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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滑稽女人

明月江湖引 戴喜 16967 2024-11-11 16:43

  三台和江如练的平静生活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彻底打破了。

  叶心离开月华轩二十几天就找到了三台的躲避之处,最近的几天都在湖水的对面看着三台,看着她和江如练生活的点点滴滴,他不觉得嫉妒,他只有默默地祝福,所以他只有成为三台看不见的影子,这样才能保护好她,可是,不速之客马上就来了。

  三台和江如练刚刚吃过早饭,就听见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江如练立刻跳起来,道:“寒姑塞姑保护好小姐。”说完,飞一般跳出了屋外,但见整个房子已经被人包围起来,门前赫然站着四个人,这四个人一老四少,正是郭松石和他的三个徒弟。

  江如练心惊肉跳,表现得仍然很是沉着冷静,坦然问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郭松石道:“这当然要感谢一个好朋友。”

  江如练道:“朋友?是谁?”

  郭松石道:“凭你的聪明才智难道猜不出来吗?”

  江如练摇摇头,道:“猜不出,你告诉我又何妨?”

  郭松石道:“其实我对这位朋友也不是很了解,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我相信,他同样对我一无所知。”

  江如练面色阴沉,道:“你在耍我?”

  郭松石道:“当然不是,我这位朋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冲着湖水的对面喊道:“朋友,还不现身?”

  叶心正在对岸,他亲眼看见郭松石带人包围了三台的住处,心里又害怕又奇怪,郭松石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直到亲耳听见郭松石说是一个十分奇怪的朋友帮了他的忙,他的心突然间一阵剧痛,自思:“难道是我?他难道一直在跟踪我?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难道是武青红?”他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他的思绪很快被郭松石打断,听见他的喊话,他知道不得不现身了,他从茅草丛中站起来,踩着湖面,蜻蜓点水般来到了对岸众人的身边。

  他质问郭松石:“是谁告诉你我的行踪的?”

  郭松石道:“你们都要死了,难道这很重要吗?”

  叶心道:“难道做个明白鬼不重要吗?”

  江如练指着叶心道:“原来是你!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怎么,为上次的事怀恨在心,这回带了帮手报仇来了?”

  叶心道:“我没那么无聊,你还没有分量让我动一动手指头。”

  江如练气道:“你说什么?来来来,咱们两个较量较量,敢瞧不起我,我会让你后悔!”

  叶心道:“好!我就让你死在我的手里,好让你有点自知之明!”

  这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起来,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在情理之中。柳含烟皱眉道:“要不要下令围杀他们,为什么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郭松石道:“不,他们已然是瓮中之鳖,让他们打。”

  叶心的短剑迅速、狠毒、准确,江如练虽然没有兵刃,可是他在拳打脚踢之间,时不时投掷几枚暗器,所以,两个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几百招过去了,每个人的本事都已经使出来,并且所有招式已经几乎用尽,旁观的诸人全神贯注,目不斜视,欣赏着两个人的招式,期待着两个人的结局。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两个人对决,肯定有一个人会倒下,起码在郭松石等人的心中是这样想的,他们很乐意这样的事发生,因为这样可以为他们省掉很多麻烦,不过,他们的希望落空了。

  叶心和江如练陡然分开,江如练头也不回的回到屋中,对寒姑和塞姑道:你们两个殿后。”然后拉住了三台的手,道:“快跟我走!”三台身不由己,被他拖着走了。

  郭松石见到江如练带着燕三台逃走,连忙命令手下人追杀。

  寒姑和塞姑为了保护小姐,只有冲出门外,准备为小姐的突围争取时间,不过她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姐曾经放走的刺客正在和敌人拼命。她们两个一齐道:“我们来帮你!”有他们加入战斗,叶心的压力顿时轻了不少。

  郭松石和颜冰清两个人合力对付叶心,自然是稳占上风,但是想要将野心一击必杀,显然是做不到的,即使如此,叶心还是被攻得节节败退。寒姑和塞姑的对手分别是闻人语和柳含烟,她们的武功明显不如对方,顷刻间就要落败身亡。

  之所以叶心会和江如练打起来,其实只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因为江如练是十分了解叶心的,他知道叶心之所以找到这里,绝对没有任何恶意,相反很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显然不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为了三台。男人了解男人,江如练知道叶心的心思,知道叶心对三台心存爱慕之意。所以,他绝对相信叶心只不过被人出卖和利用了,自从叶心现身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两个貌似因为旧怨动起手来,这个时候,叶心悄悄地对他说:“带三台走!”只一句话足矣,江如练快速脱身。进屋带走了燕三台。

  江如练带着三台从侧门冲出,立刻就被几名八方会的高手围住,江如练挡在三台的身前,且战且走。八方会所有的高手显然是存了必杀江、燕二人之心,所有人都来追杀他们。同时,八方会的高手们都知道他的暗器功夫非常了得,所以都躲得远远的,江如练身法够快,从他们身边经过,也没人敢拦阻,毕竟,带头的都在前门,他们何必拼死拼活呢?所以就很有趣,江如练和三台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跟着,直到离开的足够远,江如练停下脚步,对身后的诸人说道:“你们大胆的上前来吧,我的手里其实没有暗器。”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说道:“你少骗人!我们才不会上当!”其实这位老者猜对了,只要不轻举妄动,大家相安无事其不美哉?偏偏有人不信邪。正所谓年轻气盛,年轻人意气用事,一旦出了事就不是小事。

  八方会的一个年轻人站出来道:“别人怕你的暗器,我可不怕,江如练,你不就是个小白脸吗?你有什么本事?我来会会你!”这个人提起刀就向江如练杀来,他的同伴已经预料到了他的死亡,正想象着他会怎么死,突然间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紧接着,旁观的人就全都倒下,每个人的胸前都插了一把刀,是江如练的飞刀,快到他们根本没有看见江如练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或者说,他们没有想到江如练的目标是他们。

  当一个人过于专注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对别的事视若无睹,所以,那个冲动的年轻人帮了江如练很大的忙,他吸引了他同伴的注意,江如练才能例无虚发将敌人全部放倒。年轻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怒道:“江如练!你他妈的太阴险了,净会使阴谋诡计,暗箭伤人,我跟你拼了!”

  江如练道:“不要冲动,你最好转身往回走,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年轻人根本不听他的劝告,凶神恶煞般举刀砍向江如练,可是,刀还没有落下,他的人就已经倒了,然后,刀落地,激扬起尘土。

  年轻人的胸前中了一把飞刀,可是他还没有死,苦苦挣扎,带着怨毒的目光看着江如练两个人,却说不出来话。

  江如练道:“你太年轻,也太冲动,不过你是个好汉子。那么,接下来,该说永别了!”他已经捏起来一把飞刀,准备洞穿年轻人的脑袋。

  燕三台拦住了他,道:“放他走吧,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江如练把飞刀收起来,温柔地笑道:“我听你的。”

  三台凑近那个年轻人身边,将裙子撕开,扯下一条,帮他包扎了伤口,道:“快些走吧,以后不要再参与江湖中的打打杀杀。”

  年轻人被她的善良感动,也被她的美丽感动,挣扎着道:“小姐,你是个好人,我希望你能看清楚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他绝对不是个好东西,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早晚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喉咙已经被一把飞刀洞穿,他死去时的表情很狰狞、很恐怖、很不甘。

  三台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惊魂稍定,生气地道:“你杀了他!你为什么杀他?就因为他说了你几句坏话?”

  江如练道:“不!他活着对我们没好处,我们的行踪不能再叫任何人知道。”

  三台道:“可是你既然已经答应放过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江如练走过去,按着她的肩膀,道:“我都是为了你,你的安危对于我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

  三台没有说什么,眼泪已经流了下来,道:“那寒姑和塞姑,还有那个燕惊鸿呢?我们必须回去救他们。”

  江如练道:“我们自身难保,已经没有能力去管他们。”

  三台道:“对方只有四个人,我们若回去,就是四个打四个,未必会输。”

  江如练道:“我们必须走!”

  三台用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他,道:“好,你不去救他们,我自己去。”她起身想走,却被将江如练击中后颈,晕了过去。江如练把三台抱了起来,并没有往招摇宫的方向走,转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叶心和寒姑、塞姑并没有死,他们本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可是生活就是处处充满意外,这一切都要感谢莫离。

  作为叶心的好兄弟,莫离不会放心叶心一个人就这么这么离开月华轩,所以,他悄悄地跟着叶心,打算看看叶心到底去干什么,如果有危险的时候还能够助他一臂之力。他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原来在叶心的身后竟然还有一批人在跟着他,可是他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叶心,所以,他没有打草惊蛇,仍然悄悄地跟在这批人的身后,想看看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莫离赶到时,叶心、寒姑、塞姑等人已经被郭松石和他的三个徒弟围住,眼看就要有性命之忧,莫离就不得不出手了,他的武器很奇怪,作为一名杀人无数的刺客,他的武器竟然是一条九节鞭,这种武器虽然灵活多变、可收可放,毕竟失手的风险很大,甚至有可能伤到自己。历不论是史上的著名刺客还是现在的一流杀手基本以匕首、短剑为主,几乎没人用这种武器,不过,莫离既然使用,可见,他的鞭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然,怎敢使用?

  但见莫离大喝一声,道:“叶心,莫离来救你了!”他将九节鞭甩起来,直奔围攻叶心的郭松石和颜冰清而来。

  叶心见来了帮手,精神为之一振,与莫离联手,将郭、颜二人杀的心惊胆战。不过这种混战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柳含烟已经将塞姑打倒,用剑抵住塞姑的脖子,道:“如果想要她的命,就都停手!”众人闻言纷纷停了下来。

  叶心道:“别伤她性命!”

  闻人语合上扇子,阴阳怪气地道:“你这娘们干得不错么,这么快就搞定一个小妞儿,出来这么多天,是不是欲火烧得厉害?”

  柳含烟怒道:“放什么屁!你给我闭嘴!”然后又对叶心等人道:“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们,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大伙就此散去,如何?”

  莫离道:“你们打不过了,就想说几句漂亮话,再溜之大吉吗?想的倒是很美。”

  柳含烟道:“这个小姑娘就在我的手中,我可以立刻结束他的生命,然后,我们四个对付你们三个,你觉得生还的机会有多少?但是,我并没有那样做,之所以教大家停下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呢,我们是来杀燕三台的,并不想和一群不相干的搅在一块,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并不想在你们的身上浪费时间,所以,不妨考虑下我的建议。”

  叶心承认,柳含烟的话说的很对,可谓一针见血,如果对方四个人对付己方三人,那基本是稳操胜券,所以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他也很想知道三台的安危,巴不得可以摆脱他们,他道:“好,你放了她,然后就可以自行离去。”

  闻人语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怕了你?说的好像是你大发慈悲放我们走一样。”

  柳含烟道:“你还在乎这个?”又对叶心道:“你说话算话?能代表他们吗?”

  叶心对己方三人道:“你们同意我的做法吗?”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同意。”叶心看着柳含烟,道:“好了,你可以放了塞姑了。”

  柳含烟对己方人道:“你们还不快去追燕三台和江如练!”

  郭松石号令徒弟们道:“大家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快走!”说完往江,燕二人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于是颜冰清和闻人语便跟着他的脚步,也很快就消失不见。

  直到这个时候,柳含烟才放开塞姑,紧接着道:“小哥哥,你说话可要算数哦。”他说起话来燕语莺声,醉人心脾,而且在张口睒目之间风情万种,媚态动人,真是荡漾人心,让人容易把持不住。

  寒姑和塞姑对她恨之入骨,一方面因为私人恩怨,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小姐的安危,因为越多的人参与追杀,三台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于是,塞姑竖目横眉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能放走了她!”

  柳含烟好像是对叶心撒娇,跺着脚道:“小帅哥,你看这个姑娘,说话凶巴巴的,好吓人啊,人家的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可要信守诺言哦!”

  叶心道:“我就是现在放了你,也会在你身后跟着你,所以放与不放没什么区别,因此,你也用不着撒娇耍赖,拖延时间,咱们不妨跟我们同行,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你觉得怎么样?”

  柳含烟笑道:“说的好像义正词严,其实,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你说要与我同行,只不过是为了趁机接近我,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你可真坏!”

  塞姑道:“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如杀了,留在世间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柳含烟道:“姐姐对那些臭男人可没什么兴趣,可是对你就不同了,看你虽然还很稚嫩,不过,这正是你的好处,就像未开的蓓蕾,或许比盛开的鲜花更能让人产生丰富想象。不过你再出言不逊诋毁姐姐,姐姐可要不客气了!”

  塞姑被说得满脸通红,只是小声骂道:“不知害臊,变态,无耻!”

  叶心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柳含烟,你走吧!”

  柳含烟媚眼如丝,道:“走?我可舍不得离开你了呢!帅哥哥!”

  叶心道:“大家不用管她,赶紧去找三台和江如练的下落。”不错,当务之急还是要确认三台和江如练是否安然无恙。于是,己方四人向着郭松石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柳含烟意味深长地笑了,道:“你们等等我啊!”然后,竟然也跟了上去。这种情形,比江如练遇到的还要有趣,令人啼笑皆非。

  郭松石师徒三人很快就发现了手下人的尸体,每个人的身上都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飞刀,死状甚是恐怖,颜冰清仔细查了一遍,总共是十六具尸体,那正好是他们带出来的全部人手,结果全部死在江如练的手中。

  郭松石道:“标靶已经逃走,并且没有任何踪迹可寻,我们的任务恐怕是完不成了。”

  颜冰清道:“胜败况且是兵家常事,何况是江湖争斗?大不了另觅他法。”

  郭松石道:“你说得对,失败是常有的事,不过,再想找到燕三台的下落恐怕是难比登天了。”

  颜冰清奇道:“难道江如练不把她带回到招摇宫吗?我们只要在他们的必经之路埋伏,不愁没有杀掉他们的机会。”

  郭松石道:“江如练没有那么笨,他既然将燕三台从招摇宫里带出来,绝对不会再将她带回去。”

  闻人语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回去?小妹还在那几个人的手里。”

  郭松石笑道:“你们还不了解她么?跟她打交道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什么时候吃过亏?”

  颜冰清松了一口气,道:“是,她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郭松石三人灰溜溜地回到了八方会老龙的身边,自然是免不了处罚,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们的过错暂且记下,以便戴罪立功。至于柳含烟,好像真的没有人提起。

  郭松石等人离开后不久,叶心一行人也找到了八方会众多高手的尸体,他对众人说道:“看看有没有活口。”大伙一同查看,连柳含烟也帮着检查,可惜并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叶心道:“看来他们已经顺利逃走了。”

  柳含烟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被我的师父和师兄们抓走了?”

  塞姑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江大爷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一群恶贼抓住?”

  柳含烟道:“恶贼也好,好贼也罢,我们可是轻轻松松就要了阳杰的性命,我们的实力毋庸置疑,这一点你们不得不承认!”

  叶心和莫离已经知道阳杰死了,但是没有想到是郭松石一门做的,听她亲口讲来颇感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而已,毕竟,阳杰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寒姑和塞姑并不知道大少爷已经死了,她们简直难以置信,寒姑道:“你说什么?你说你杀了谁?”

  柳含烟端详着自己白嫩如葱的右手,漫不经心地道:“当然是你们的大少爷阳杰,哦!就是那个小帅哥。”

  寒姑和塞姑怒不可遏,齐声道:“你瞎说!大少爷只是重伤而已,怎么可能会被你们这群蛇虫鼠蚁杀了。”

  柳含烟道:“你们不信拉倒,我还懒得跟你们费话。”

  塞姑道:“你说清楚,不然叫你顷刻间叫你粉身碎骨!”

  柳含烟摇着头,道:“呦呦呦,人家好怕呀。”她的声音本来就又媚又细,听起来心里酥酥的麻麻的,这时又带着几分挑逗,几分柔弱,更是叫人欲罢不能。

  塞姑一脸嫌弃地道:“即使我们抓不住真正的元凶,可把你抓回去,也能解了大家的心头之恨。”

  柳含烟道:“这么说你们相信我说的话了?”

  寒姑道:“这不难猜想,老爷竟然要江爷把小姐带到外面加以保护,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临行前小姐连弟弟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岂非太不合情理?虽然说是大少爷重伤,可是不能不叫人起疑。”

  柳含烟打了一个响指,冲她抛了一个媚眼,道:“聪明!那么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办?”她看看叶心和莫离,见二人都把目光看向别处,显然是事不关己的态度,最后,只有看向塞姑和寒姑。

  寒姑道:“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你的对手,只有两个人一起上,把你拿下再说!”

  柳含烟单独伸出一根右手食指,左右晃了一晃,道:“两个欺负人家一个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哦!”

  寒姑道:“少吹牛!”

  柳含烟道:“这可是姐姐善意的提醒,不要当耳旁风哦!”

  塞姑道:“跟她废什么话,一起上!”话音刚落,二人便合力向柳含烟攻去。

  柳含烟对付她们两个可太容易了,没出十招,就把这两个小姑娘制服,二人都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塞姑道:“你用的什么妖法,方才怎么不见你这么厉害?”

  柳含烟道:“方才之所你对付你,只不过是为了替人办事,何必那么拼命?可是眼下不同,我若是再不使出全力,恐怕就被你们两个小丫头杀了,我怎能在有所保留?”

  寒姑道:“废什么话!要杀就赶紧动手!我还怕你不成?”

  柳如烟却解开了她们的穴道。

  塞姑和寒姑活动活动手脚,问道:“为什么放了我们?”

  柳含烟道:“我就是想要杀你们,这位帅哥哥也会出手阻止的。”她看着叶心,一副女诸葛的样子。

  叶心道:“不错,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奇妙,在场的四个人当中,有两个想杀你,还有两个想要卖了你,而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你最好乖巧一点,我心情不好的话,可不会再顾忌你是个女子!”

  柳含烟笑眯眯地道:“你说有两个人想要杀我,我已经知道是哪两个了。你说还有两个人想要卖了我?难不成是你们?”

  莫离道:“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柳含烟笑出了声,道:“当然没有,可是,我很好奇,你们要把我卖到哪去?青楼妓院什么的,姐姐可不去!”

  叶心道:“我们没那么无聊,你既然说是你们一伙杀了阳杰,你就是阳耀天的仇人,换句话说,你的身价过去就值二两银子,现在被冠上‘阳耀天的仇人’的金字招牌,价格自然也会翻倍。”

  柳含烟已经笑得捂上了嘴,道:“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值多少银子?”

  叶心道:“可能是五千两,也可能是五万两,这可能还得看看你是不是货真价实,而且还要看看卖家对你的喜欢或者憎恨程度。”

  柳含烟已经笑得捂住了肚子,道:“你们到底要用我干什么?姐姐可不会束手待毙哦!”

  叶心道:“换人!”

  柳含烟立刻就不笑了,显然对这件事来了兴趣,问道:“换谁?”

  叶心道:“我的一个朋友落在了阳耀天的手里,我们要用你跟阳耀天做一个交易。”

  柳含烟道:“你就不怕阳耀天得到了我拒不付账?”

  叶心道:“恐怕他还不不至于是个食言而肥的小人。”

  柳含烟道:“你很了解他嘛。”

  叶心道:“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

  柳含烟道:“两个小丫头要回招摇宫,你们也要把我抓去招摇宫,大家都是去招摇宫,这下可有的热闹了!”她在一边又唱又跳好像是开心的不得了,不过也没人理她。

  叶心对寒姑和塞姑道:“叶某为了感谢你们小姐昔日的救命之恩,今日已经还了,所以我们两不相欠。”

  寒姑道:“你想说什么?”

  叶心道:“我知道你们想着将柳含烟捉回去,交给阳耀天处置,可是你们打不过她,我们又想用她交换我们的朋友,你们两个一定恨我们对不对?即使不恨,心里也一定充满了不满,其实,大可不必这样,有我们在这里,你们才安全,不然恐怕立刻就会遭到毒手,所以,你们不妨将柳含烟交给我们处理。”

  寒姑道:“我们人微言轻,没什么好说的,你跟莫离大侠做主就好了。”

  他们两个在这边商量妥了,柳含烟能不知道吗?她突然警觉过来,疑道:“你们在嘀咕什么?背人没好事!好事不背人!快从实招来!”

  叶心道:“没什么。只是在商量如何吃猪肉。”

  柳含烟四周看了一圈,道:“什么猪肉?哪里来的猪?”

  莫离道:“你一个阶下囚不就是猪肉吗?”

  柳含烟大吹大擂道:“谁说姐姐是阶下囚了?姐姐只不过是看你们一对对红男绿女,青春洋溢,想沾点生气才肯跟你们挨在一块,不然,姐姐早就溜之大吉了。”

  叶心道:“闭嘴,我觉得咱们应该封住她的武功,再把他的手脚捆上。”

  寒姑补充说道:“最好把她的嘴缝上。”

  柳含烟失望地道:“枉我把你们当作朋友,你们竟然想这样对我?尤其是你!”她十分气愤地指着叶心,楚楚可怜地道:“你还想用绳子捆着我?尤其可恶,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真是个大变态!”

  叶心哭笑不得,道:“大变态是你!不捆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柳含烟道:“我若想跑,早在我擒住塞姑时就跑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任凭你们侮辱?你可真是糊涂!”

  叶心道:“你说得对,可是你的目的呢?你别说你是看上了寒姑或者塞姑当中的一个吧?”

  柳含烟道:“错了,虽然我过去是喜欢女人,可是你有点让我开始喜欢男人了。”

  叶心道:“难不成是喜欢上了我?“

  柳含烟只是笑,也不说话。

  叶心道:“还是快赶路吧,再磨蹭天都黑了。”

  冬天昼短夜长,往往感觉时间没有过去多久,白天就已经结束了。在这片区域,即使是冬天,也并不会特别的冷,往往临近腊月还在下雨,所以,他们就被雨淋了,所以,他们不得不买一辆很大的马车,星夜赶路,终于顺利的到了招摇宫附近。

  叶心和莫离带着柳含烟住进了一家客栈,寒姑和塞姑回到了招摇宫找阳耀天说换人的事,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有使者前来通知,说是请三人到招摇宫进行谈话,商议换人的事。

  叶心冷笑道:“到招摇宫?那还回得来么!你回去告诉你的派主,必须得拿出诚意来,起码得让我们见一见赫连花海。”

  莫离补充道:“叫你的派主把人带到这里来,这里天高云远,景致宜人,在这里办事不好吗。”

  使者嘟嘟哝哝地走了。

  柳含烟正在房中修剪指甲,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以为意,淡然道:“你们把我像货物一样换来换去,我听了好生气啊。不过,我劝你们不要太天真,你们的朋友恐怕已经没有命来见你了。”

  叶心道:“啥意思?”

  柳含烟道:“没什么,姐姐还要劝你,最好抓紧时间赶紧逃命,不然,你们两个混蛋肯定会后悔。”

  莫离道:“又骗人是不是?”

  柳含烟道:“反正我在你们手里,不论怎们处置我,都是死路一条。可是你们真的觉得阳耀天会跟你们谈这笔买卖?你真的了解阳耀天?他会被你们两个无名小辈牵着鼻子走?真是令人发笑!”

  她的话确实有道理,而且几乎就是事实,没错,阳耀天就算得到了柳含烟又有什么用呢?她能令阳杰死而复生吗?不能!这里可是招摇派的地盘,他们既然可以把柳含烟抢过去,为什么用交换的呢?这不是赔本买卖吗?再者,赫连花海身陷囹圄,阳耀天必定对其严刑拷打,拷问他身后的指使者,既然月华轩安然无恙,花海必然没有说出实情,那么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还能活着吗?一切都很难说。

  不过,作为刺客,或许对危险格外敏感,也可以这样说,危险就像是乌云一样,看见乌云,就知道要下雨。所以,叶心和莫离对视一眼,做出了相同的决定——离开!

  离开?又可以去哪里呢?当然是月华轩。

  事实证明,他们的做法是对的。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刘黑达就带领若干手下包围了这家客栈,可惜早已人去楼空。至于寒姑和塞姑,她们保护小姐不周,自然已经被阳耀天处理掉,而月华轩排行第三的杀手赫连花海,早因为忍受不住严刑拷打,咬舌自尽,尸体被扔到荒山上喂了虎狼。

  回来之后,莫离就迫不及待钻进了月华轩漂亮女人的被窝,快活过之后,武青红就来了,莫离拍了拍床上女人的屁股,女人识趣地穿上衣服,下了床,出了屋子。

  莫离下床穿上衣服,道:“大姐找我有什么事?”

  武青红在桌子边坐了下来,没朝莫离的身上看一眼,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最好少碰女人,你看看你的脸色,又干又黄,简直像是一张草纸!”

  莫离面无表情地听完,道:“大姐,你就不要管我的私事,先说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武青红道:“看你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莫离道:“我看您还是有话直说。”

  武青红心里头不高兴,可是嘴上不说,还是和颜悦色地说道:“叶心怎么样?”

  莫离道:“什么怎么样?”

  武青红道:“我是说他不是去保护他的女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离道:“在某种情况下,保护也许是另一种伤害。”

  武青红道:“什么意思?”

  莫离道:“你最好去问叶心他本人,别人的事,我怎么好说?”

  武青红讨了个没趣,也就走了,虽然没从莫离嘴里问出来,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没必要再去叶心那里找不痛快,并且,她还有更好的办法了解事情的原委始末。

  叶心想放了柳含烟离去,反倒是柳含烟自己不愿意走了,按她的说法,有男人养着,每天可以不用做事,这种好事去哪找?

  自从柳含烟来了,叶心不得不在本来就很窄的家里再做一张床,也就是说,目前这两个人住在一起。试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不会坐怀不乱,女的自然不是守身如玉,难道这两个人在晚上寂寞无趣的时候下五子棋打发时间吗?答案是否定的,可是他们也没有做那种大多数人都想到的那种事。

  那他们干什么呢?其实没干什么,结果很意外,不过事实就是这样。每天聊聊天,切磋武功,洗衣叠被,砍柴挑水,炒菜做饭,仅此而已,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不得不说,叶心对于柳含烟的到来很高兴,也很喜悦,他觉得柳含烟就像他的姐姐,亲切平和,而且,有种血浓于水的感觉。

  可是,叶心没有姐姐,柳含烟也没有弟弟,二人之间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都没有,却又令叶心有一见如故,真挚相交的念头,总之,这段时间,叶心过得很愉快。

  可是,这短暂的欢愉很快就被打破了。

  晚上,两个人吃完饭,叶心看柳含烟眼神飘忽,手脚似是无处安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道:“柳含烟?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柳含烟苦笑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是有话要说。”

  叶心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格。”

  柳含烟道:“燕三台和江如练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也没有,你就不担心吗?”

  叶心道:“不担心,有江如练在三台身边,她不会有危险的。”

  柳含烟道:“她当然不会有危险,可是你仔细想想,她和江如练现在正和我们一样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担心发生什么?”

  叶心笑道:“我们之间不是也没发生什么吗?而且,我了解江如练,他称得上是个正人君子。”

  柳含烟道“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这可是瞎操心。”稍停一会,似乎是再也憋不住了,问道:“那你呢?打算怎么办?”

  叶心道:“什么怎么办?”

  柳含烟道:“你不是早就想脱离武青红的控制吗?你别说不是。”她不让叶心说话,紧接着道:“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脱离武青红之后,我想要邀请你加入八方会。”

  叶心道:“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要离开,就是因为我想要得到自由,如果加入八方会,可能是一道永远也卸不掉的枷锁,我不可能加入你们。”

  柳含烟道:“我保证你不会被束缚,除了执行任务,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是自由的,而且有八方会的金钱、美女、土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竭尽所能地满足你。”

  叶心道:“我对这些没兴趣。”

  柳含烟眼波流动,道:“如果你加入我们,还能得到我哦?”

  叶心问道:“怎么得到?”

  柳含烟吐气如兰,道:“你可真坏,当然是我的灵魂和肉体……”

  叶心道:“你不顾自身性命地接近我们,其实就是为了笼络我们吧?”

  柳合烟道:“准确地说是你自己,像你这样的杀手,天下已经找不出第二个,所以,我们需要你,条件你可以任意开!”

  叶心道:“你怎么不去色诱武青红?她培养杀手的能力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柳含烟道:“武青红的野心太大,我们总掌柜的都驾驭不了她,何况是我?”

  叶心道:你是说——龙归海?他们之间……”

  柳含烟低着头,红着脸道:“他们啊——已经把我们没办的事都办过了。”

  叶心的脸突然也红了,在他的心里面,武青红不光是抚养他长大的大姐,他还把她当成了的自己的母亲。听柳含烟说这些,他的心里羞愧难当,虽然武青红做过妓女,可那也只不过是为了挣钱养活他们四个,他认为这样做并不丢人,而且是高尚的,是伟大的,以至于深感大恩,几乎愿意用一生来报答。要不是武青红野心毕露,蛇蝎渐显,变得无情冷血心狠手辣,吴迪和叶心也不会生出远走高飞的念头。

  柳含烟看他的脸色变了,道:“你不用害羞,男女之间的事很难说清楚,在我看来,男人和女人就像两条绳子,虽然打个结会损失绳子的一部分,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连接到一起,因此,绳子也变长了。所以,我们不妨合作,办大事。”

  叶心道:“不要以为我是天真的孩子,我可是会叫你大吃一惊的。另外,对于你的建议,我是不会答应的,还有,我对你没有兴趣。”

  柳含烟睥睨叶心,字正腔圆地道:“你撒谎!你对我有兴趣,而且有很深的兴趣,虽然不是男女之事,确是姐弟之情!我看得出来,你把我当成了姐姐,即使你没有姐姐,也有过幻想对不对?”

  叶心道:“不!你错了!我只幻想过我有个妹妹!因为武青红就是我的大姐,你是取代不了她的。”

  柳含烟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你很爱武青红,也很爱燕三台,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具备了她们两个身上所有的特点,并且有足够的信心把你征服,可惜,我还是太自信了。“

  叶心道:“或许太过自信就是你最大的缺陷吧,另外,你不是对女人情有独钟么?怎么违背自己的内心来引诱我这个臭烘烘的男人?”

  柳含烟道:“遇上了你——我发现男人也并不都是那么丑恶,起码比我那个师父强了不知几万倍。”

  叶心道:“我不想谈你的私事。”

  柳含烟毫无征兆的声泪俱下,一个媚如妖,强似钢的女人就这么哭起来,哭到痛处,更是嚎啕大哭。

  叶心不知道怎么安慰,柳含烟却扑到他的怀中,哭着道:“如果有神灵,我希望神灵将郭松石这个人渣打入十八层地狱,下辈子为猪为狗,我一定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寝他的皮!”这是一个饱受欺辱的女人发出的诅咒,她的内心多少的委屈和酸楚,她的哭声和泪水就有多么凄惨冷冽。

  叶心道:“世上没有神灵,所谓的神灵只不过是世间的正义和良知。郭松石摒弃正义,出卖良知,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柳含烟忽然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哭着笑了,道:“我并没有白白地叫他占便宜,他的看家本事都教给我了,这门功夫连我的两个师兄都不会。”而后恶狠狠地道:“哼!早晚有一天我会用他教给我的武功杀了他!”

  叶心道:“江湖并不是以暴制暴。”

  柳含烟冷笑道:“你一个杀手,竟然说‘江湖并不是以暴制暴’?简直令人发笑!”

  叶心道:“杀了他你并不会觉得愉快,只有放下才是解脱!”

  柳含烟盯着他,道:“你怎么像个老和尚?”

  叶心道:“和尚也好,杀手也罢,我是真的心疼你,不愿意看到你被仇恨毁掉一生。”

  柳含烟道:“那我可真是开心。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叶心道:“我只不过想让你开心。”

  柳含烟道:“杀了他,我就会开心。”

  叶心道:“你不会。”

  柳含烟立时柳眉倒竖,道:“你可真讨厌!”她起身就往外走,道:“我要离开,再也不想见到你!”

  叶心道:“去哪?回到郭松石的身边?”

  柳含烟道:“正是。”

  叶心道:“那也没必要现在就走。”

  柳含烟道:“我一刻钟也不要跟你待在一起。”

  叶心道:“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才是真正的悲剧,可惜它发生在你的身上,我只能把他当成个故事。”

  柳含烟道:“那就让我去终结所谓的故事。”

  叶心道:“那就江湖相见。”

  柳含烟道:“不见不散。”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叶、柳二人成为朋友,相处多时,一旦分离,心中都有不舍。但是落叶随风,枝干与它再无关系。

  一个故事在这里终结,必定有另一个故事从这里开始。

  叶心没办法判断柳含烟说的是真是假,因此,他没有理由被她把自己带入到她设定的剧情中去,对于一名刺客来说,时时刻刻都要保持清醒,想要活命,必须无情。

  可是,叶心已经并不是个无情之人,在他的内心深处,火光如豆,他渴望善意,渴望温暖,渴望爱。自从他见到燕三台第一眼开始,这些东西才真正被唤醒,火种才真正被点燃。

  叶心的失落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却没有余隙来体味生活带给他的苦闷,武青红作为月华轩的主人恰到好处地来了,叶心只顾自吃完饭,也没有站起来招呼她。武青红搬过一张椅子就在叶心的对面坐了下来,看见还有一副碗筷,问道:“你有客人?”

  叶心道:“是,不过已经走了。”。

  武青红道:“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叶心道:“你说。”

  武青红道:“你跟我说要保护的人就是燕三台?你已经爱上了她?”

  叶心道:“是。”

  武青红道:“真没想到,你会爱上阳耀天的女儿。”

  叶心道:“像我们这样无情的人才更容易动心。”

  武青红道:“你们?还有谁?”

  叶心道:“不!我是说我自己。”

  武青红道:“你自己也好,还有别的人也罢,我不是来跟你计较这个的。”

  叶心道:“那一定是有事了?”

  武青红道:“不错,你马上就有新的任务,光靠莫离一个人已经没办法应付这么多的生意。”

  叶心道:“是谁?”

  武青红道:“你不用紧张,只是一堆小鱼小虾。”

  叶心从武青红的手中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很庆幸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于是,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完成任务,从中获得一笔不菲的酬金。燕三台失去消息后,他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冰冷和杀戮,他不是不去找寻,只是这次他真的无能为力,江如练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可以说这世上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他们,换句话说,他们是绝对安全的,所以,叶心可以放心地去用劳动换取渴望已久的自由。

  武青红从叶心那里回来,老龙就已经在他的房间等着她了。

  武青红道:“你的人失败了。”

  老龙道:“是,因为是你的人救了他们,为了表达我的愤怒,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

  武青红道:“不,我还有更大的用处。”

  老龙道:“什么用处?”

  武青红道:“只有我知道江如练在哪里,所以也就等同知道了燕三台的下落。”

  老龙道:“那已经不重要了,一个女孩子的死活并不能决定时局天平的倒向,就算杀了她,阳耀天的根基也并不会有丝毫的动摇,即使他会痛不欲生,转瞬之间就会化作滔天怒焰,我们必定会遭到疯狂的报复,现在还远远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

  武青红道:“那就听你的。”

  老龙道:“恐怕过几天我得回去。”

  武青红道:“该动真格的了?”

  老龙道:“不错,小打小闹已经没什么意思,这一次,我要捅在阳耀天的心窝上。”

  武青红道:“那可不要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老龙道:“我会记住的。”

  三台现在的感觉很奇幻,身体不能动弹,可是周围的景物正在急速后退,眼睛已经睁开,却看不见自己的身体,模模糊糊中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人扛在肩膀上,因为小腹已经被硌得很痛,她忽然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想要回去救人,被将江如练打晕,之后的事就没有了记忆。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她就疲惫地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她的眼睛再次张开,然后就看见自己躺在一辆豪华的马车里,她确定马车正在飞快地行驶,可是,一颠颠簸的感觉都没有。身体所躺的地方很香很舒服,就像自己经常睡的软床一样,所以,她就舒舒服服睡着了。

  第三次醒来,她就看见了一间精致的房子,再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人,那是江如练。

  江如练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神态和温文尔雅的笑容,他轻轻的拂了一下三台的脸颊,道:“你醒了?”

  三台道:“这是哪里?”

  江如练道:“这是我的家。”

  三台道:“你的家?这么说我们到了招摇宫外?”

  江如练道:“那个只是我住的地方,这里才是我的家。”

  三台道:“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

  江如练道:“因为这里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你我是绝对安全的。”

  三台道:“这一点我相信,可是我很担心我爹。”她靠着枕头坐起来,她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嘴唇也起皮,道:“我们离开那个小湖多久了?”

  江如练道:“十三天。”

  三台大吃了一惊,道:“我怎么昏迷了这么久?”

  江如练道:“那是我让你昏迷的。”

  三台马上就懂了,道:“你是怕我记得来这里的路?”

  江如练默认她说的话,可是他一点也不生气,还十分关切地道:“怎么样?头很痛吗?”

  三台道:“不,我很好。”

  江如练道:“我已经做好了饭,起来吃些吧。”

  三台道:“好。”

  两个人用过饭,便在院子里随便走走,三台问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江如练道:“不知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除非外面已经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我才会带你回去。”

  三台道:“你怎么才能知道外面是危险还是安全?”

  江如练温情地看着她,道:“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三台笑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可是,我有些担心我爹。你说,他会不会有事啊。”

  江如练摸摸她的头,道:“你想什么呢?招摇宫固若金汤,就是一支训练有素万人军队也休想轻易攻下,就凭八方会那些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呢?”

  三台道:“可是,我还是想回到我爹的身边。”

  江如练道:“派主不会同意的。”

  三台知道,江如练是绝对不会送她回去的。这个地方荒凉偏僻,恐怕除了江如练之外真的不会有人知道了,江如练虽然是她的未婚夫,可是此时在她的心里对江如练真的没有足够的信任可言,虽然,他们已经认识了十多年,可她确实始终看不透他,不了解他的喜好,不了解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有一点她深信不疑,江如练是爱她的,既然他爱她,那么,他就应该不会害她。于是,三台只好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晚上,江如练和三台就在院子里数星星,看月光,觉得冷了,就回到各自的屋中。江如练会吹笛子,三台会弹琴,两个人时常在庭院月下吹弹,音调相合,彼此的心意,便都藏在这音律之中。

  隐居深山幽谷日子是无味的,因为有人所以才变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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