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毅两人上船上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
远远的一艘小船驶了过来,到了大船,不等小厮放下软梯,七八人便径直跳上了大船。
十分嚣张的朝着大船内走去。
吕毅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梅胜,一个小厮走过来在吕毅耳畔耳语了几句。吕毅便跟着他走去,小和尚被带到楼上包间,等待动手的通知。
来到后厨,梅胜已经在等候了。
“我看今天人也不少,待会动起手来会不会伤及无辜?”
梅胜摆摆手说道:“放心,我们是偷袭,不会有什么动静的,如果没有客人反倒容易引起他们的疑心。”
吕毅想想觉得有道理。
“那什么时候动手?”
“你先好好歇着,他们人已经来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再一起过去。”
梅胜亮了亮手中的白瓷酒壶。“等会我上去送酒,到时你和我一起。”
“我们在等什么?”
梅胜神秘一笑,“时机……”他又把目光投向吕毅背上背的剑。“这是?”
“哦,以防万一,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你可是要装扮上菜的小二,背把剑不太合适吧,要不放着这里,等事毕了再来取。”
“没事,这剑不长,我把它藏在衣服底下就行了。”
梅胜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正说话时,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公子,人已经到齐了。”
梅胜点点头,对吕毅说道,“时机已到……”说着指了指桌上被盖着的餐盘。“吕老弟,你端着这个,等到了上面再打开。”
“这里面是什么?”
梅胜笑笑说道:“一道特别的菜,他们见到后肯定会被震住,到时候动起手来更容易。”
正要出去,梅胜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说道:“等等……小四,你把衣服拖给吕公子。”
吕毅一想,确实如此,既然装,就要装得像一点。他换好小厮的衣服,端着餐盘跟在梅胜身后。
这衣服似乎有点紧,不过也不算影响行动,想着等会实在不行,脱掉就是了。
人还没进包间,里头就传出喝酒吵闹的声音。
梅胜敲敲门。
里头有人喊道:“谁啊……”
梅胜镇定自若的说道:“是我,给几位送来我们最新推出的好酒尝尝。”
“是梅老板,快进来吧。”
梅胜推开房门,里面七八个人齐刷刷的望了过来,“送个酒而已,梅老板怎么亲自送来了,不如一起喝一杯吧。”
“几位是我醉烟楼的贵客,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陪几位尝尝我们新酿的好酒。”
他朝吕毅使了个眼色,吕毅放眼扫去,发现面门而坐的中年人的衣服发饰与旁人都有不同,而且旁边正好有个空位。而这些人却让他觉得一阵熟悉感,似乎在哪见过一般。
不过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他端着餐盘朝也朝着那空位走去。
吕毅记得,那位置正好就是梅胜装机关的位置,他只以为这一切都是梅胜事先安排好的。
吕毅步伐沉稳,快于梅胜,先行到达空位,然后餐盘放在桌上。
四周之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梅胜的身上,他们谈笑调侃,梅胜也半推半就的坐在了空位之上。
吕毅顺势将那餐盘的盖子掀了开来。
四周忽然一静,众人目光都朝他转来,吕毅只以为是菜品奇特,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他则是盯着梅胜,只等他发动机关,便要动手。
一股淡淡的花香飘散开来,吕毅只觉得无比熟悉,他心道糟糕,这不是那三尸花的花香么,可是梅胜不是还没发动机关么。
他转眼看起,却见桌上餐盘之中,躺着一朵半透明的花朵,吕毅暗骂,“这梅胜太不靠谱,盘子里是三尸花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
心中意念千转,但眼前景色却忽然一变。吕毅连忙屏住呼吸,体内真元飞速运转。
就在此时,他只觉得一股巨力自他胸口传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感传到他的脑海,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眼前景象也随之恢复正常。
那八人哈哈大笑起来,竟然一点都不受三尸花的影响。
为首中年人一边冷笑一边说道:“想要暗算我,却不知是谁暗算谁呢。”
吕毅胸口剧痛,额头冒出岑岑冷汗。
梅胜面色焦急的跑来,像是要扶住吕毅,“吕老弟,你还好吗。”
吕毅刚想说话,梅胜已经挡在他的身前,他愤恨的说道,“吕老弟,消息泄露了,我挡住他们,你快走。”
“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不快走。”
吕毅叹了口气,强提真元,准备破门而出。
可是就在他运转真元的那一刻,身上的衣服猛然收缩,几乎将他勒的喘不过气。
吕毅一惊之下,有些慌了神,正想问梅胜,却见梅胜一掌朝着他胸口拍来。
距离太近了,吕毅避无可避。只能任由梅胜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还是刚才的位置,这一掌相较于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吕毅被这股巨力裹挟着撞破房门,自二楼直接掉落下层的大厅。
大厅之中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他们围了个圈,将吕毅围在中间。
吕毅咳嗽两声,嘴里吐出一大股血沫子。
他忍着疼痛扯掉紧紧裹住自己的衣服。
“怎么样,墨海蜘蛛丝制作的衣服好穿吧,只要一用内力,蛛丝便会瞬间收缩……”梅胜跟着被打飞的吕毅跳了下来,任由吕毅脱掉墨海蛛丝衣。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认为吕毅还有战斗力。
小和尚听到动静,飞奔出门,却看到吕毅被击飞的瞬间。他刚要跳下去,就听到吕毅嘶哑的声音喊道,“快跑……”
吕毅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就连他都被打得重伤吐血,自己去又有什么用。小和尚转身跑向窗户,却被一人拦在了身前。剩余之人纵身飞到大厅,将吕毅围拢起来。
如果还不明白,吕毅算是白活了,这个醉烟楼哪里是什么酒楼,明明就是这些人的老巢啊。他实在想不明白,作为现代人的梅胜怎么会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这几日的事情像放电影般的从吕毅脑海中划过,从第一次被刺杀到这些昨日救那小女孩,原来这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他唯一想不明的是这梅胜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对付他。
吕毅怒火攻心,一口带着内脏的血液喷了出来。
他怒目瞪着梅胜,恨恨的问道:“为什么……”
梅胜似笑非笑,“吕老弟,你果然不一般啊,连受两次重击竟然还能说话,幸亏我考虑周到,没有小瞧你。这也算是对你你应有的尊重吧。”
吕毅看了看自己凹陷下去的胸膛,强行压制住伤势,从背上抽出那怪剑握在手上。
梅胜哈哈大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苍白,他戏谑的说道:“吕老弟,你不会打算用你们全真教的剑法对付我吧。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吕毅摇摇头,“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想着脱困之法,眼睛瞟向上方的小和尚。
楼上小和尚和为首的中年男子打在一起,看情况,小和尚完全不是对手,被那男人压着打。
不过小和尚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进攻不行,却十分抗揍。就在吕毅瞟过来的瞬间,他又连挨两拳。撞坏一片门窗桌椅,然后又爬了起来。
“你自顾不暇,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吕毅苦笑,“反正已经栽在这了,你就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也是你束手就擒之后的事了。”梅胜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柄长剑,他手臂一抖,长剑发出一声剑鸣。接着梅胜身影一闪,一道白亮的剑光就朝着吕毅刺了过来。
吕毅哪敢硬接,只得勉力躲闪,他心脉受伤,真元流传不畅,虽然强行压制伤势,实力却是大打折扣。
梅胜剑法快如疾风,往往才见一道剑影,那剑便已经刺到了身前。
若非吕毅跨入炼神境,元神对身旁的感知达到了入微级别,否则早就命丧梅胜剑下了。
梅胜一边追逐还一边嘲讽吕毅,“吕老弟,怎么尽知道躲啊,你手中的剑是做什么的,再这么耗下去,你怕是要死的更快了。”
吕毅确实为难,他一边要躲避梅胜的追杀,一边还要防备来自四周的偷袭,而且伤势越发压制不住,左臂受到心脉伤势的影响,都已经隐隐有些发麻。
而他又不敢轻易劈出怪剑,以梅胜的速度,他绝对能轻易躲过。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算计我。”
梅胜的攻势愈发猛烈,吕毅一个不慎,又被他一脚踹在腹部。
吕毅撞断一根柱子,顺势一个后空翻脱离包围。
在船舱的走廊间来回闪躲。
“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
“你是疯子吗?我知道了什么……”说话间吕毅又挨了一剑,这一剑将左臂划出一个大口子。
吕毅皱眉,若非受胸口伤势的影响,这道伤完全可以避免。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阴毒的妙用了么,装什么装。”说话间,梅胜一剑劈来,隔着两三丈远,一道剑气凭空闪现而出。
吕毅哪知这前面打了这么久,人家都没出全力,这突然来这么一招,让他避无可避。
他只得举起手中怪剑格挡。仓啷一声,剑气打在怪剑上,将吕毅震的蹭蹭后退。
梅胜十分惊讶,赞叹道:“你这剑果然是件好宝贝,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带着它了。只是可惜你剑法一般,宝剑跟着你,只会令它蒙尘。”
吕毅丝毫不加理会,撞碎一扇房门,便滚了进去。
梅胜一剑劈出,四周木屑纷飞。他一闪身,也跟了进去。一道精光朝他迎面打来,梅胜一惊,举剑一挡。仓啷一声,传出一阵金属交鸣的声音,梅胜只觉得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
“这就是一阳指么?也不过如此,你若是想凭借这点功夫就想逃出去,未免就太天真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吕毅退到一角,与其拉开距离。
“简单,将你的阴毒交给我,还有再把你炼神的法门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