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黄昏,乱峰谷内桃源寨三寨主王勤,今日轮他带队在乱峰谷内当班收过路费,不过奇怪的很,一整天竟然只有一队黑衣人去往了镇西关,又从镇西关赶了回来,见点子硬,又没有什么油水,也没拦下。平时繁华的商道今日竟然一个商队也没有出现。他们很是扫兴,本以为会无功而返,就在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暗哨突然发现一队匆忙赶路的行人。王勤得到消息后,立马召集人手埋伏起来。
那是一支大约50多人的队伍,领头的是一老者,老者不是别人,乃田府管家田忠,王勤并不识得。50多名年轻壮汉护送着一辆马车急匆匆地赶着路,所有人边走边警惕地看向四周。
埋伏在前方不远处的王勤看了看这队人马,脸色有些难看,这明显不是商人,而且还有这么多护卫,他身边的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人对他轻声说道:“头,点子比先前的还硬,而且看着油水也不是很多,要不要搞。”
王勤看了看快要接近的那队人马低声说道:“妈的,老子可不想空手回去被兄弟们笑话,无论如何也要截下看看,鹰,你亲自去试探一下,主要看看车里有没有好点的肉货(肉货是土匪对女子的称呼),有的话费点周折也值了。”
“是。”被叫作鹰的人悄悄起身退后,绕过山包向商道摸去。鹰走后不久,那队人马已经进入他们伏击范围,王勤拿起一把弓箭,嗖的一声将箭射入那队人马身前地上。田忠被这突然飞来的箭矢吓了一跳,急忙勒住缰绳停了下来,众人也都停下来,紧紧围住了马车,警惕地防御着。
田忠心想,到底还是没有躲过,不过也没见他太过慌乱,而是对着箭射来的方向大声喊道;“我们是落难商人,被官家迫害,现逃往草原以图活命,今借贵道一用,还望诸位好汉给条生路。”田忠知道这伙土匪是被官兵逼入此地的,对官府肯定恨之入骨,所以将自己说成被官府迫害之人以博得同情。
听了田忠的话,鹰从路边草丛之中走了出来。
看到鹰走过来,田忠急忙下马从怀中掏出了两颗银锭递了上去说道:“家产都被官府抄了,这点薄礼还望笑纳。”
鹰看到递过来的银子,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说道:“规矩你懂得,我们要验车。”
“这……,车中是老爷夫人,还望英雄不要太过惊吓。”车里坐的是田胤夫人田汤氏,田忠知道这伙土匪只抢一些年轻女子,所以也没有太过阻拦。
“那你让她自己打开车门吧。”鹰说道。
听了鹰的话,倒也不用田忠说什么,田汤氏自己将车门打开了,并冲着鹰略略点头作揖。鹰看了一眼,虽然光线已经比较暗了,但他还是看清楚了的确是一位中年妇人,虽然姿色不错,但这种早已嫁作他人之妇的女人,军师是绝对不让带回山寨的。
鹰点了点头,田汤氏自己关上了车门。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护卫,还有车旁边一位比较英俊的男子,然后转身向田忠说道:“我去问下我们的头,只要他同意你们就可以走了。”
“有劳英雄了。”田忠急忙说道。
鹰再次消失在草丛之中,然后爬上了王勤所在的山头,在王勤身边低声说道:“他们给了100两银子,车中是个中年妇人,不过老头说谎了,他们不是商人,这伙人更像是一伙军人。”
“奶奶的,当兵的竟敢来老子地盘,要不是军师不让在此杀人,今天就宰了他们。”说完又看了看鹰递过来的100银子,继续说道:“总算开了点小张,反正也不让杀人,让他们滚吧。”
“头,我走的时候还看到车旁边的一男子极有可能是女扮男装,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绝对是极品肉货。”
“什么?”听到鹰说了这么一句话,王勤顿时兴奋起来:“好,好,鹰,你有几分把握,这帮人可不好对付,可别白忙活一场。”
“八成。”鹰回答道。
“好,鹰,你去告诉他们可以走了,然后再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男扮女装,如果不是就真放他们过去,如果是你用手势告诉我们。”
“是。”鹰回答一声再次转身离去。
鹰从草丛中钻出,来到商道,旁边立住,对田忠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田忠等人听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并不怕这帮土匪,不过特殊时期能少一事便少一事。田忠在马上抱拳对着鹰说道:“多谢英雄。”说完便驱马继续前进,众人也都跟着前行。当马车路过鹰旁边时,鹰双目微闭,盯着车旁一年轻男子看去,那男子看到鹰直盯着自己,不禁有些恼怒,他回瞪了鹰一眼,便不再理会鹰。”
看到那张有些嗔怒的脸,鹰脸上浮现出了有些阴冷的微笑,等这队人马从身边过去,他向着王勤藏身的山丘上打了一个手势,便再次退入了路边草丛之中。
田忠带领众人继续向前走去,没多久转过一个弯道后,便进入了一处比较狭窄的山谷,这里马车刚刚能够通过。田忠虽然不是第一次从这里经过,但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惊叹此处的地势险要。这绝对是个设伏的好地方,这也是他不愿意得罪那帮土匪的原因之一。这段狭窄的山谷并不长,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出口,田忠禁不住想到,要是用巨石将此处挡住,再将身后入口拦上,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
田忠刚想到这里,突然就看到前方路口有巨石不断落下,紧接着听到了隆隆的滚石之声,身后也有同样的声音传来。前后出口都堆积起了一米多高的巨石,他们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