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空双眼瞪起,令道:“给我挑断这厮七筋八脉,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只见那七八名青衣人便挥开长剑,从四面八方向孟彦东刺去。
孟彦东见那些人来得气势凶凶,所使杀着都是要绝他性命刺法,便心道:“怎的今日我尽这般懦弱,却敌不住宴空那厮的一招,莫不是那厮学了什么绝妙剑法不成,眼见这些小人正向我逼来,只怕是我将命绝于此了。”便向宴空大叫一声道:“宴小儿,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正将双眼紧闭起来,只求一个痛快地死。忽然“铮铮铮”的几声,那声音既洪亮又钢翠。孟彦冬便孟地睁开双眼一看,只见一个身影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
他却见那是一白胡子老者。那老者虽是一脸白胡,却双眼有神,满面惨白,却像是又没有多少皱纹,年纪不过四五十岁左右。再看他便是身着紫色长衫,左手叉腰,右手握着一把长剑,伸了个笔直地斜向下方,将那长剑斜指于地上。那长剑反照着阳光,耀眼夺目。而长剑尖山,那鲜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滴。
孟彦东甚是奇怪,只见那七八个轻青衣人皆以刚才朝他刺来的姿势站立着一动不动。孟彦东寻思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怎地这些人竟是那般模样。”心里正疑惑不解,却见那七八名青衣弟子的身子皆从腹部裂开,断成了两截,倒在地上,惨不忍睹。
宴空见那紫衫老者才一剑便将那七八名弟子削成这般模样,而那剑法快似闪电,简直一点也看不清,便顿时双手发抖,双脚发麻,上半身颤动了起来。
那老者望着地上的孟彦东,道:“小子,你没事吧!”
孟彦东只觉就像梦幻般,已经完全忘记了如何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老头又转向宴空,抬起长剑指着他喊道:“还不快滚,不然我将你削成肉泥。”
宴空被他这么一呵斥,便抖动开那发麻的双脚,转身落荒而逃。
孟彦东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躬身行礼,便拱手道:“多谢老前辈相救。”
那老者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孟彦东,微笑起来,却不回话。
孟彦东见他微笑起来,便又是一阵好奇。低头寻思道:“这老者救了我性命,却不杀宴空那厮,莫不是三绝门的高手?”想到这里,便跑到数丈外去,拾起刚才被宴空挑落的长剑,并
举出长剑,向那老者喝道:“你莫不是三绝门之人?吃我一剑。”
他边说道,便已经踏出了一步。而这一步才将踏出,自己我长剑的右手手腕便被两根手指牢牢夹住,便一下子使劲全身劲道也难以再往前移动了。孟彦东转眼一看,便是那紫衫老者。
那老者本是与孟彦东相隔数丈,却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孟彦东身旁来,并已经将他左手牢牢扣住了。那身法之快,简直是世上从未见过。
孟彦摇摇晃晃,旨在逃脱,却还是还是被那老者用右手母、食二指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那老者却微微点头,并笑着叨念道:“七星毒。”
孟彦东见他低声叨念,当即问道:“什么七星毒啊?倘若你也是三绝门的犬爪魔牙,便快快一剑将我刺死,说不定我去了阴曹地府,还会感激感激你。”
那老者放开他的右手,冷笑道:“什么三绝门?天下难道就只有三绝门?看你这浑身正气的,却不懂得感激别人,还拿老夫当恶人,简直荒唐之极,也不知道是哪个混球教出来的徒弟。”
孟彦东见他骂自己师傅是混球,心里顿时来气,便道:“是,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便是。只是你骂我师傅作甚么?”
那老者道:“你师父不教你礼节,却不该骂么?”
孟彦东道:“倘若你是个十恶不赦的老坏蛋,我跟你还讲甚么礼节,我恨不得和你的血。”
那老者笑道:“那么,你看我像个坏人么?”说着轻轻手将长衫一甩,把右手中的长剑向上提起,再往地上一插,那剑便入土了二尺来深,之后便右手抚摸这他那满脸的白胡子。
孟彦东见他这么一说,才开始打量起他来,却怎么看也不像是三绝门的坏人,心道:“莫不是自己误会了这位老前辈。只怕是这三绝门的恶人甚多,玷污了我大脑了,竟把好人也看成是坏蛋了。”于是便赶紧拱手道歉道:“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只是晚辈愚笨,竟将老前辈当做坏人了,请老前辈莫怪。”
那老者笑道:“小娃子,老夫若不是见你差点命丧黄泉,便绝不会出剑救你,看你竟把老夫也当做恶人了。”
孟彦东又拱手道:“老前辈原谅,晚辈今日真是遇见不平之事甚多,脑海中便全是那些恶人种下的根,要不老前辈责罚我吧,以便给我个教训,以后便不会再犯下如此的大错了。”
那老者笑道:“小娃子,莫要自责了,我既救了你,还难为你做做甚么?看你也不是不懂礼节之人,刚才那些为何要取你性命?”
孟彦东道:“此时说来话长,皆只因是晚辈被那些人误会成杀人凶手,因此便要取我性命,以祭那被杀之人在天之灵。”
那老头又问道:“那么你身上为何却中了‘七星毒’?”
孟彦东一脸茫然,吃惊问道:“中毒?我中毒了么?”
那老头道:“你中了‘七星毒’,那毒是三绝门用于防守时,涂在‘七星镖’上来造成暗器,设在一些秘密重地突袭入侵者的一种毒,中毒这将会慢慢失去内力,三个时辰后,便内力尽失。你便是中了此毒。”
孟彦东恍然道:“难怪我刚才好奇,怎地竟挡不聊宴空那厮一剑,原来是中了毒,失去内力了。”
那老者微微一笑,只见他摸了摸只见的白胡须,又是点了点头。
孟彦东又问道:“那此毒有解药么?”
那老者摇摇头道:“没有。”
孟彦东急道:“那我岂不有性命之忧?”
那老者道:“此毒只会令人内力尽失,不会夺人性命,莫用担心。”
孟彦东笑道“原来如此啊,那便不用担心了。”他虽是这么说,却立刻又急切了起来,心道:“不行,我失去了内力,那还怎地拿回太阳剑谱?心下甚急,便问道:“老前辈,那要怎地再能恢复内力?”
那老者好奇问道:“你要恢复内力?”
孟彦东笑道:“不错,习武之人,本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否则还习武做甚么?岂不让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耻笑,只是现下内力尽失,怕是、、、、、、?”
那老者高兴道:“既然如此,那此毒便可化解。”
孟彦东不等他说完,便有急忙问道:“如何化解?”
那老者却缓缓道:“小娃子,莫要着急,化解之法自然是有,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便教你化解之法。”
孟彦东急问道:“甚么条件?”
那老头道:“只要你跟我一路同行,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我便教你化解之法。”
孟彦东见他那么说,便有些无奈,面色一下子便难为起来,心道:“要是我与他同去,那还怎能寻找‘太阳剑’谱,怎能寻找秦姑娘和秦伯父?”心里便对此割舍不下。
那老者见他犹豫不决,便转身离开,并道:“既然不肯,那便江湖再见。”
孟彦东见他这么一去,心道:“当前却无丝毫‘太阳剑’的线索,只怕也难寻找。而秦姑娘与秦伯父已经脱离了危险,想想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而跟这老前辈前去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正是习武之人应该做的。”于是便大叫道:“老前辈,我答应你。我跟你走。”
只见那老者已经走了好远,他便撒腿跟了上去。
他向那老者问道:“请问老前辈,晚辈该怎么称呼老前辈才是?”
那老者笑道:“我多活了十几年,已无所谓名和利,也无心理会那些无聊的繁文缛节,你便叫我前辈好了。”
孟彦东便道:“前辈,那怎么行?倘若要是往后再遇到个前辈,也如你这般叫我称他前辈,那我岂不是有了两个前辈了?那要是你二老走到一起,我再叫‘前辈’且不糊涂了你二老?”
那老头寻思着点点头,这话并不无道理,便道:“那你便称我老前辈吧。”
孟彦东心里忖道:“要是我称这位前辈为老前辈,倘若往后再遇到个前辈两个前辈,我便称他们做而前辈,三前辈便是,这样,就算是遇到一百个前辈两百个前辈也再难为不了我的了。”于是便笑道:“老前辈说得甚妙,就称呼老前辈。”
那老者往往被而上,却不知道要行往何处去。
孟彦东有些好奇,便上前去问道:“老前辈这是要带晚辈去往哪里?”
那老者道:“我行走江湖已经多年,这江南一带都几乎游了个遍,现在正去往北方去?”
孟彦东道:“老前辈是南方人么?”
那老者道:“不是。”
孟彦东道:“那老前辈是北方人么?”
那老者点头道:“不错,我便是北方人。”
孟彦东便问道:“那老前辈怎么会自南方去北方呢?”
那老者皱眉道:“老夫今生罪孽甚深,只得为江湖尽些微薄之力,平些祸乱,打些不平,行走江湖怎能分南方北方,哪里有不平便去往哪里。”他一边说着一边行走着。
孟彦东紧跟其后,听了他那番话,觉得甚是有道理,便开始心生佩服。而那老者却补充道:“不过,这其中也有些缘由。我已几十岁的人了,也不烦告诉你。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与一结义兄弟前往南方来办事,不料遭人暗算,因此便被奸人所害。为了保我结义兄弟性命,只好舍弃自己的性命,助他逃出险境。在那生死关头,我以为是必然命绝的了,不料上天却发了善心,我便捡回了一条性命。因此我要感恩上天对我的救命之恩,再养好伤后,便开始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在江南一带,我便已经游走了多年,现在变该去北方了。”
孟彦东听他说完,便心中万分佩服,却又为他的遭遇感到同情,便问:“那老前辈,那害你的人都遭到报应了么?”
那老头听他这么一提起暗算残骸他的奸人,顿时脸上聚集了沉重的杀气,止步下来,道:“我也不知道那奸人是谁,要是我知道了,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孟彦东见他言语里皆是怒气,便也停下步来,说道:“老前辈莫要为了那奸人动气,我想恶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倘若那奸人还没死,那便是上天故意将他留下来让你报仇的。”
那老头听了他的话之后,便卸去杀气和怒气,叹了一口气道:“不错,只不知我那结义兄弟是否安然无恙,是不是也惨遭了那奸人的暗算。想起来真是心中不甚难过。”
孟彦东道:“老前辈莫要难过,说不定你那结义兄弟现在活得好好的,要是他知道你还尚在世间,肯定是万分欣喜的了。”说着便挽这那老者的胳膊道:“老前辈,我们走吧。”
那老者这才动起脚步,向前行去。
他二人一路向北而行,几日之后,便已经进了鄂宛境地。
只见那是个正午时分,而人行至一片树林,便坐了下来歇息。才不久,忽然传来打斗之声,似乎有人于不远处斗剑,只是那剑胜铮铮不绝。
孟彦东听那剑声,便对那老者道:“老前辈,你听见了么?”
那老者道:“听见了,由这剑声来看,似乎是一群人再围攻一人,而那被围攻之人剑声钢绝,条理整齐,定是使剑高手。而那群围攻他之人,剑声柔弱,条理凌乱,实是些粗浅剑法,不足为患。因此,莫要着急,那人应付得来。”
果然,才不多久,那剑声由多渐少,由快渐慢,最后便是没有了斗剑之声,而是一群人的嘶叫之声。
孟彦东见那剑声退去,便笑了起来,赞道:“老前辈真是料事如神,只怕是那使剑高手得胜了。”说着便望着那老者。
只见那老者抚摸这他的胡须,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却不说话。忽然,那老者又收起笑容,满脸露出惊恐之色,并立刻站起身来,道:“不好。”
孟彦东一下子便变得好奇万分,心道:“这老前辈是怎地了?为何面色突变,不是那使剑高手得胜了么?为何要这般恐惧?”于是问道:“老前辈,怎么了?难道那使剑高手失手了么?”
那老头急忙道:“还有一高手,只怕那使剑之人挡不住几招,便要死于那这高手的掌下,你我赶紧前去,莫要让那使剑之人丢掉了性命。”说完便拉起孟彦东右手,只见那老者才一动脚步,不到一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数十丈外的另一个地方。
那里也是森林之中,只是件那地下有一条青石板路,似乎经常有人行走。在看那地上,十几个服饰相同的青衣人,一看便知是三绝门的人,那十几个青衣人东一个西一个地倒在地上,嘶声叫唤‘哎呀’。而前面是一位个儿稍矮,身着蓝色长衫,两眼瞪得犹如老虎将要吃人似的,长着一脸胡子的老者。孟彦东识得那老者,他正是三绝门门主涂虚真。
孟彦东见那是涂虚真,心下好奇道:“这涂老儿竟会在这里,真是坏事做尽。”他在看看后面,只见后面是长腿细腰,秀丽端庄,犹如出水芙蓉般的,貌似天仙,身着锦色长裙,手握长剑的女子。
孟彦东见了那女子,便顿时大吃了已经,险些大声叫唤出来,因为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方岚。
涂虚真见忽然出现一老一少两人出现在他与方岚之间,而那少年正是杀死他大徒公孙霆之人,便更是怒气冲天,便指着孟彦东大叫道:“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不去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那便快快受死吧。”
那时孟彦东却没有与他正面相对,而是望着后面的方岚,心里正是重重的好奇。涂虚真扬起双手,伸出双掌,再使劲向前一推,便发功出来。
方岚见涂虚真已经推出双掌,向孟彦东逼来,便急忙挥出长剑,跃身而起,直逼涂虚真的项部。
而此时那老者却也将手中长剑往地上狠狠一插,那长剑剑鞘便入地迟来深。只见他再伸出右手,伸长食指和中指,先是指向那地上竖立插在地上的长剑,再是向上一挥,便听得‘嗖’地一声,那插在地上的长剑便从剑鞘之中抽了出来。他在将二指向涂虚真猛地一指,那长剑便又向涂虚真狠逼而去,直取涂虚真腹部。那动作之快简直是犹如闪电,虽然方岚先出剑,却在他之后击出。
只见涂虚真那双掌来势汹汹,那老者使来的剑还离他六七尺便停在了半空不东,而顿时剑身闪出万道红光。那便是涂虚真与那老者内力分别从两面施来,将那剑夹在了空中,那内力化成了一道道的红光,将那剑包围。此二人的内力之深。
方岚本是一件刺出,却当刺去之后,却还未近得那涂虚真的身,便感觉一股强健的劲道将自己逼了出来,她手一发麻,长剑便飞出了数丈之外。而身子也是往后一起倾,从半空退到数丈之外,倒在地上,嘴里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来。
孟彦东见她受伤,便奔了过去,将他上身扶起,半坐在草地上。只见她双眼吃力地眨着,似乎受伤不轻。孟彦东叫道:“方姑娘,你怎么样?”
只见那方岚开始呼吸急促,张口却难言语。孟彦东低声道:“方姑娘莫要说话,不会有事的。”方岚才闭上嘴,而身体却时不时地抖动着。
孟彦东见方岚似有性命危险,便转头向那老头叫道:“老前辈,方姑娘受了重伤,只怕会有性命危险了。”
那老头听孟彦东这么一叫,便不想再与涂虚真恶斗下去,毕竟救人要紧,必须速战速决。与是他便再浑身一抖动,又多使了三成内力,向涂虚真击去。
涂虚真见那老头蓄力而发,自己也赶紧抖了一下身体,再蓄积了三成的内力,向那老头击去,两股更为强劲的内力再次相击,那红光顿时变为白光。
涂虚真虽是多使出了三成的内力,却也是感觉难以抵御那老者击来的内力,只好将内力猛地向前一推,身体忽地往后一跃,在这一刻只见便收了内力,便跃出了数丈之外。只见他双眼瞪着那老者,左掌轻轻按住只见的左胸膛,似乎也是受了些内伤。望了一会儿才起身一跃,向半空而起,飞开了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地上的十几个青衣人也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拾起地上的长剑,慢慢地走开了去。
那老者见涂虚真已经离开,便双指向那地上竖立的剑鞘一指,那长剑便顿时‘嗖’地一声飞回了剑鞘。他也收起内力,向孟彦东奔了过去,道:“这位姑娘上得怎么样?”
孟彦东急道:“伤势很重,求老前辈快快救救她吧。”
那老者一边拾起方岚的右手,为她把起脉来,一边道:“这姑娘是你什么人?为何这般着急。”
孟彦东被他这么一问,心里又是几分羞怯,又是几分凌乱和着急,便嗫嚅大道:“她、、、、、、她、、、、、、她是我的、、、、、、我的、、、、、、”说道这里便再也急的不知道说是他朋友好呢,还是仇人好,是自己喜欢的人好呢,还是讨厌的人好,最后便赶紧又补充道:“我的朋友。”
方岚本是还以为自上次跟孟彦东上名剑门去盗取了‘太阳剑谱’后,孟彦东便会将他当做仇人,然见孟彦东见自己受了重伤,却也万分着急,刚才又却没有说自己是他仇人,而说是他朋友,心里便欣喜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而就在这笑容之中,她便一下子晕了下去。
孟彦东正在急切之中,见那老者把脉了之后,却一语不发,便问道:“老前辈,方岚到底怎么样了?”
那老头却站起身来,右手抚摸这自己的白胡须,面无表情道:“倒是伤的不轻。”
孟彦东听那他那样说,便更是急了,问道:“有、、、、、、生命危险么?”
那老头问道:“你实话说与我听,否则她便无救了。”
孟彦东听那老者说要是不坦言相告,方岚便无救,只好说道:“我本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后来她又盗走了我名剑门的震门之宝‘太阳剑’谱,惹恼了我邱师伯,这下山便是来找她拿回剑谱的。”
那老者听他说完,便好奇问道:“那你怎地那般着急,心里还不巴不得将她咒死,为何还为她那般着急?”
孟彦东急忙答道:“要是她死了,我便拿不回‘太阳剑’了。”
那老头见他这么一说,忽然笑道:“原来如此啊?”
孟彦东道:“老前辈快救救她吧,要是我拿不到剑谱,再无颜面回名剑门了。”
那老头道:“莫要着急,这姑娘只是受了我和刚才与我打斗那老头的内力相击,震动了一下筋脉而已,尚无大碍。只需我盘腿打坐,化解去她体内真气,疏松一下她的筋脉便好了。”
孟彦东大喜,急道:“老前辈,那快快救救方姑娘吧。”
那老头走到方岚身后,胖腿而坐。孟彦东将方岚上半身扶坐起来,也将她胖腿起来。只见那老者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慢慢伸开双手,张开双掌,蓄积内力,双手向上慢慢抬起,又使劲往方岚背上退出。不一会儿,只见方岚全身出现了一道金光,那便是那老者使出的内力转化而成的。再看那方岚,已经满头大汗。
正在此时,那老者正在推宫为方岚疗伤,忽然,一个身影从半空落下,正落在方岚正前方约三丈的地方。
只见那人是一位约四十几岁的老者,中等个子,身着紫红长衫,满面长满了青胡子,眼神熊熊,霸气十足。
那人见方岚受伤,后面是一白胡子老者正在为她疗伤,旁边是一二十几岁的少年,便跑了过去,一边叫道:“兰儿,兰儿。”
孟彦东见那青胡子老者向他们奔来,心里当心他会影响老前辈为方姑娘疗伤。与是便即刻站起身来,抽出手中长剑,指着那奔过来的青胡子来者,呵斥道:“来者何人?”
那青胡子老者见孟彦东用剑指着自己,心下便是气恼,便扬起手来,五指形成抓行,正要向孟彦东的头部攻击。忽然,只听见‘噗’的一声,方岚口中便又是一口鲜血突出,睁开了双眼。而那老者便收起双掌,向上一抬,又向下一压,便是收拢内力了。
方岚见那青胡子老者正要攻击孟彦东,便吃力大叫道:“爹,不要啊。”
那青胡子来者一听方岚叫道,便收起手了,跑到方岚面前来,蹲了下去,双手扶着方岚的左右双肩,急切问道:“兰儿,你怎么样?”
方岚微声道:“我没事。”
那青胡子老者道:“是谁伤了你?说与我听,我将他撕成十块八块。”
方岚吃力地道:“是三绝门门主涂虚真。”
那青胡子老者怒道:“这涂老儿,敢背叛我,终有一天将取你老命。”说完便站起身来向那后面的白胡子老者躬身行礼,并拱手道:“多谢这位老大哥相救。”
那老者却抚摸这胡子笑道:“无需多里,江湖有难,理应出手相救。”
那青胡子老者抬起头来,一看那白胡子老者,顿时面色苍白起来,似乎见过那白胡子老者似的,看他满面带着怨气,似乎跟那白胡子老者是仇人似的。
那白胡子老者见他盯着自己,半天一语不发,便道:“令爱伤势并无大碍了,但这位老兄弟还要多加照看。”
那青胡子老者这才回过神来,拱手道:“真是多谢这位老大哥了,在下逍遥门门主林逍通,敢问老大哥称做甚么?”
那还胡子老者随便应道:“路无行。”之后便转向孟彦东,叫道:“小子,我们走罢。”
孟彦东却道:“老前辈,我还没拿到剑谱,怎能离去?”说完便转向方岚。
只见方岚坐在地上,听到孟彦东提起剑谱来,便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那青胡子来者见她甚是吃力,便又弯下身子去扶起她来。
只见方岚无奈地望着林逍通,却不说话,良久之后,便伸手到袖子中那出一本书,那便就是‘太阳剑谱’。她转向孟彦东,将剑谱双手递了过去。孟彦东正走过来,将要伸手去接剑谱,忽然,林逍通一闪身,将剑谱一把夺去,拉起方岚向林中奔去,那身法成了一个影子,只一眨眼,便消失在森林之中。
孟彦东本想追上去,然林逍通身影转得更快,他根本就捉不准林逍通去的方向,才踏出两步,那林逍通与方岚便已经不见了身影。
路无行走到他身边来道:“只怕是那林逍通要拿你剑谱,而不是那姑娘要拿你剑谱。”
孟彦东道:“反正我要把剑谱夺回来,不然将无颜再面见师傅师伯了。”
路无行道:“那你便可以去荆门湘山逍遥门去夺回你的剑谱。”
孟彦东无奈道:“只是我内力尽失,只怕我有得去,便无得回。”说完便蹙起眉头。
路无行笑道:“小子,江湖险恶得紧,何必为一本剑谱送命。”
孟彦东赶紧抬起头来,道:“身为名剑门弟子,那‘太阳剑谱’是因我而失,我只想将剑谱找回来,交与师伯,并非是我自己为练那剑法而去夺取。”
路无行又抚摸这他的白胡子道:“既然如此,那你只能习道更高的武功才能去夺回剑谱,否则便是丢掉性命,也拿不回剑谱的。”
孟彦东见他这么说,心道:“此话有道理,只是我上哪儿去学上层绝世武功呢?”正踌躇之间,心里有了一个念头。便向路无行躬身行礼,并拱手道:“路老前辈你剑法卓绝,犹如幻影,甚是高超。求你老前辈传授晚辈绝世剑法。”
路无行笑道:“我的‘幻影剑法’是家传独门剑法,从不外传,只怕你的请求,路某难以答应。”
孟彦东问道:“路老前辈,你一生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那你家人呢,令公子学到了你的‘幻影剑法’了么?”
路无行见他提起自己的家人,顿时便面色惨白起来,叹了口气道:“当年我与结义兄弟遭受奸人暗算之时,便将我儿托与他照养,那之后便再我消息了。也不知道我结义兄弟和我儿现在是生是死。要是我儿还在,也似你这般年纪大了。”
孟彦东见路无行言语极度忧伤,便安慰道:“路老前辈莫要忧伤,令公子定是洪福齐天,活得很好的。”
路无行听他这么一说,便心道:“这小子倒是很善解人意的,而且有一身正气,又忠诚,这样的少年实是男得。”于是便道:“小子,你为人忠诚,真是难得,路某遇见你也算是与你有缘,你叫甚么名字?”
孟彦东道:“晚辈叫孟彦东。”
路无行听到这几个字,忽然震惊一动,眼睛瞪着孟彦东,满脸一副是惊是喜都难分清的表情。
孟彦东见路无行一脸奇怪的表情,便问道:“路老前辈,你怎么的了,为何这幅表情?”
路无行晃过神来,道:“没事,只是想到过去,心里难免有些难受。”
孟彦东微笑道:“刚才见老前辈的表情,真是奇怪得紧。还以为老前辈有师妹事。”
路无行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过去十几年了,不容再为那些事难过。”
孟彦东道:“不错,既然是行走江湖的大侠,那还为那些往事难过做什么,不如忘记。”
路无行道:“今日路某与你相识总算是缘分,我看你一身正气,为人老实忠厚,而且也是块习剑的材料,刚才你不是想学‘幻影剑法’么?我便传与你,这江湖上便又多了个行下仗义的使剑高手了。”
孟彦东见他说要传‘幻影剑法’与自己,便心里顿时万分兴奋,躬身行礼,拱手道:“多谢路老前辈。”
路无行转过身去,背对着孟彦东道:“‘幻影剑法’是我家传剑法,从不外传。此剑法第一讲究一个‘快’字,使剑之时,必须要快,使得快了,便犹如幻影般,难以琢磨,因此,此剑法便得名为‘幻影剑法’。第二便讲究一个‘绝’字,在使剑之时,此剑招招式新奇,出神入化,这便是‘绝’的精髓。想十几年前,也就是因为有人觊觎这套剑法,我与义弟才惨遭奸人暗算,唉。不提过去了,今日我便将口诀诵与你听,你便将剑法先诵熟,等你诵熟了,我再教你剑法。”
孟彦东拱手道:“多谢路老前辈。”
于是路无行便将‘幻影剑法’口诀口授与他,他先是念了一遍,错了很多,再念一遍,便又错了更少,再念一遍,又错得更少,最后便全部记得了。
二日后,他二人便来了荆门。
他二人行至山阳镇,那时正当午间,阳光夺目得紧。孟彦东忽然闻到一股他非常熟悉的香味,那便是酒香。那酒香还真是不赖,迎面向他扑来,简直令她不饮其酒,先闻其味便就已经罪的朦朦胧胧的了。他再猛一抬头,忽见前方有一甚大楼宇,那楼顶上层围栏上有一块大匾,便山有三个大字,为“醉香楼”三个大字。
孟彦东是个嗜酒如命之人,见这楼名唤‘醉香楼’自然是顿时想起那美酒来,便向路无行道:“路老前辈,这烈日当空,咱们去这‘醉香楼’歇上一歇再行吧。”说完便双手挽起路无行的左手胳膊,向那‘醉香楼’而去。
而人一进醉香楼,那店小二便喜面迎道:“客观楼上有请。”便一路将他二人引上楼去,在靠窗户的一座坐将下来。
路无行将长剑往那桌上一靠。孟彦东也将长剑往桌上一放,便道:“小二,这里有什么好酒?”
那小二笑道:“女儿红,竹叶青,罗浮春,三味原、、、、、、”只听那小二一羊一样说将出来,他却在寻思道:“前次因公孙霆那厮闹事,害我未得品尝天下美酒女儿红,这次真是得要好好尝尝了。”想到这里,却不等那店小二说完,便道:“一堂子的女儿红,在来两斤两斤牛肉,两个酒菜便可。”
那小二应声道:“好的,客观少坐,酒菜立马上来。”说完便转身下楼准备酒菜去了。
再看路无行,正在抚摸这自己的白胡子,一面望着窗外行人不绝,一边说道:“此地正是荆门,逍遥门距此不远,若是你要夺回剑谱,便再此处寻个地方落脚,学会‘幻影剑法’便可去逍遥门夺取剑谱了。”
孟彦东道:“路老前辈,听你的便是,吃完这酒,就去寻个地方,等我习得您老前辈的绝世剑法,便可自己去将‘太阳剑’夺回来交给师傅了。”
路无行转过身来望着他道:“只是习这套剑法,并非一朝一夕,就算领悟再快,再能刻苦,也还是要上个十天半月的,因此,习得成习不成便是你的造化了。”
此时,那店小二已经将韭菜上了上来,轻轻低放到桌子上,之后便道:“客观慢用。”说完又转身离去。
孟彦东翻起两个大碗,一边斟着酒,一边道:“路老前辈放心,我会刻苦习练的,就算习他一个月,我也愿意。”说完已经斟满了两碗‘女儿红’。他双手端起一碗递到路无行面前来,说道:“路老前辈请。”
路无行双手接过碗,便喝了起来。
孟彦东端起另一碗,便大口喝了起来。这天下名酒女儿红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而是名符其实的。孟彦东这一碗喝下,便感觉全身清凉,那美味简直荡气回肠。
他便赶紧又先替路无行斟满,之后又为自己斟满,一边又道:“路老前辈,您多吃点这天下名酿,难得一品啊。”说完便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路无行见他吃酒那般痛快,便抚摸着胡子,微笑着低声道:“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