
几日后,秦枫按祖制前往太庙祭祖,告慰先帝英灵。王室中三位心怀鬼胎的王爷,趁机偷偷出城,避开守卫,连夜调集沐风城八万大军,打着清剿叛臣、匡扶大秦的旗号,浩浩荡荡杀向蛮荒。
他们早已安插眼线,得到绝密线报:秦岚与秦浩已前往大周,商谈边境互市之事,蛮荒城内,只留断臂的吴用与蛮族族长阿朵镇守,玄武为护秦岚周全,也率银龙军重兵随行。这般兵力调动,本是秦岚特意为之,向大秦示以安心,表明绝无进犯之意。
可这些鼠目寸光的宗亲王爷,偏偏看不透其中深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竟想借此机会偷袭蛮荒,拿下吴用与阿朵,甚至妄想逼秦岚动手,挑起两国大战,坐收渔翁之利。
大秦对蛮荒出兵,领兵者还是三位秦姓藩王,消息一出,瞬间震动整个大陆,诸国纷纷侧目,静观局势变化。
三位王爷刚一出兵,秦枫便接到了八百里急报。他看完奏折,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怒声呵斥:“混账!这群蠢货,秦岚正等着这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快,墨子初,即刻率精锐骑兵,全速追回大军,务必拦下他们,不得开战!”
墨子初脸色大变,深知此事关乎大秦生死存亡,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领命,火速点兵,朝着沐风城方向疾驰追去,生怕晚一步,便酿成无法挽回的灭国大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