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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武王护犊,龙啸边关

大秦第一宗主 陌客生 4381 2024-11-11 16:52

  马车悠悠驶出边关,朝着周国境内缓缓而行。周国边境斥候远远望见车驾轮廓,当即快马加鞭,将情报层层急报而上。

  “一辆马车?可看清车内是何人?”守将沉声喝问。

  “回将军,驾车之人……像是那位大人。”

  “他亲自驾车?车内坐的是谁?”

  “是……长公主周静。”

  守将猛地一惊,当即拍案而起:“长公主归国?速速前往王城通报,一刻也不得耽误!”

  马车行至半途,忽然稳稳停住。周静微微蹙眉,掀开车帘轻声问道:“殇将军,为何不走了?”

  殇抬眼望向道路前方,声音平静无波:“有人挡道。”

  周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道中立着一道孤峭身影。那人一袭锦袍华服,腰间悬赤红玉石,手握长剑,气息冷锐如刃。只一眼,她便认出对方身份——殇的同门师兄,亦是秦枫安插在边境的暗刃。

  殇拿起腰间酒壶,仰头饮了一口,语气淡漠:“你的主子,就这么等不及了?”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我只要马车里的两个人。”来人语气冰冷,寸步不让。

  “那可不行。将人交给你,我回去无法交代。不如这样,你先让我把人送进周国,至于你之后如何将她们带出来,与我无关。”

  “放屁!别以为师傅偏疼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我入师门时,你还在街边乞讨!”

  殇轻轻挑眉,笑意带着几分戏谑:“师兄,各为其主。你这般为难我,若是让师傅知晓,怕是又要重罚于你了。”

  “少拿师傅压我!他云游多年,早已不问世事!”

  “看来,今日非要分个高下不可了。”

  “正好,就让师兄教教你,何为尊卑,何为敬重!”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骤然相撞,剑气纵横,劲风四起。周国守将得知长公主被阻半路,当即派出一千轻骑,火速前来接应。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车厢内的周静却看得有些困倦。就在此时,原本安睡的秦岚忽然睁开了眼睛。小家伙不哭不闹,只是小手不停挥舞,小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周静心生好奇,将她抱在怀中,一同望向车外。

  下一瞬,边境之上狂风骤起,黄沙漫天。风沙越聚越猛,竟在天地间凝聚成一条巨大沙龙,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缠斗的二人呼啸而去。

  殇与他师兄大惊失色,全然未曾料到天气会突变至此。两国边境绵延千里,荒滩戈壁常有风沙,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异象。

  二人想躲已是不及,瞬间被沙龙狠狠卷起,冲上高空。一声巨响过后,狂风骤停,天空放晴。周静睁眼望去,地面上只余下一座巨大沙丘,方才打斗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她低头一看,秦岚已窝在她怀中,睡得安稳香甜。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周静忍不住轻笑,轻轻捏了捏女儿软嫩的小脸。秦岚虽闭着眼,小手却不耐烦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副被打扰了睡意的模样。

  另一边,殇狼狈地从沙土中爬出,环顾四周,师兄早已不知所踪。他正疑惑之际,周国援军已然赶到,铁甲铿锵,气势汹汹。不等殇开口解释,远方便传来隆隆马蹄声,黑压压的大军高举黑底金龙旗,席卷而来。

  殇心头一紧,一道浑厚暴烈的声音已响彻天地:

  “回去告诉秦枫,他若是好日子过腻了,寡人随时奉陪!不必用挟持寡人女儿这般下作手段!”

  殇连忙躬身行礼,心中瞬间了然——难怪秦枫丝毫不阻拦他护送,原来真正的底牌,正是这位千里奔袭而来的周武王。

  王城距此千里之遥,周武王能来得如此之快,必定是大周情报网早已暗中传信。这位当年连大秦先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暴烈君主,他自然不敢有半分得罪。

  殇将前因后果如实禀报,周武王听罢,怒目圆睁,翻身跃下马背:“秦枫那小子有这么好心?让你这大秦一等一的上将军做马夫,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大周了!”

  两国邦交,言辞利害非同小可,殇不敢多言,只低头静立。

  这时,周静缓步走下马车。周武王见到女儿,方才的暴烈瞬间化为满眼温柔,再看到她怀中的秦岚,更是喜不自胜,几乎要跳起来。

  “快,让外公抱抱!”

  周静小心翼翼将熟睡的秦岚递过去。周武王双手轻托,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孩子便往前走去,走了几步才想起被落在身后的女儿,连忙调头小跑回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寡人就是试试,这小家伙离开你多久会哭……嘿嘿。”

  早有传闻,周武王极其疼爱长公主周静。当年周国内乱,周武王倾举国之力平叛,恰逢大秦频频调兵边境。为保周国百姓免遭战火,他才忍痛答应,将长公主嫁入大秦和亲。

  自周静出嫁后,周武王整日闷闷不乐,闭门一夜,据传哭得惊天动地。大秦先帝听闻此事亦深受触动,每每见到靖安王秦浩,都要再三叮嘱,务必善待王妃。

  昔日文武刚烈的武王,掌上明珠归秦后,便多了一份旁人不知的柔软。如今得了这般可爱的小郡主,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殇见父女团聚,此处已无他用,当即躬身告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周武王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秦枫那小子,终于忍不住了?”

  周静轻轻点头,心中早已明白。父王能来得如此之快,必定是大周隐秘的情报网早已传信。

  “乖女儿别怕,他若敢动,寡人就让他大秦边关,告急一百年!”

  “父王,些许小事,交由周涛处置便是,您也该歇息歇息。”

  “那怎么行!我的小公主回来了,寡人自然要亲自迎接。周涛虽文武双全,可寡人就是看不上他。”

  “当初您不是答应朝臣,要传位于周涛吗?”

  “那是以前。如今有了小小公主,寡人便要重新考虑王位继承。你不肯接寡人的王位,那就让这小家伙来接!”

  “父王,万万不可!她姓秦,是大秦的银龙郡主,怎能做我周国的国君?况且我国国力刚刚恢复,您也该顾及百姓意愿。”

  “寡人是国君,为何要顾及旁人意愿?她如何做不得周国国君?难道大秦,便能让她成王?”

  “大秦从无女子为王的先例,浩哥也绝不会允许她涉足帝位,这是铁律。”

  “什么狗屁铁律!寡人周武王,就要让寡人的外孙女为王!不仅是周国的王,更是大秦的王,是这天下共主!”

  话音落下,怀中的秦岚像是听懂了一般,大眼睛骤然睁开,小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笑意。周武王见她冲自己笑,愈发欢喜。周静也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展露笑颜,一时竟忘了继续劝说。

  一路上,周武王不停逗弄秦岚,可小家伙却总是懒得搭理,只顾歪着头看沿途风景。

  “这小家伙,居然不理寡人,跟她父亲一样呆笨。”

  话音刚落,秦岚立刻皱起小眉头,瞪着周武王,一脸不高兴。

  “哟,一说你父亲就不开心了?寡人偏说,偏说,你能奈我何?”

  “噗——”

  秦岚小嘴一张,一大口口水径直喷出。周武王万万没想到一个婴儿竟有如此“威力”,一时间满脸满胡子都湿漉漉的。周静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

  周武王黑着脸瞪着秦岚,小家伙却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又睡了过去。

  “等着,等你长大了,看寡人怎么收拾你。”

  三年时光,弹指而过。

  大秦上将军吴用,在九黎边境与九黎宗主交手重伤,消息传回王城,秦枫勃然大怒,当即派遣欧阳靖挥兵南下,欲挫九黎锐气。谁也没有料到,欧阳靖与九黎宗主的九女儿乌柯柯在黑巫山大战一日,不分胜负。乌柯柯性情飒爽,竟对欧阳靖一见倾心,心生爱慕。

  九黎宗主最疼此女,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前往大秦求亲。不仅献上疗伤圣药,更备下百种奇珍贡品,以示诚意。秦枫以礼相待,若能以和亲换两国和平通商,于百姓而言乃是幸事。几番商议之后,九黎愿意开放边境,设立互市商会,准许两国百姓自由贸易往来。这便是大秦史上,著名的靖柯之盟。

  此时,远在周国的周静,得知了大秦朝堂的剧变——欧阳靖得势,吴用重伤,殇镇守边关,靖安王秦浩被削去全部兵权,沦为闲散王爷。

  她心中清楚,秦枫已用不上秦浩,下一步,必定会对他痛下杀手。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年仅三岁的秦岚留在周国,托付父王照料,自己独自一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大秦。

  周静离开的第二日,秦岚突然开口说话,且一开口,便是流利完整的句子。可周武王听后,却是喜忧参半。

  分明是娇俏女儿身,开口却是清朗男儿音。他想起外孙女出生之日,应龙现世的异象,心中焦虑,又重了几分。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有这般“缺憾”,当即下令,派人火速去请夜王。

  夜王入宫一见秦岚,竟当场跪地,俯首称臣。周武王与他乃是异姓兄弟,也不打算隐瞒,便将秦岚的出生异象一五一十告知。

  “王兄,这小家伙……是你的外孙女?”夜王神色惊异。

  “不然,还能是你的?”周武王翻了个白眼。

  “嘿嘿,王兄说笑了。”

  “不行。”周武王一口回绝。

  夜王一愣:“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你想带她去冥王殿,休想。”

  “她天赋异禀,千年一遇,若不趁早引导修行,晚了便会埋没天资,沦为庸人!”

  “当真?”周武王神色一紧。

  “自然是真!为弟何时说过假话?”

  “唉……不行。我那女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绝不允许岚儿卷入朝堂纷争。她若是发起火来,便是天王老子,她也敢斗上一斗。”

  “静公主难道不知,她的女儿是千年一遇的真龙命格?”

  “真龙又如何?偏偏开口是男儿音。正因为知道她命格不凡,才更想让她平平安安长大。可若是命中注定为帝王,谁也拦不住。”

  “男儿音?那更应该让我带回去医治调理!”

  “你能治好她?”

  “我不能保证十成,但总比留在你这里强。”

  “寡人这里怎么了?再等几年吧,或许只是暂时未长开。”

  “不防让我把把脉。”

  夜王指尖搭在秦岚手腕之上,片刻之后,脸色骤变。

  “如何?”周武王急问。

  “真是奇哉怪哉……千年难遇的奇脉。”

  “说重点,别絮絮叨叨!”

  “脉象洪厚有力,却又平缓得出奇,没有半分邪异杂相。即便是千古帝王,也不该有这般脉象……”

  “这可如何是好?”周武王心头发沉。

  “先瞒着静公主,我回去翻阅古籍,潜心钻研,必有解法。”

  “你可得抓紧,寡人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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