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纸是什么做的,展开到最后,竟然只是一层薄薄的膜。
细细看去,上面不知用什么微雕工艺,密密麻麻的雕刻着各种图文。
阿娘让吕毅将蜡烛放近,烛光透过薄膜,在墙上映出影子。
吕毅惊叹,即便是现代,也不一定做的出这么精妙的东西。
这竟然是一副地图,角落上是全貌,一个小小的黑点。点在大海中央。然后就是下面大幅的便是详细地图,标注了路线,参照,机关之类的,还有些未知就连作者也没有标明,应该是没有探明。
吕毅沉思,这莫非是什么仙岛地图,看图上标注的危险区域,此岛应该十分凶险,却不知其中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这是?”吕毅不懂就问。
阿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听闻我公输家的机关术就是从中获得的。”
吕毅接过地图,细大量,入手冰凉,却十分柔软,吕毅轻轻拉扯,发现质地却非常有柔韧,虽然吕毅感觉全力之下也能撕破,但这已经足够打破他的认知了。
“我也不知这是什么材质,听说也是从这道中获得的。据记载,好像是是什么蚕吐的丝。”
“什么蚕能吐出这样的丝来,真是匪夷所思。”
阿娘摆了摆手,“你拿去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个给你或许有用。”
吕毅点头,将其收好后出了房间。
这个年代,晚上除了勾栏妓馆还在营业,其余几本没有夜生活。
吃过晚饭,洗漱之后,他与阿宁又开始进行双修。
吕毅想到今日修炼大日如来咒的时候,对那蛊虫似乎有感应,他便试了一下。果然,在大日金光的照耀下,本命蛊似乎有些不舒服,而此时吕毅和阿宁心意相通,身体相合,所以本命蛊自然而然的就回到了阿宁的体内。
吕毅一喜,自他夺了阿宁的本命蛊以来,他时时觉得亏欠这个女孩,如今还回了本命蛊,他心头也松快了许多。
或许有一天真的要离开,他也能放下心来吧。
结束双修。阿宁脸蛋红扑扑的,她抱着吕毅的胳膊,确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也能感受本命蛊已经回来,但是却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阿宁,以后即便没了我,你也能好好活着了。”
阿宁没有说话。
吕毅感觉胳膊有点湿湿的,低头一看,阿宁竟然在哭。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阿宁说不上来,她只觉得心里不开心,就像自己送给心爱人的礼物又被还了回来,那种即将划清界限的感觉,让她不知如何表达。但是眼泪确实怎么忍也忍不住。
来了临安几天,也从未好好逛过,清晨,吕毅约着阿宁今天去看铺子,顺便也熟悉一下家中产业。这才让她心中稍稍好受一些。
其实铺子也没啥好看的,这个年代就这样,想要生意好,无非就两点,一是东西好,二是价格低,两样都不占,加上个掌柜做假账,能赚钱才是怪事。即便在后世那种环境,收银员拿钱不记账的事都还常有发生,更何况是连复式记账法都没有的南宋呢。
吕毅参考后世点餐的流程,对酒楼进行改制,客人点餐时用便签记录点的餐品,便签一式两份,客人一份,后厨一份,客人拿便签结账,晚上盘点,看后厨出餐与掌柜收款是否一致。
每日收款再单独作账,月末与采购人工花销合计,虽然也是单式记账,但是却清楚了许多。
虽然改革遭到了一定的阻碍,但在吕毅辞退几人的高压下,便没有人敢有异议了。
吕毅又对其他商铺酒坊做了规范,算是正式接管了这些商铺,掌柜的每月要去吕府交账,当然管事的都还是阿娘。
做完这些,吕毅又带着阿宁在临安闲逛,南宋的经商环境宽松,商业发达,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让吕毅有种逛后世横店影视城的感觉。
看着阿宁空空的发髻,吕毅便给她买了珠翠银簪,又看她耳朵似乎缺一对好看的耳环,便又帮她挑选了一对珍珠耳环。
虽然这些首饰与后世那些巧夺天工的工艺品比还差得很远,但是在没有各种机械辅助的情况下做到这样美轮美奂,已经大出吕毅的意料了。
阿宁很喜欢,也很满足,两人手牵手,四处闲逛,看到喜欢的就买下,看到好吃的就买来尝尝,像极了后世小情侣逛步行街的场景。
春天难得好天气,趁着阳光明媚,城里许多豪华车马相拥着挤出城门,去郊外踏青。西湖边上车马如簇。
吕毅两人不知不觉也逛了过来。
西湖边上,莺飞草长,两人一边说笑一边闲逛,不时传出欢笑,引来行人侧目。旁边一名四五岁的女童拿着妇人给她用柳枝编的头环开怀大笑。
她一边笑还一边跑,东看看,西摸摸。年轻妇人提着裙摆在后头追赶,“小钰儿,别跑那么快……”
小女童跑到阿宁身边,一不小心绊了一跤,眼看就要摔倒了,吕毅一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小女孩大叫一声,闭着眼睛以为会摔得很痛,没想到竟然被人扶住。
她拍了拍小胸脯,“嗷,真是吓死我了。”
年轻妇人也跟了上来,接过小女孩,然后朝着吕毅施了个蹲礼谢道:“多谢公子……”
吕毅摆了摆手,才要客气一番,便远处传来悠扬的琵琶声,四周还围了许多人。
小女孩一听,松开年轻妇人的手就跑过去凑热闹。
妇人说了声抱歉,便又去追那孩子。
听那琵琶声,竟然觉得十分耳熟,多听了几个音调,才发现这唱的竟然又是那首临江仙。他脑海中浮现出那画儿姑娘的模样来。
吕毅拉着阿宁也要上去凑热闹。不等他上前,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滚滚长江东逝水……”
“是画儿姑娘……”
吕毅一愣,才来临安没几天,阿宁怎么会认识她,便问出口:“你认识她?”
“她不是你那同乡的丫鬟么?你那同乡也不像缺钱啊,怎会,让画儿姑娘跑出来卖唱。”
吕毅更加糊涂了,本想着等这边事了后再去介绍她们认识的。没想到阿宁竟然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见吕毅似乎不知,阿宁解释道:“她昨日来过咱们家里的。”
吕毅一怔,不知道这画儿姑娘背着自己来家里做什么,索性就问了出来:“她来做什么?”
阿宁眨了眨眼,笑道:“她说来多走动走动的。而且还带了许多东西来呢。她人很好的,又温柔又善良。”
吕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想着反正要在临安常住,两家人免不了要经常接触,这提前认识一下也好。况且这姑娘似乎武功不弱,有她看着,吕毅多少能放点心。
不等一首歌唱完。忽然听到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闹,一边哭一边大喊,还不停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钰儿,小钰儿,你在哪?你快出来,不要吓娘亲啊……”
人群被她这么一喊,瞬间闹做一团。
台子上唱歌的画儿也停下了手中的演奏。让人上前去问原因。
吕毅推开人群,看到竟是方才那年轻妇人把孩子给弄丢了。他这两天天天在说人贩子的事,所以一听是孩子丢了,立刻就想到是不是被人贩子给撸走了。
吕毅脚下一点,踩着树枝爬上高处,底下人群尽收眼里,他四处张望,并未发现那孩子的身影。他十分不解,那小孩闯进人群也才片刻功夫,难道凭空消失了吗?
吕毅忽然想到了什么,这里是在湖边,岸上没有,会不会人在湖里,想到此处,他将目光转向湖中,这一看,果然让他发现端倪,一艘小船,正快速的划向湖中央。
吕毅飘身而起,飞身朝着小船追去,空中全无借力,十几丈后,身体朝着湖面坠去,岸上众人一声惊呼,仿佛已经看到吕毅落水时的凄惨模样。
不料吕毅坠落湖面后,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身体竟又飘然而去,而水面的阵阵涟漪告诉着人们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登萍度水,踏雪飞鸿,身姿轻盈如烟,好一名绝世高手啊。”
“这算得了什么,我们不都有这份功力么。”
“千万不要小瞧世间英雄,你应该多跟小长老学学。”
“真是的,我要有他那份功力,早就直接动手了,还设什么局,真是牛刀割鸡。”
几名青袍中年人品评着吕毅的身法。
说话间,吕毅已经落在那船篷之上。他脚下用力一跺,船身溅起一排浪花后,定在原地不能动弹。
划船之人毫不犹豫,一个猛子,扎进湖中。
吕毅抬手一抓,真元外放,巨大的力量将湖水挤压得分散开来,那人无处借力,身体也无处遁形。吕毅那几乎形成实质的真元化成一只大手将那人牢牢控制。接着他轻轻一拽,那一百多斤的壮汉竟然被他硬生生的从湖水里给拖了出来。
“这一手怎么样?”
一名面目清秀的中年人赞叹到:“这份功力,怕都在我们之上,看这手法,倒像是擒龙功啊。”
另外一名中年人摇头,“这只是单纯的真元外放。能做到这一步,八成已经是炼神境的高手了。”
另外几人也是连连赞叹,“怪不得小长老这么谨慎,果然不可小觑。”
吕毅拖起那人,这才想到这帮人口中都是含有毒药的,才要制止,这人已经嘴角流血,一命呜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