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归桃源,腰牌之秘
“你的这把箜篌是诡物?!”
闵来骇然说道,心中突然泛起了难以抑制的悲伤,也为箜篌所影响。
“算是吧!”
陈烛自然不会说出实情。
若不是对方说出了刚才那番话,他压根取都不会取出来。
在这样的世道里,人心已然不止隔了一层肚皮,而是跨越了千山万水难以看清。
“好小子,你还问我如何驭诡,原来你手上便有如此厉害的诡物!”
闵来看着肩膀上渐渐闭合的那张嘴喜出望外。
但是笑着笑着,眼角还是流下了一行清泪。
模样和那被诗文污染的陶柳倒像是有几分相似。
不知什么场景在他的眼前不断浮现,最后他张着嘴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陈烛只好引导着闵来慢慢走。
这箜篌的效果的确出乎了他的想象。
一大片区域已然因为陈烛的“诡首箜篌”被彻底肃清。
直到走过了三条街道,那吹拂“桃花诡”的无形阴风才慢慢刮起。
他再想拨弦乱弹一曲,却没了刚才的清音。
看来这物件的使用间隔时间还是受到了不小限制的。
闵来的泪水流干了,许久才重新开始和陈烛搭话,表示可以用他手上的那诡物探路。
陈烛这才知道了对方驾驭的叫作“贪食诡”。
闵来说这诡也是自常市本地而来。
只是不知为何,现在还没有大范围的出现。
陈烛听罢想到,如果从《桃花源记》中能够知晓现实将出现的诡,那现实中已出现的诡呢?
他想到这儿,决定继续前往那《桃花源记》中看看。
按照他在武馆初次与那“太岁诡”的交锋来看。
在模拟诗文的时候现实时间也是暂停的,倒不会耽搁时间。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您现有模拟点数:34,进行下一次模拟需要点数为:8,是否进行模拟?】
兑换了一根人油蜡烛,又因为那衬衫男和霍梦冉接连兑换了两次斩命格的机会。
他的模拟点数又立刻变得捉襟见肘了。
不过为了保证探索他还是再次兑换了两次斩命格的机会。
入目的漆黑中渐渐浮现出白色的字迹。
【您可以在本次模拟中斩去两次命格,模拟开始。】
……
他睁开了眼睛,正巧对上了那些村民的注视。
所有人都在与他轻声说道。
“神使大人不如明日来我家吃顿饭?”
机械盲目,仿佛那桥上变成“人头蛞蝓诡”的无头西装男。
他再一次统一答应。
陶承辅又走到了他的面前,还是相同的挑衅话术。
陈烛这次更是鸟都没有鸟他。
如果不是担心《桃花源记》的探索,在夜半之宴上他就一刀劈死陶承辅了。
陶承辅见陈烛没有理睬,他只是丢下了一声冷笑便向黑暗中的田径里走去。
“我之所以能被选为祭祀,就是因为爸爸妈妈被桃儿神选中前往了神地。”
“二牛现在也去了,真好。”
陶冉还是满脸羡慕地重复。
“你出去过桃花源吗?”
陈烛轻声问。
“当然没有!村长说了,那刘子骥和渔夫都是骗子,外面还是战火连天,根本没有什么太平盛世。”
陶冉站定笃定说道。
“如果我说外面没有战火呢?”
“那你就是在骗我,你不会骗我的吧?”陶冉鼓起嘴,像一只藏食的小仓鼠一样看向陈烛。
陈烛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
就这一番试探下来就足以看出这里的人对于陶延生的笃信。
陶柳终究还是少数。
“你知道……柳姨住在哪里吗?我去看望她一下。”
他还是决定从陶柳身上问出更多的东西。
毕竟陶二牛这屋子上次已经探查过了,除了等待狩猎的“太岁诡”再无其他。
“当然,就离二牛家不远,我小时候就爱往柳姨家里跑,因为她对我可好了,会给我吃果子。”
话音落下,陶冉便带着陈烛向着更边缘的村东口走去。
陈烛一边走一边丈量着这片土地。
村子并不大,但是很不符合这里人不死不灭的情况。
如果没意外的话,那这个村子里的人口数量早就应该爆炸了。
但是现在这座小山村依旧是小山村。
要么被诡异杀死的人不在少数,要么……
就是陶延生有另一种方法控制这座村子的人口。
不似他和闵来要跨过几个区前往师娘的住处,他和陶冉没几步路便到了一座黄土屋前。
“喏,这里就是柳姨家了。”
陶冉上前轻轻叩响了门。
下一秒陶柳便缓缓开门露出了半张脸,上面的那泪痕和黑色汁水残留都已被她洗去。
“柳姨!”
陶冉猛地跳起,挂在了女人的身上,眼泪变成连珠往下掉落。
“你终于不病了,桃儿神显灵了,桃儿神显灵了。”
女孩挂着陶柳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哪还有和陈烛初次见面时的古灵精怪模样。
陶柳轻轻拍着陶冉的背部,哄了一会儿才放心。
又看向了陈烛,后者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她左右望了望乡间小径,夜风吹拂中只有蛐蛐的叫声从路边的草叶里传来。
“你们进来吧!”
陈烛取下背上的刀慢慢走了进去。
随着木门的关闭,黄土的屋子里只剩下已经烧了半截的蜡烛散发出柔和的光亮。
而其旁边摆着的,是一根还未点燃的蜡烛。
“哎?柳姨,你怎么有两根蜡烛啊!”
陶冉走到桌子旁,靠在上面问道。
“陶延……村长刚给我送来的,说是我大病初愈,可以享受一下彻夜的烛火照明。”
陈烛一声冷笑,用刀扫去了那桌上多出的一根蜡烛。
陶延生动手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你做什么!”陶冉突然跳了起来,不解陈烛的行为。
“神使大人这么做自是有他的道理,没关系的。”
陶柳摸了摸陶冉的头。
显然她也从村民口中听说了陈烛扯出的虎皮大旗。
“我正想去找你呢!”
陶柳轻轻切去了蜡烛上冗余参差的蜡油,轻声说道。
“刘郎那腰牌你可还带在身上?”
陶柳问。
陈烛挑了挑眉,从蓑衣的腰间取下了那块桃花牌子。
他原本是想丢了,毕竟在他看来只是一个证明身份的物件。
可想想多一件腰牌也不会怎样,便佩戴在了身上。
“刘郎曾与我说,若是最后没能出去,可以以此联系到他外界的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