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大秦末代皇帝

　　史料记载，大秦末代皇帝秦朢秦元1992年登基，秦元2001年被宋无名斩杀于皇宫之中。笔者在建邺游历时，收集到一本家族传记，家族先人曾在宫中任宫女，据说秦朢被杀时，她就在跟前，家族将其口述的这段历史，记在了家族传记中，笔者将其完整抄录如下：

　　秦元2001年9月23日，被贬皇后赵阳冷宫中，我看到几个太监将一少年带了进来，少年一直在反抗，无奈太监都是成人，人又多，终于将其绑在了屋内的柱子上，少年脸部被摁在地上时有些擦伤。

　　这时赵阳从内屋笑着走了出来，那件事后，我不愿再称其皇后了，她让太监到门口守门，谁都不许放进来。

　　少年看到赵阳大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赵阳继续笑着说道：“你不认识我，你父亲秦冬一定认识我。”

　　少年听了赵阳的话，不再挣扎，赵阳继续说道：“当初，你父亲要杀我满门，我身为大秦皇后，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放过我家人，他就是不答应，最后我的夫君，也就是大秦帝国的皇帝，他也跪在了地上求他，他才答应放了我一人，免了我的皇后之位，打入冷宫。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了吧？”

　　“你们赵家祸害我大秦帝国，死有余辜。”少年怒骂道，这时我也知道，这个少年是已故大将军秦冬之子——秦耶。

　　“哈哈哈，我赵家死有余辜，我承认，我哥是做了不少坏事，他死有余辜，我也害了不少人，也死有余辜，可我年迈的爹娘，他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连他们也不放过。”

　　“为祸大秦帝国的奸佞，诛九族，这是大秦律法，是你和你哥哥害了赵家，怪不得别人。”秦耶毫无惧意答道。

　　“我不管什么大秦律法，我只知道杀人偿命，你老子死了，那就父债子还。”赵阳听了秦耶的话，气急败坏地说道，同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继续说道：“当初我那么求你老子，你老子都是铁石心肠，我可不像他，你开口求求我，或许我今天会给你个痛快，怎么样？”此刻赵阳又漏出了笑容说道。

　　“哼！落你手里，愿杀愿剐，悉听尊便，我要是喊一声，就不是秦家儿郎。”

　　“那我就看看，是你嘴巴硬，还是身子硬。”赵阳听了秦耶的话，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秦耶怒目而视着赵阳，一句话不再说。

　　赵阳见秦耶不再说话，他走到秦耶身前，用匕首轻轻挑开了秦耶的上衣，露出了他的胸膛，然后又将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部位。

　　我当时就吓坏了，不由得出声喊道：“娘娘不要！”

　　赵阳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一边去，再乱喊，连你们也一起做掉。”

　　我和另外一个丫鬟吓得退到了墙边，捂着耳朵，闭着眼睛，蹲在地上，浑身不停地发抖。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像是一年，或是更长的时间，直到屋门被一群人撞开。

　　我睁开眼，看到皇帝带着一群大臣和侍卫闯了进来，赵阳还坐在桌前，没有起身，只是端起了茶杯，这时我惊恐地看到，她的手正在滴血。皇帝没有理会赵阳，满脸怒气，走到被绑的秦耶那里，扶起他垂下的头颅，我看到，秦耶双目还睁着，紧咬着嘴唇，一道血痕从嘴角流出，那一幕，让我不知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

　　再后来，我听到赵阳说：“他不亏是秦冬的儿子，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他愣是忍着，没有喊出声来。”皇帝把我和另一个丫鬟都赶了出去，并让侍卫带我们到别处看管起来。出门时，我听到皇帝让人把门口的太监全部抓起来，极刑处死。

　　我一直担心自己也会被处死，也不知多了多久，我听到远处似乎有打杀的声音，然后我们又被带进了那个屋子。我发现，秦耶已经被解了下来放在了床上，只是地上不知为何又多了一片血迹。皇帝和赵阳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酒菜，整个屋子显的阴森森的。

　　皇帝让我给他们倒酒，并告我酒里有毒，小心些。我拿起桌上酒壶，手抖得厉害，尽力控制了一下后，才小心翼翼给他们把酒杯满上。在收回酒壶时，还是有一滴酒洒在了桌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我吓坏了。赵阳抬头瞪了我一眼，却也并未像平时一样责骂。我看到赵阳眼睛通红，像是哭过，心想，你杀了人，还哭什么。

　　皇帝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赵阳说道：“我知道，你本来是个好姑娘，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还是储子的时候就看上你，后来，更是不顾你家族身份，将你立为皇后。在宫中你先前受的委屈我都知道，后来你害了不少人我也知道，但我都没有管，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阳有些吃惊地盯着皇帝说道：“为什么？”

　　皇帝笑了笑说：“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当初有秦冬，他太过优秀，我们这些储子早就没了争储君的心。按照大秦律法，选出储君后，所有储子都不会再入朝为官，我们会被帝国养起来，逍遥快活一辈子。所以我们这些储子，整天不学无术，学的都是如何吃喝玩乐。可谁知，我后来就偏偏就做了储君，还当了皇帝，我不会，也不想当皇帝，是爷爷逼着我当的，朝政实际是被长老会把持，正真的大事，他们说了算，所以，我也是最窝囊的一个皇帝。”

　　说到这里，皇帝端起了酒杯，我吓了一跳，想要开口提醒，皇帝突然又想起了酒杯里是毒酒，端着酒杯的手停在空中，苦笑着将酒杯放了回去，继续说道：“人生最后一杯酒，等等再喝吧。其实我当这皇帝就做了一件事，就是宠你，当储子时我就喜欢当宫女的你，当了皇帝坚决把你立为皇后。看你单纯可爱，我喜欢；看你被人陷害受委屈生气，我喜欢；看你开始讨好我，我喜欢；看你开始害别人，我还是喜欢。因为我没有别的事可做，所以我只有看你不断成长变化，我控制不了别的事，但与你有关的事我必须控制，长老会和我爷爷都知道，你是我的逆鳞，所以都让了步，包括让你哥哥做了丞相事。”

　　“陛下，是我害了你……。”赵阳哭着说道。

　　皇帝笑了笑说：“哎……其实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赵家，明明知道你哥哥不成器，却还是听你的，让他做了丞相。其实我知道，你说让哥哥当丞相一半是气话，一半是玩笑。可我就是要这么做，实际上，你哥哥那个丞相也是个虚的，我是皇帝，说了都不算，他一个丞相算个啥，就是做点坏事罢了。大秦帝国不是被你赵家弄乱的，而是被长老会利益之争动了根基，秦冬不能动长老会，所以只有拿你家开刀。说起来，那秦冬真是厉害，也真是一心为了大秦帝国，估计他当初放弃做皇帝，就是因为看到了皇帝会被长老会制约，他想要整顿帝国，还是大将军管用些。”

　　赵阳有些吃惊地看着皇帝，皇帝没让她说话，继续说道：“你也不要怪我没能救赵家，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真的怕秦冬，小时候，储子们经常让比试武功，我是被他打怕的，从小就怕，留下了心理阴影。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求他也没用，他也知道，赵家不是真正的动了大秦根基的根源，但为了大秦帝国，他必须那么做，要不怎么可能不杀你，不过没想到，他没杀你，你到把他儿子给杀了，你说你傻不傻，杀他干啥。我没有什么本事，但我知道，人死了再大的本事也没有用了。你知道吗，其实就在今天，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可以做些事的，做些皇帝应该做的事，这是因为宋无名。原来秦冬是大将军，我知道，他迟早会废了我再立新帝，我也早做好了打算，谁知道他死了，宋无名当了大将军，我一直害怕宋无名会杀了我，自己做皇帝，所以我早早就联系了唐泯，给自己留了后路。可当我发现，他根本没有当皇帝的心思后，我觉得真正当皇帝的日子来了，这还多亏了你的主意，你想啊，有宋无名在，他能帮我抵挡唐泯，我们立了秦耶做储子，而且已经打算好了，我还会支持立他为储君，这样宋无名就更会死心塌地帮大秦，还会帮我制约长老会。可现在……”说到这里，皇帝无奈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秦耶。

　　“对不起，陛下。”赵阳哭的更厉害了。

　　皇帝再次轻轻拍了拍赵阳，继续说道：“好了，别自责了，我这人还是有些优点的，那就是，我只关注自己能得到的东西，没有当储君，我会把储子的生活享乐到极致，当了皇帝没有实权，我就把能用的权利用到极致，有了宋无名，我就争取把这皇帝也给坐实了。其实开始看到你毁了这一切，我的确有些生气，但一想生气也没有用，所以我就决定投奔唐泯，至少把命给保住了。秦坚那老匹夫，口口声声说为了大秦，实际就是为了自己利益，让我杀了你，以平息宋无名怒火。当时我是想杀了你，不过突然觉得，如果没有了你，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我杀了秦坚。现在宋无名不让我跑，而且也快杀到这里了，那咱们就在一起再吃顿饭，聊聊天，把平时不说的话都说了也不错。”

　　赵阳哭的更凶了，他想要扑进皇帝怀里，就在这时，门被踹开了，一个双眼通红，眼角带疤的男子冲了进来。

　　那男子看了看床上，又看了看皇帝和赵阳问道：“你是秦朢？”。

　　皇帝平静地回答：“是我。”

　　“她是赵阳？”那男子又问道。

　　“是。”皇帝依然平静。

　　男子缓缓抽出佩剑。

　　皇帝与赵阳对望了一眼，皇帝笑了，赵阳哭了。两人刚端起了酒杯，想要喝下人生最后一杯酒，只是剑光闪过，两人头颅一起落下，我吓的昏了过去。

　　醒来时被人审问，我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们就放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