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箫错与楚嬷嬷,还有淅儿去武夷山。
行舟叮嘱他:“你老头子挂念着你,你记得回家看看他。不管怎样,他都是你老头子。”
寻雪不告而别,只给肃玉,行舟留了一封信,大概是自己回家了,多谢几人照料。信用一方螺钿梳妆盒压着,是送给肃玉的,盒中有一方未琢白玉,形若孤舟,赠给行舟的。
“怎么送你一方未琢白玉”肃玉打趣道。
“我是顽石,不可雕琢。”行舟将玉握在手心,“我以前的家中,有无数玉,却偏偏没有未琢之玉。”
他们要回十里琅嬅了,倒是没有了什么悬着的心,所以成了游山玩水。
山在白云深处,水在石上松间。
白墙黑瓦,水绕画堂。两岸柿红,香燃老溪。青砖满巷,凌霄等人。
行过了无数城,无数镇。
“行舟,你觉得那日堂上,是谁伤了寻雪,而又伤得恰到好处,让他躺几日就好了。”肃玉问道。她正看着一个一个瓷盒,这是她白天时买的,送给暖暖,意涵放点樱桃酱,梅子酱刚好。此处月色很白,他们今夜宿在一处山居中。
“唯一有可能是的乐颜夫人,但寻雪根本没有见到她出手。”行舟摇了摇头:“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混在乐师中出的手。”
“那此人功夫倒是可以,江湖中有谁?”肃玉猜不到。
“有个人倒是一直被我们忽略了。”行舟想起了什么,他放下钓竿:“我明日再钓鱼。”
“庄栩的父亲。”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庄栩父亲长居慈菰湖,枯荣掌是他们家传武学,但乐颜夫人说他早早就去世了。
“庄栩先将淅儿引入这纷争,再将寻雪引到喜堂上,也许唯一想不到的就是那位箫错。我不知为何淅儿和当年的楚芷茜会长得如此相似,看来她们或许便是楚家人。”行舟猜庄栩目的就在《神木经》,“慈菰湖的武学,从乐颜夫人处可以看出,至少是一流门派。神木经心法在少林,招式在寻雪处,只有其中一部分都是没什么作用的。”
隐隐传来一两声犬吠,乡野之上,这倒也并不怎么稀奇。肃玉说道:“在少林那一部分早,我猜已被盗走了,而且不知所踪。能从少林盗走经书的,绝非等闲之辈。”
“我父亲在时,其实就有这说法。乐颜或者庄栩,他们所谋很大。”行舟拾起地上的落花,放在水晶盒中“明日将这些落花都埋到泥中,我记得你在十里琅嬅,是极喜欢捡拾落花的。这红色,紫色的,我其实看不出是什么花。”
“竹尽落花、溪尽落花、梦尽落花。”肃玉念着行舟写的诗,“我们十里琅嬅的河上,有落花的时节,离人便很多。”
“人来人往,雨行雨止,我都在渡人。”
“有人来了。”肃玉听到院墙外的人声,他们轻功很好,将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她和行舟并不躲藏,自顾将落花慢慢收拢。
门轻轻推开,来的五人,生旦净末丑,油彩未卸,冠带水袖,站在那,似乎就是一出戏。
“你们找谁?”行舟上前问道。
“我们找谁?”一位花旦,青丝挽成凌云髻,步摇垂下瑰色珠。碧纱白裙,盈盈楚腰,缓缓走动,水袖翻飞,似蝴蝶蹁跹凡尘。
肃玉并未起身,她缓缓道:“原来是蕉下客。”
“长孙山长。”花旦唱着戏腔:“眼看天下化灰泥,原来公子却要荣华锦衣。”她唱得戏,说的是前朝一位官员,要投降新朝,官员的外室,一位烟花女子,却气节不折。
“你们想来也不是找我的。”肃玉伸手将落花拢在一方纱巾中,花沾露水,淡香如故,她不想抬头。
一个少女,从雨廊下转了出来,碧蓝色眼眸,白衣绣幽兰,发髻有明珠。肃玉其实早就留意有人藏在那,不过并未动手,也许是路过的穷苦人,想找个栖身之所。
宸和
“肃玉姑姑,你这捡落花的时候,我就藏在那房中了。”宸和指着那五人道:“要来便来,我知道我打不过,但是打不过,也会打。”
“她一个小姑娘,想来其中。。。。。。”行舟问道。
“行舟叔叔,我和这五人,并无仇怨,不知他们为何要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