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胤猜的不错,并未等到大军合围,宋无名已经杀破西城,打开了城门,冲出了城去,冒着城门上的箭雨跑到了弓箭射程之外。城门之上又射出两只响箭,听到响箭田胤知道真的被两人杀出了城门,亏得首领在乱峰谷那头留人驻守,不然还真让两人跑了,那必定后患无穷。听到响箭后,距离西城门较远的部队开始向南门和北门出击,以图在城外形成合围之势。
在宋无名他们冲出城门时,毕竟二人共骑一马就有些不便,所以在后的秦冬转身尽量于身后舞起棍花,虽然抵挡了大多数的箭支,最终还是腿部中了一箭。
宋无名冲出射手射程之后,停下了马来,看到秦冬腿上中箭,说道:“师父,伤势要不要紧。”
“没事,只是小伤。”
“那好,师父,晟哥他们不能白白送命,你看我今天再将这镇西关杀个对穿。”
“好徒儿,为师没有看错你,咱们师徒二人就再杀他一遭。”
“师父坐稳了。恶骓,今天就看你的了,要是今天能回到营地,我给你喝酒吃肉。”恶骓听了宋无名的话,仰天长啸了一声,像是有些等不及。
宋无名轻磕马肚,也不说话,径直朝着镇西关城里杀去。
西城门上守军营长刚刚放了响箭报警,知道虽然没有将这两人拦下,但自己及时报警,只要杀了这两人,想将军也不会怪罪。所以打算带人出城跟大部队一起围堵二人。他刚下了城门,正准备整队,突然听得城门上有人喊道:“营长,营长,他们又杀回来了。”听到这话营长开始还有些没太明白谁杀回来了,等看到城门外疾驰而来的一道黑影时才明白过来,急忙喊道:“快快放箭,快快放箭。”
但为时已晚,宋无名已经挡飞了匆匆射出零星箭支冲到了城门下,随即用枪挑翻门口两名士兵。秦冬以枪当棒,一片棍花打散了想要合围的两侧士兵,紧接着宋无名长枪一指直接穿透了城门下准备迎战的营长的脖子,营长还未倒下,宋无名已经从其身边掠过,一伸手抓住那穿透营长的枪头,硬生生将枪从营长后颈拔了出来。倒霉的营长被带飞了一段距离后落在了地上,喷射的鲜血随长枪飞出的更远,长枪红了,宋无名和恶骓浑身也被鲜血染红,宋无名眼中的世界变得更红了。
再往前跑了十几米,又有一队士兵迎了上来,只是一个照面,宋无名便冲了过去,最前两个被他一棍抽飞后,紧接着又一棍爆了第三个人的脑袋,其他人都下意识地让到了两边,却又被秦冬掀翻。宋无名和秦冬都是一句话不说,宋无名眼中已经只剩下了红色,但凡有人影出现在他身前,都在他棍影之下飙出一道或一片的鲜血,融入到宋无名眼中那血红的世界,并让血色再浓上一分。秦冬在宋无名身后,会把出现在他们身旁两边的敌人用最简洁的方法处理掉,应该说秦冬打掉的敌人比宋无名多很多,但毙命的人连宋无名十分之一都不到。终于兵道上被先前赶来西门的人马占满了,路中间的人看到前方挡道人的下场,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让向两边,但人实在太多太挤,他们根本挪不动,他们都忘了他们赶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拦住这两个人。
宋无名再次离开了兵道,躲开前方堵死的人群,向北冲向了一条小道,看着两人转向,很多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宋无名向北冲一段后再次向东转去,继续向着东门方向前进,这边的道上也有士兵,只不过并未将街道占满,血花又开始飞现。
恶骓在向东又冲过了几十米后,宋无名一拉缰绳它又向南跑去,应该是兵道上的人得到了他们向北跑的消息了,所以很多人都向北追来,宋无名有些艰难地杀回了兵道,兵道上的人依然很多,却不再是水泄不通。宋无名直接杀穿了兵道,继续向南杀去,这边压力就小了很多,他眼中的血色也浓了很多,甚至人影都看得有些模糊,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追兵开始变得零零星星,他转向继续向东。突然身后秦冬说道:“后面来了骑兵”。宋无名听了头也没回头,直接在下一个路口向北转去,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骑兵缠住,所以要回到兵道,虽然那里人多,但他是一匹马要灵活,人群反而对后面的骑兵小队影响更大,至少不会被他们同时追过来缠住,至于会有个别骑兵追上来,他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他刚转向北没跑几步,突然从前面一条巷子里冲出一道人影,宋无名习惯性地一枪挑了上去,一声刺耳的尖叫后,他听到了秦冬喊了一句:“不要!”。宋无名想移开长枪,但为时已晚,感觉到长枪将那人影刺穿并挑飞起来,只是重量却小了一些,他内心一紧。不远处的士兵和躲在家里透过门缝偷看的人再也无法忘记那一幕,一个浑身被血染透的人,手持一杆血红的长枪,枪尖上一名少女在痛苦地挣扎着。这一幕让人想到的就是——恶魔。宋无名后来被称为杀人狂魔,其实并不是他在战场杀的人太多,而是这一幕触碰到了很多人的心灵底线。
宋无名没有答话,也没有停下来,只是随手将枪和枪上挂着的女孩随手丢到了街道边上。距离宋无名最近的一个士兵,被这一幕吓懵了,立在原地不动,秦冬从身后挺枪而出,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脖颈,收枪时将士兵手中的长枪带回,宋无名顺势接住,毫不留情将长枪送入了另外一个士兵的眼中,一声惨叫让周围的人身形一顿。虽然日已很斜了,但毕竟是夏天,气温还是很高,只不过惨叫声让周围的人觉得此刻如临寒冬。
宋无名知道从一开始秦冬就没有放手杀人,这些都是大秦士兵,听命而为,他舍不得杀,但是他刚挑飞了那个女孩,秦冬紧跟着就干净利落地杀了一人,宋无名知道那是师父做给他看得,他懂。宋无名虽然一路杀人无数,但也基本都是一招毙命,这次故意将长枪穿过那个士兵的眼睛,那是他给师父的回答,他相信师父也会懂。
大街旁边一户人家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女人哭着冲向了街边那个身上插着长枪的女孩,没过多久又冲出两个手持扫帚和铁锨男子,凶狠地向宋无名跑来,宋无名没有再向前冲,而是停下来一个转身,用枪尖挑着那个被从眼中刺穿的士兵,将其拖了180度后丢在了大路中间,正好拦在那两个冲出来的百姓身前,那两人看着少了将近半边脸的士兵,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呕吐。所有人都顿住了,有些不由自主向后移动,宋无名一声冷哼,调转马头继续向马道上杀去。
虽然秦冬还坐在身后,还在陪他厮杀,但宋无名知道秦冬中了毒,腿上还中了箭,那都是为了替自己档箭时受的伤,他不由的戾气更盛,一口气冲到了马道之上,期间枪下又添了几缕冤魂。马道上,宋无名转头向东杀去,没多远已经回到了田府门前,他停了一下,田府里很安静,其实这里马道上的士兵已经不多,隔上一会才能遇到一队,宋无名没有说什么,直接策马继续冲向东门。秦冬在宋无名停下的时候,也看了看田府,宋无名继续前行后,他眼中流露出了悲痛之情,同时也家夹杂着一丝的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