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孟彦东一直在领悟着那‘太阳剑法’秘诀,不知不觉已至三更天。孟彦东忽觉有些疲累,却不知已是五更天,毕竟也未有人打更。
他放下手里的剑谱,伸了个懒腰,感觉是确是有些疲累。心却想道:“这‘太阳剑法’剑招如此深奥难懂,念了几百遍也是不解其中秘密,不如给大师兄解它一解。”便随口一声呼道:“大师兄,你来解解看,这甚么口诀,我瞧着良久却瞧不出其中端倪。”
随即回头一看,空无一人。徐正博却已不知到哪里去了。孟彦东哼笑一声,却又满面茫然,心道:“莫不是大师兄有甚么好事背着我,独自享受不成?”他站起身来,把剑谱扔到一旁。悄悄走到门边,探头而出,观其左右,深怕被人所发现,那便再得受罚一次。心里突然又想:“这都五更天了,怎的还会有人在此管得这多事的?哈哈,真的傻了我了。”之后便毫无顾虑地大摇大摆窜了出去。
只见那月光洒在地上,犹如白雪。整片大地简直就如铺了白色地毯一个样子。而那春风轻拂那树枝,犹如有人于半空起舞。真是个月明风轻的夜晚。
孟彦东想:“只是不知道,大师兄藏去哪里了。难道是回寝房睡觉去了?”想了一想,又想到:“不对,那寝房众多师兄弟,且不自露了行踪,给人告状的机会?毕竟大师兄平时指导师兄弟们操练剑法是那般的严格,这回去睡大觉还不给人报复的机会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不知道不绝已经来到了方岚的房前,忽然大悟道:“莫不是、、、、、、?”想到这里,脸上即可露出可怖的表情,心道:“徐正博,我还敬你是个正人君子,怎的你今日却做起这等事情来,不是个英雄好汉的行径。看我拿到你不让大师伯把你逐出师门。”便伸手就要去推方岚的房门。
忽然,“嗖”的一声,一团黑影从后面掠过,后面跟着一团白影。孟彦东猛一回头,那黑影刚跃过西墙,而那白影才跃在半空,穷追不舍。孟彦东心道:“莫不是有盗贼来行窃?”便也双腿一蹲,身体便平地而起,跃了出去。
孟彦东轻功不好,只是“唰、唰”两声,才跟跃得两道墙,便不见了那人影。却在“唰”的一身,再跃过一道墙,见到那‘白衣飞侠’在哪里,抬头望着西方。
孟彦东心想:“那盗贼还真是一身好轻功,竟追他不着。”一边走上前来一看,原来那‘白衣飞侠’不是别人,正是大师兄徐正博。
孟彦东见那是徐正博站在那里,便过去问道:“大师兄,那贼人逃去了么。”
徐正博一动不动,盯着西方道:“那贼人老去自如,看来是一武林高手,我轻功不急,跟他不上。”孟彦东道:“不知那贼人来我们名剑门做甚么,我们名剑门一无财,二无宝,却是什么引得盗贼前来?”
孟彦东左思右想,终是不解。徐正博放下头来,忽然想到:“难道是为我名剑门太阳剑谱而来?”立刻转正道:“糟了,太阳剑谱。”孟彦东却不解其意,呢喃道:“什么的太阳剑谱?盗贼拿去不能吃,不能兑得银两,盗它做什么?”再看徐正博已经在十步以外去了。
来不及多想,孟彦东只得赶紧跟了上去叫道:“大师兄为何这般慌张?”徐正博一边奔去一边道:“怕是太极剑谱已经不在,敢快过去看看。”孟彦东却笑道:“大师兄莫急,刚才我出‘南和苑’来时,把剑谱扔在后堂了,岂能被那盗贼拿去?”
边说边跑着,只不多久,已经进了‘南和苑’后堂来。
二人一进后堂,皆吃了一惊。邱元胜正盘腿打坐于那后堂内。
徐正博见之,放慢了脚步,轻轻一步一步踏了进去。孟彦东却像没有当那邱元胜存在一样,泰然自若地走将进去。
只见那邱元胜双目皆闭,两手平放于两腿之上,张口道:“今日罚你二人诵谱,而你二人却在这等深夜出去偷懒,应重罪齐罚,以正门规。”说完便睁开双眼。徐正博面色便青了下来,想大叫一声,却未敢叫出,只是微弱地叫了一声道:“啊!”同时转头望着孟彦东。孟彦东灵机一动,向邱元胜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师伯,刚才外面来了一盗贼,我与大师兄见得那盗贼一身黑衣,还蒙着面,这才追了出去,并非有意偷懒,还请邱师伯原谅。”
邱元胜见他表情诚恳、言辞沉稳,便有些相信。徐正博知晓孟彦东用意何在,便也向邱元胜躬身行礼,拱手道:“是啊,师傅。刚才弟子见得一人在‘百阅阁’那边鬼鬼祟祟,便悄悄跟了过去。不料,那黑衣人用撬刀撬开‘百阅阁’,接着进了去。弟子也也跟了过去。顺着月光,透过门缝得见那黑衣人在翻箱倒柜,不知寻找甚么。弟子心想,那人定是想盗什么武功秘籍,便大喝起来。那黑衣人听我一声大喝,便跃了出来,往外逃窜。弟子本想在门外拦他个正着。哪只那盗贼身法敏捷,轻功卓越,行似流星一般。弟子实是挡他不住,让他得以逃去。弟子见他向西一个筋斗翻去,便也一个筋斗翻跟了去。才跟得三道壁垣,便不见了那盗贼的踪影了。”
邱元胜听徐正博陈述着,眼睛只是盯着他,坐于那里一动不动。
徐正博拱手又道:“师傅,那盗贼是不是为‘太阳剑法’而来?”
邱元胜道:“极有可能。想当年你张师祖自创‘太阳剑法’,横扫武林。之后便又于晶山创立了名剑门,使得名剑门于江湖上成为了数一数二的一大门派。之后,江湖之上,许多人觊觎那‘太阳剑法’剑谱,曾多次以各种手段上得晶山来,想要攫取太阳剑谱,命小的都已去了阴曹地府,命大的也是身受重伤,空手而归。我名剑门既为天下大门,岂能任那些毛头小贼来去自如?江湖上贪婪‘太阳剑法’的人得知此事后,慢慢消去了攫取‘太阳剑法’的野心,因而来人便渐渐少了,再后来便无人再来了。十几年前,你张失去年迈去世,而我却未曾习就那‘太阳剑法’,无法接任门主之位。那时你莫师叔已经创得‘穿山散云神功’,且已经有些成就,你张师祖便把门主之位传给了他。不料你莫师叔生性顽固,不好管理门内之事,便硬是要我当任门主。我本不从,你莫师叔便以门主的身份命我接任,我只好尊崇。之后,我才得到‘太阳剑法’剑谱。哪知我练了几十年,却难领悟其中精髓,没你张师祖那般的能耐。想必今日盗贼前来,就是为这‘太阳剑法’剑谱。”
孟彦东看见那‘太阳剑法’剑谱还在那榻上,便道:“师伯,可这剑谱不是还在这榻上么?”徐正博却抢口道:“孟师弟,那贼人怎地知道今夜师傅刚好把剑谱传与我二人。更何况就算在‘百阅阁’,我那般一声大叫,他还不赶紧逃生去,还敢在那里寻什么剑谱?”
邱元胜起身来,道:“不错,那贼人定是不知道我已经把剑谱传与你二人,却在‘百阅阁’扑了个空头。”
孟彦东寻思道:“师伯,那盗贼武艺高强,倘若那盗贼知道了这剑谱在我与师兄二人手里,又再前来,我与师兄二人将如何敌得过?”
邱元胜起身移步,沉思良久后道:“我看这事得从长计议,叫所有弟子提高警惕,你二人以后切莫把这剑谱随处乱扔。”说道这里,孟彦东满脸登时变得一片通红,自己开起自己的罪来。邱元胜续道:“倘若那贼人要真还敢前来盗取,便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徐、孟二人躬身行礼,拱手道:“是。”
邱元胜点头道:“嗯!”之后便拂袖而去。
孟彦东见那邱元胜去得不见身影,便又拿起那‘太阳剑法’剑谱翻了开,诵了起来。一边心想:“赶紧诵完一千遍,好得去看那方姑娘,毕竟在这晶山上,她没有熟人。”
徐正博却站在一旁,又想起那‘夺魂十三剑’剑谱来,却无心留恋于这‘太阳剑法’。孟彦东哪里有空注意于他,正忙于诵自己的剑谱。
不知不觉,已经是正午了。
孟彦东好不容易才诵完那一千遍的剑谱,心里犹如放下了几千斤的重担一般的轻松。他忽地从地上挑起了,神了个懒腰。之后便回头一看,徐正博盘腿打坐于榻上,双手压着双膝,眼睛睁得大大的。
孟彦东那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拿起剑谱,走到他身边来,道:“大师兄,我已经诵完一千遍了,现在该你来诵了。我得去看看方姑娘去。”说着便将剑谱塞到他面前,转身便走。
只见孟彦东才行得两步,忽然止住脚步,回头过来望着徐正博,微笑道:“哦,这剑谱中我有诸多地方不懂得,大师兄诵完之后,我来来请教,大师兄可看仔细了。”之后便转身而去。
待孟彦东离去后,徐正博慢慢地伸出右手,缓缓地伸进胸中,拿出一本剑谱来,那正是那日在福建上杭时,那白胡子老头给他的那本‘夺魂十三剑’剑谱。
徐正博想:“这老头怎地会有这‘夺魂十三剑’剑谱?,莫不是他潜入梅花山三绝门内盗出来的,那天被三绝门的弟子追杀正是这个缘由?”边想着,他已经翻开了剑谱第一页,忽然又想:“可那三绝门不是想来就进就进,想出就出的,怎的会让他那般的轻易得手呢?”
他越想越离奇,合上剑谱。看这‘夺魂十三剑’五个字,心里一篇茫然。他又想:“那老前辈临终前叫我好生保管这剑谱,莫令其落入奸人之手,难道,他是这剑谱的主人,可是他怎的连七八个无名小辈也对付不了呢?”只怕这些事只能大乱他的思绪,索性不如不想。
他再次放开那剑谱第一页。而第一页就仅‘武林尊宝’四个大字。
徐正博见这四个大字,已经足够让他红了眼了。心想:“这剑法定天下无敌,不然怎么敢称‘武林尊宝’?更何况,从莫师叔口中可以得知,这‘夺命十三剑’是三绝门最厉害的一绝。不如就习此剑法。”想着,便翻开剑谱习了起来。
孟彦东一出‘南和苑’,便去找方岚去了。
他来到方岚的门前,叫道:“方姑娘,方姑娘、、、、、、”连叫几声,皆没有回应。他便举起右手,敲起门来。哪知,才亲亲敲了一下,那门便开了。
孟彦东一边叫道:“方姑娘,方姑娘、、、、、、?”一边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
无奈孟彦东左看看,右瞧瞧,不见半个人影,心想:“这方姑娘去哪里了呢?”挠了挠后脑勺,却还是不知道方岚去了什么地方。
孟彦东退出屋来,轻轻将门掩上,回头一想:“既然方姑娘不在,不如去练武场练练剑,也好活动活动筋骨,毕竟好几天也没练过剑了。”想到这里,便向练武场走去。才一会儿,便听得众师兄弟们练剑的声音,铮铮作响,那是两人对练切磋,两件相击发出的声音。
孟彦东才拂起衣袖,准备一去便练上他三来个时辰。才拂起衣袖,忽地一台头,看见一长腿细腰的女子正趴在那栏旁偷看师兄弟们习剑。
孟彦东欣喜地叫道:“方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方岚仿佛被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右手掌按着胸口,表情狼狈,眼睛大瞪开来。偷看别人习武乃武林中一大忌,这般被孟彦东所发现,表情岂不狼狈?她被孟彦东这一叫喊吓得真是六魂不舍,竟忘记了自己当前是个不懂武功的若女子了。
孟彦东道:“还以为你去哪里了,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在这里啊!”说着,人已来到了方岚的身旁了。
方岚立刻收起自己紧张的表情,微笑道:“是啊,出来走走,这里练武的人好多啊!”
孟彦东看着那些习剑的弟子,走上前去并指着那些人道:“这些都是我的师兄弟,每天除了操练剑法,还是操练剑法,没完没了。”
方岚也跟着上前两步,望着那些习剑的人道:“也难怪孟少侠剑法那般卓绝超群。那日若不是孟少侠出剑相救,只怕、、、、、、”说着,眼泪已经打匡了,她便随手掩着眼睛来。
孟彦东见她眼里已经充满泪水,便道:“方姑娘不必难过,像公孙霆那般无耻小辈,我恨不得在他身上捅上十个八个的透明窟窿,只是师伯师傅二人常常教诲,习武并非为了打打杀杀。这江湖上奸邪恶人多得不可计数,像我这等习武之辈,应当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打抱不平,切不可夺人性命,否则便与恶魔没有分别了。”
方岚拭去将要滴落的眼泪,低声细语道:“可要是那样,只怕会与那些恶人结怨。打抱不平得多,则结下的怨会越多,要是那恶人找上门来寻仇,那便如何是好?”
孟彦东转过身来,向前两步之后,微笑道:“习武之人,怎能贪生怕死?要是整日替那不着边际的事去当心,还来习武作甚?”
方岚转过头望着他道:“孟少侠真是侠肝义胆,只是这江湖之中,恶人多得不可计数,那不平之事岂能每一件你都能去打抱?”
孟彦东回头与方岚面面相觑,两眼正视。那方岚毕竟一个姑娘家,那敢与他这般正眼相对,只好羞涩地垂下头来。
孟彦东看出其中之意,便也移开了视线道:“师伯说过,成佛成魔就在一线之间,像我这般习武之辈,也只好尽力而为,倘若每个习武之人皆能做到,那那些奸邪之人岂会得逞?”
方岚抬起头来,望着孟彦东,本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愣住了。
孟彦东见她不说话,放下袖子,道:“走吧,我带你去采摘我们晶山的天香果尝尝,来到这晶山名剑门,不尝尝这天香果真可算是白来一趟了。”说着便拉起方岚的手向后山奔去。
方岚长这般大,手却从未被别人这样牵过,今日被孟彦东这么一牵,心跳顿时快得犹如闪电,全身像大火炙烤一般。不一会儿,方岚白白的脸便变得像樱桃一般红了起来。
孟彦东见他脸红似樱桃,问道:“你怎地了?脸色干嘛这般红?”
方岚赶紧用手捂着脸道:“是么?”其实她哪里看得见自己的脸是红是白,只是全身发烫,脸也是烫的向被火炉蒸烤一样。
孟彦东虽能看得出女子心中十之一二,却不知女子心中十之八九。见方岚那般的回答,只好微微一笑,又继续拉着他向前奔去。
爬了半个时辰后,终于上得那山上。眼看那山上满山的果树,那些果树都不是很高。果树上结了密密麻麻的果子,有的已经黄了。那果子像鸡蛋般一样大小,却比鸡蛋圆的多。
孟彦东指着那些果子道:“这些正是我们晶山上唯有的天香果了。”说完便众身一跃,身法比猴子还要灵巧几倍,眨眼之间便上了一株天香果树上去了。
他采摘了一个比较大比较黄的天香果,向方岚叫道:“方姑娘,接着了!”
方岚还没来的及回答,一个又黄又大的果子便向她飞了过来。方岚一伸手,接了个正着。再看看树上的孟彦东,却像只猴子似的,笑得比鲜花还要灿烂。
孟彦东向方岚叫道:“吃吧,又香又甜的。”
方岚将信将疑,低下头来,慢慢地将果子递到嘴边来,却似乎不敢咬下去。她又抬头看了孟彦东。那孟彦东却已经又摘了一个天香果,正在那树上大口大口地啃着。
方岚见之,这才把那天香果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下去。
她闭上眼来,只感觉一股天天的味道,可口无比,美味芳甜,似乎这是他一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了。接着便是大口咀嚼地吃了起来。
待他二人吃了个够之后。孟彦东跳下树,脱下他的白色长衫来,准备摘些天香果子回去给师傅师伯和大师兄也尝上一尝。
方岚见他宽衣解带,不解其意,倒退三步,惊道:“你、、、、、、你干什么?”
孟彦东见她受了惊吓,却故意向她逼来,边道:“嘿嘿,你猜猜我要干什么?”
方岚被他吓得一边后退,一边叫道:“孟彦东,我还以为你是个英雄好汉,正人君子,才这般相信你,而你却般乘人之危,我简直是瞎了眼睛,错看你了。”说完这话之时,已经那悬崖边缘了。
孟彦东见她已经无路可退,退了回来,笑道:“哎呀,你这是干嘛?这么好吃的天香果子,岂能只你我吃得?我还得摘些回去与师傅师伯和大师兄他们呢!”说着,便回头,将长衫铺开来,放在草地上。接着又是众身一跃,一眨眼,又上得另一株树上去了。
方岚见他转身过去,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痴痴的微笑。
才一刹那之间,待方岚回过神来时,孟彦东已经一大堆天香果子在草地上的长衫上了。只见他从树上一个筋斗翻了下来,正好立在那堆天香果之旁。
孟彦东蹲了下去,把长衫从四面收了回来,向上一提,便是一大袋子的天香果。他回头望着方岚,叫道:“走吧。”
方岚低声应道:“哦!”
孟彦东行在前,方岚跟在后。二人顺着来路慢慢下山去。
才行只半山腰,忽然一声“哎呀。”孟彦东回头一看,方岚已经坐在地上了。看那模样,只怕是拐了脚了。孟彦东只见方岚抱着左脚叫道:“好疼啊!好疼!”便放下手中所提的果子,奔了回去,蹲下去,边问道:“怎么了?”便伸手去抚摸着方岚的右脚。
方岚柔声道:“我拐了脚了。”
孟彦东双手托起她的左脚,边道:“我瞧瞧。”他瞧来瞧去,也瞧不出伤至何处,只好为她轻揉了。
孟彦东帮她揉了一会儿,便轻轻将她的脚放在地上,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走吧!”说着便自己往前走去,又提起地上的果子来,忽然发现方岚还在那里坐着。
他心想:“我怎的这般傻子,方姑娘扭了左脚,怎的还能行走?”于是,提着果子回了去,到方岚身旁来,道:“我背你走吧。”说着已经蹲了下去。
方岚却不上他背来,也不说话。
孟彦东道:“怎么?被你走还不行么?”
方岚这才缓缓上他背来。
他背着方岚,却仍然形如微风般轻轻而去,没有半点负担感觉。
方岚却感觉他的背是那般的有安全感,那帮的温暖,想一直这样被他背着,好想这条路没有尽头地一直走下去。只可惜,这路并不如她所愿。
孟彦东才将方岚送回屋子,出来便有个弟子向他迎面行来。孟彦也向他走去。那人是来捎口信的,几丈远便道:“二师兄,师傅叫你去‘南和苑’后堂,有要事相告。”那人说完,便已经来到他面前,向他拱手行礼。
孟彦东也拱手行礼道:“知道了。”多谢师弟。之后那名弟子便走开了去。
孟彦东这便向‘南和苑’行去。
当他步入‘南和苑’后堂,邱元胜盘腿打坐与榻上,双眼闭着。徐正博张在一旁,一动不动。
他走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师伯。”
邱元胜睁开双眼,望着孟彦东道:“今日叫你二人前来,是想考考你二人诵谱诵得怎么样。是否偷懒。”
孟彦东拱手道:“是,师伯。”
而徐正博却一语不发,长在哪里,犹如一根木头似的。
邱元胜道:“那么,我诵一句,你们便诵出下一句。谁先来诵?”
孟彦东目光转向徐正博,见徐正博毫不动弹,便向邱元胜道:“师伯,弟子先来吧!”
邱元胜便送了一句道:“乾坤相交,、、、、、、”
孟彦东诵一句道:“日月更替。”
邱元胜诵一句道:“天水相接,、、、、、、”
孟彦东诵一句道:“子丑轮回。”
邱元胜诵一句道:“金木相容,、、、、、、”
孟彦东诵一句道:“水火交众。”
邱元胜面不改色,却赞道:“不错。”
孟彦东微笑着躬身行礼。
邱元胜望着徐正博道:“正博,该你了。”之后又续道:“斗转星移,、、、、、、”
徐正博却站在那里,诵不上来,心急如焚。
邱元胜又诵了一句道:“秋风落叶,、、、、、、”
徐正博仍然诵不上来,一下子便跪倒在地上道:“弟子愚笨,诵不得口诀,请师父责罚。”
邱元胜站起身,下了榻来,走到徐正博面前道:“我看你今日心烦意乱,去后山面壁思过一个月吧。”说完便向外而去。
待邱元胜去了一会儿后,孟彦东低声对徐正博道:“大师兄,你怎么了?莫不是没诵那‘太阳剑法’口诀吧?”
徐正博向他瞪着眼睛,一语不发。
孟彦东又微笑道:“大师兄那般的聪明,怎的诵不出那‘太阳剑法’口诀来,定是没诵。”
徐正博站起身来,向他怒视一声:“哼!”转身便出了后堂。
孟彦东心想:“这大师兄,诵不得就诵不得嘛,不就是剑法口诀吗?再诵个一千遍两千遍的,还怕它再诵不出来。但却怎么舍得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呢?”说着回头一看,那‘太阳剑法’剑谱在榻上放着。他便又想:“邱师伯叮嘱过我们勿要乱扔这本剑谱,大师兄却怎么的又将它扔在这榻上了?要是那盗贼行窃到此,还不捡了个大大的便宜?”想着便拾起那剑谱,塞进自己的怀里。
之后她也出了‘南和苑’,向‘侯扇苑’而去。
那孟彦东才一进得‘侯扇苑’便就开始大声叫唤道:“师傅,师傅,你在哪里?、、、、、、”叫个不停,只是叫了半天也不见得有个回应。
他步入那正堂,恰见莫先登正盘腿打坐在正堂前榻上,双掌向上推出,一道金光便几乎将莫先登围了起来。那场面简直直叫孟彦东吃惊。
只见莫先登双手又收拢来,轻放于双腿之上。那道金光才缓缓退去,一切恢复正常。
孟彦东一脸满然,缓缓向莫先登行去,边道:“师傅,这是什么功夫啊,怎么厉害?”
莫先登缓缓睁开双眼道:“小子,这就是我自创的‘穿山散云神功’,厉害吧?”
孟彦东却傻傻地扫视着莫先登的四周,又道:“太厉害了。”其实他正在寻找那刚才发出的金光,哪知,却寻不见得。而那金光是莫先登在使内力时,那内力在周围聚集而变成金光闪动,现在内力都被莫先登收了,哪里还有什么金光?
莫先登笑道:“小子,这神功啊,师傅还没完全修炼成,等师傅修炼成了就传给你。好不好?”
孟彦东道:“是,师傅。师傅快快修炼,那我便可以越快学得这绝世神功了。”
莫先登又笑道:“哎~,小子,除非你是习武奇才,否则习这神功可是千千万万别想图快,不然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
孟彦东怔道:“什么?走火入魔?那不还是不学了,要是走火入魔,便惨了去了。”
莫先登笑道:“小子,要是那么容易走火入魔,那师傅还创它出来做甚么,你勿要害怕,以你的资质,习这套神功自然是比师傅容易得多了。”
孟彦东听他这般解释,才微笑道:“那还差不多。”
忽然,一人叫道:“师弟,师弟。”
莫先登、孟彦东一看,却是邱元胜来了。
孟彦东见到邱元胜到来,躬身行礼道:“大师伯。”
邱元胜对他以微笑回应,便拉着莫先登往榻上而坐上去。
莫先登道:“师兄所谓何事,为何这般的着急?”
邱元胜道:“师弟,前几日听得正博和彦东说有黑衣盗贼前来行窃,所以这来告知你。”
莫先登吃惊得站了起来,道:“什么?是哪路盗贼,竟敢擅闯我们名剑门,看来真是拿明放在裤腰带上来玩耍了。”
邱元胜拉着他道:“莫师弟莫急,快快坐下,听我道来。”
那莫先登坐下后,邱元胜续道:“那夜五更,那盗贼潜入我名剑门‘百阅阁’翻箱倒柜,被正博惊动,逃了去了。”
莫先登却又急道:“什么?到‘百阅阁’翻箱倒柜?那岂不让他盗走‘太阳剑法’剑谱了?”
邱元胜道:“那道没有,幸得那日以你之言,将‘太阳剑法’剑谱给了正博、彦东二人在‘南和苑’后堂背诵,那盗贼不曾盗得剑谱去。”
摸下等拍了拍胸脯,送了口气道:“那、、、、、、那得加紧提防,那盗贼不会就就此轻易罢休的。”
邱元胜道:“是啊,莫师弟所言极是。今日我前来,真为了此事。所以来叫师弟加紧提防,等那盗贼有来无回。”
莫先登点头道:“那是,那是。”
邱元胜转眼望着孟彦东,叫道:“彦东,这几日夜晚你也勿要睡觉了,带几个师兄弟加紧防守吧。”
孟彦东拱手道:“是,师伯。”
莫先登道:“我也去守夜去,看那盗贼若是来了,我便将他生擒。”
深夜里,孟彦东带领几个弟子于‘百阅阁’木林中藏了起来。
那夜晚是那般的一片漆黑,除了天上满天的星星,简直一切都看不见了。也不知道那盗贼是否练得火眼金睛,不然岂能在这等黑夜之中行窃?
一阵微风吹过孟彦东的脸,感觉是那般的微凉。在这深夜中默不作声地等待是那般的枯燥至极。要熬过一个长长的夜晚,似乎能让人折寿一年。但这‘太阳剑法’丢不得,这名剑门名声承受不起,这名剑门更灭不得,这便成了那些弟子的精神食粮了。
在这百般的煎熬之中,随着星星的陪伴。那月亮渐渐伸了起来,之后不久,天便开始亮了起来。
一弟子抱怨道:“没盗贼前来,害得我白熬了一个晚上了。”
另一弟子接道:“是啊,困死人了。”
忽然,一个声音道:“你这两个小兔崽子,竟敢这般胡言乱语,是不是想我叫邱老头把你们逐出名剑门?”
那几名弟子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是莫先登。
那两名弟子瞧见是莫先登,脸色早便犹如挨过几大耳光一般铁青,立刻跪倒在地上,一弟子急道:“莫师叔恕罪,弟子不敢了。”另一弟子又急道:“是,莫师叔,弟子今后不敢了,请莫师叔恕罪。”
莫先登指着那二人道:“你这两个小兔崽子,想我这大把年纪了,守了这一个夜晚,也不曾有半句怨言,你们却这般懒惰,才一个夜便开始抱怨起来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懒。”说完便离开了去。
那二人已经是被吓唬得魂飞魄散,待那莫先登走得远了,才叹了口气。
其余人起初均不敢多言,看着那两名弟子叹气,才闷声大笑起来,个个都手捂着嘴,笑着回房去了。
孟彦东一回去便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待他醒来,天色却已经是傍晚时分。
孟彦东赶紧起得床来,随便洗了洗脸,弄了些东西填了肚子,又准备去保卫‘百阅阁’了。而其余的弟子都换了,只是他还得夜夜要坚持防守。
那夜色还是那般的黑,除了天上的星星,什么都看不见。任凭黑夜的寂静带来枯燥,这一夜还是慢慢地过去了,却不见有什么动静。
这样连守了几夜,均不见那盗贼有甚么动静。
孟彦东心想:“这么几日害得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那该死的盗贼也还真会折磨人的。”他在心里对那盗贼抱怨这,却始终无奈,想把那盗贼碎尸万段,却不知道那盗贼身居何处。忽然他心里又想:“这盗贼莫不是知道我们藏身在此,不然怎的这么多天还不来行窃?要是这样我等不白白耗费精神了。”
他想着,以为这盗贼消息还真是够灵通的。
忽然,他又想:“要是那样,那盗贼怎地知道我们藏身在此?岂不奇怪。难道是、、、、、、”想到这里,他却以为自己在胡思乱想。那盗贼怎的会是名剑门的人呢?当然是足够奇怪的了。
而前几日莫先登不知藏在哪里跟他们一同守夜,等到一天明,便会从他们面前经过,看是不是还有人抱怨。只是头一夜那两名弟子被他逮个正着,后来便无人再敢抱怨了。
但这几日天明时分,已经不见莫先登从他们面前经过了。料想是坚持不住,不来守夜来了。只料是那莫先登是个言出必行之人,说过要生擒盗贼,却熬不了几日便熬不下去了。
孟彦东已经好几日不得见那方岚了,今日一大早,他便没有急着回去休息,而是来到方岚的屋子前面。他见那屋子掩着,心道:“莫不是现在过早,方姑娘还没起床来?”想着,便转身要走。
忽然,“咔”的一声,方岚打开了门。孟彦东回头一看,正是方岚,笑道:“方姑娘这般早起啊?”
方岚也微笑道:“孟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啊?”
孟彦东听她称自己为‘孟大哥’,心里顿时好奇了起来,一时便忘了言语。
方岚见他没有回应,便又叫了一声道:“孟大哥。你怎么了?”
孟彦东这才缓过神来,笑道:“哦这几夜师伯令我们守夜,以防盗贼前来行窃。我这才守完回来。好几天不见你了便来看看你。”
方岚忸怩道:“谢谢孟大哥。”
孟彦东寻思道:“谢谢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方岚见他不解其意,转过话题,问道:“你跟徐师兄一起守夜吗?”
孟彦东道:“没有,我跟几个师弟,本来前几日师傅也守夜了,但这几日却不见了他踪影了。”
方岚道:“哦,那你回去休息去吧。看你熬夜那般的辛苦。”
孟彦东道:“嗯,好吧。”说完转身便离开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