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寨里时,已经是傍晚十分。
阿宁依然显得十分虚弱,吕毅有些担心,中途又几次给她度入真元,但是作用有限,没法解决根本。
“阿宁,龙髓放哪里了。快拿出喝一些。”
阿宁指了指一片废墟的房子,“我藏在房间的衣橱里头的,估计已经被烧毁了。”
阿金站在隔壁老大爷家门前,东张西望,见到吕毅救回了姐姐,十分开心的跑了过来,
“阿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阿宁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娘没事吧。”她被掳走的时候,阿娘还在房间呢。
“是毅哥哥把阿娘救出来的,他都被烧伤了。”
吕毅摇摇头,“没事的,别听阿金乱说,就是被火燎了一下,早就没事了。”
阿宁还是拉过吕毅的手,发现上面结了一层黑茄,有些地方皮也破了。她有些心疼的用手指轻轻抚摸,“这还叫没事么,伤口会化脓的。”
吕毅自然知道,他如今恢复功力,这点皮外伤自然没事。他拳头一握,真元迸发出来,将那些黑茄震得脱落,露出里面新长的皮肤,“如今我功力恢复了,这点伤不算什么的,倒是你,让我十分担心。”
阿宁笑了笑,强撑着说自己也没事,但是那苍白的脸色却骗不了人。
“阿金,你好好照顾阿娘,我先带阿姐去蛊婆婆那里看看。”
说着抱起阿宁就要去找蛊婆婆。
小然也跟了上来。
“你留在这里吧,帮忙照顾一下阿娘。”
阿金看着脏兮兮的小然,好奇的问,“大姐姐,你是谁?”
小然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阿金,指了指吕毅的背影,问道,“小子,那是他姐夫吗??”
阿金眉眼弯弯,轻轻笑道,“很快就是了。”
吕毅抱着阿宁来到蛊婆婆的小院。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吕毅总觉得这个老婆婆有点看不透,似乎没有武功,但又觉得深不可测的样子。
“这才几点,这丫头怎么如此虚弱了。”
“我也不知,婆婆您不是说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么?”
蛊婆婆眉毛一拧,语气十分严厉。
“我是说过,但是前提是好好修养,这才几日你竟让她精力消耗如此巨大,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阿宁连忙解释,“婆婆不要发怒,不怪吕大哥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为他说话,你这丫头不要命了。”
吕毅也有些歉疚,“确实是我不好,婆婆,如今该怎么办呢?”
蛊婆婆一拍桌子,“什么怎么办不怎么办的,方法我不是都给你了么,为什么还不与阿宁成亲。”
阿宁双夹酡红,“婆婆,你不要逼他,这种事急不来的。”
蛊婆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戳着阿宁的脑袋说道:“你这丫头,命都要没了,还替他说话。婆婆做主,今天就成亲。”
阿宁低头不语,蛊婆婆看着吕毅。
“莫非你小子不愿娶阿宁么?”
若是单纯说喜欢,吕毅倒是不排斥娶阿宁,可是这丫头毕竟都还不满十六岁,这让他罪恶感满满。
他本以为功力恢复就能把本命蛊还给阿宁,可是那蛊虫却是躲在丹田,真元根本无法触及。若是真因自己的缘故导致阿宁死了,他觉得此生都不会好受的。
吕毅抬头看着阿宁,然后握住她的手。阿宁的掌很粗糙,手心都是茧子,这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
吕毅用少有的温情问道:“阿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宁的脸更红了,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嗯。”
蛊婆婆笑了起来,“都是苦命的孩子。就在大榕树下拜堂吧,天地为证,大树为煤,老婆子我给你们做个见证。”
吕毅拉着阿宁在大树前跪罢天地,便算是成亲了。
“阿宁,将来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吕毅轻轻抚摸着阿宁的脸。
“嗯,都听你的……”
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阿金依然等在门口。小然也在,她笑嘻嘻的看着吕毅和阿宁,手脸也洗干净了。
吕毅朝她,只觉得洗干净的她,多了几分清新自然。
又看着烧焦的房子,吕毅有些发愁,今晚去哪里落脚都成问题。忽然他想到了蒙山,这一切都因他而起,账也到了该算的时候了。
“毅哥哥,阿姐好些了吗?”
吕毅摸摸他的头,“放心,明天就好了。”说着看向小然,“小然,你来扶着阿宁。”
吕毅进屋背着阿娘。
“毅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自然是找蒙山算账,他杀了你阿爹,伤了你阿娘,难道就这么算了?”
阿金重重点头,“当然要报仇。可是……”他还是有点担心,昨晚上蒙山的实力有目共睹,毅哥哥是打不过他的。
“放心,我内力已经恢复,咱们不怕他了。”
阿金喜上眉梢,连忙在前带路,生怕别人不知道蒙山家在哪里一样。
等到了的时候,蒙山家里漆黑一片,也无人声。
吕毅翻墙而入,从里面打开大门。
“蒙山人呢?”
“应是怕我们来报复,然后逃走了。我们今晚先在此住下吧。”
蒙山家很大,他们走得匆忙,只带走了一些钱和细软,吕毅找了个干净的房间将阿娘背了进去。
在蒙山家收拾了几间房,然后又就地取材,在他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罢晚餐。吕毅拉着阿宁说道,“我们一起去见一下阿娘。”
阿宁知道这是要跟阿娘说两人成亲的事了。她脸颊酡红,低着头便跟着吕毅进了阿娘房间。
两人跪在阿娘身前。
阿娘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要去扶他们,却因身子不便,只能伸出双手。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阿宁羞涩,只是低着头。
吕毅便把成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娘眼泪在眼眶打转,摸摸阿宁的头,“好孩子,今后有了依靠,阿娘就放心了。”她又对吕毅说道,“你也是好孩子,虽然相处才几天,阿娘却对你十分满意,有你照顾阿宁,我也就放心了。”
“阿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宁的。”
吕毅想着自己如今功力恢复,倒是可以看看阿娘的伤势有没有办法恢复。又继续说道:“阿娘,我如今功力恢复,让我再帮你瞧一下伤势。”
阿娘高兴,自然无不应允,她本就不报希望,吕毅要看,便让他再瞧瞧也无妨。
吕毅让阿娘趴好,手掌抵在她的腰间,真元缓缓流入经脉之中。吕毅能感觉到,骨头是完好的,造成瘫痪的因素应该是神经受损。
脊椎神经多如牛毛,加上阿娘瘫痪太久,许多神经已经萎缩,吕毅不敢强行疏通,怕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他只得慢慢的帮她恢复。
真元小心翼翼的一丝丝梳理,约莫过了一柱香,吕毅收回手掌。
阿娘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然后满眼希冀的看着吕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宁不知是何缘由,忙上前安抚,“阿娘,你怎么了?”
“脚暖暖的,有知觉了……”
阿宁一把搂住吕毅,眼泪哗哗的往下落。“谢谢你,吕大哥。阿娘能治好对不对。”
阿娘抹了抹眼泪,心中说不出的开心与感激,想着自己好了,就再也不会拖累阿宁了。
“阿娘的伤拖得太久了,但是可以治好,只是时间要长一些,我估计两个月就能下床,有半年功夫,基本就能痊愈了。”
“太好了……”阿宁情不自禁的抱着吕毅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吕毅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女孩子毕竟还是女孩子,虽然受了这么多苦,但可爱的天性依旧是隐藏不住的。
看着两人孩子般的调皮模样,阿娘笑着赶他们离开。
等吕毅两人从房间出来时,阿金还守在外面,不过那小然却是不见了踪影。
“小然去哪了?”
“她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毅哥哥,那女人是谁啊?”
阿宁抢先回答,“也是个可怜的姐姐,以后她会帮忙照顾阿娘的,你别欺负她。”
阿金撇撇嘴,“我看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早点去睡吧……阿娘旁边还有个空房间。”
“毅哥哥还跟我一起睡吗?”
阿宁咬了咬嘴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吕毅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自己去睡吧。记得改口叫姐夫。”
阿金眼前一亮,“你要和阿姐成亲?”
阿宁十分害羞,“臭小子,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别看阿金年纪小,却十分懂事,转头一溜烟就跑了。
蒙山家十分有钱,靠着元山盗匪,垄断了附近几个寨子的贸易,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逃跑的十分仓促,除人和金银等一些贵重物品,大部分东西都还在,就连粮仓都是满满登登,
两人找了个舒适的房间。却十分的尴尬。
虽然前世今生加起都三四十岁了,但是别说结婚,他女朋友都没谈过一个,对于这种事,他一点经验也没有。而且两人认识才几天时间,这发展实在太快,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
对于阿宁,他心里充满愧疚,抢了人家的本命蛊,现在连人家这个人也要抢了,若是没有这档子事,他不信阿宁会这么随便的嫁给一个认识才几天的人。怎么想自己也是禽兽行进。他只得心里不停给自己催眠,“这是救人,这是救人,并不是自己禽兽……”
而且,连个婚礼都没有,这实在太草率了。这对阿宁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