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

第67章 长青剑

  路远没出声,静静看着半空那一人一剑。

  剑身上头那道青光深得发黑,青年左手往剑柄上头一按,剑身底下那一片虚空“轰”地一声。

  不是木枝,是一棵碗口粗的灵木凭空生了出来。

  灵木破出那一阵已经长到十几丈高,跟玄铁猿肩头一样齐。

  剑身上那一位左手按剑柄,一道意压下去。

  半空那一棵灵木“咔”地一声,灵木整棵化成一道青色的灵气,从树干上“嗖”地一线钻进剑身里头。

  剑身那一道青光“嗡”地涨了一截。

  紧接着,他左手虚空一按,周身十丈圈里方才长出来的那一片木枝再一齐化,几十道木枝一齐化成灵气钻进剑身。

  剑身那一道青光又涨了一截。

  周身十丈圈里方才布的那一片木势全数收回剑里,不留半分。

  剑指最后一引。

  “去。”

  半空那一柄长剑“嗤”地一声。

  剑身过处空气被划开一道几丈长的白痕,慢半息才闭上。

  长剑直奔玄铁猿前心,这一道剑势带着这一柄三阶飞剑他目前能发挥的全部气势,剑光冲天,横贯长虹。

  玄铁猿独瞳一缩,独爪要往前一抡格挡。

  可前后腿被灵气长矛拖着,矛势就拖了它一瞬。

  就这一瞬,独爪没抡到位。

  “嗤——”

  长剑入肉,从玄铁猿前胸钻进去,从后心钻出来,钻进钻出之间,只是一瞬。

  玄铁猿浑身一颤,独瞳里那一道金光忽然一炸。

  它仰头“吼”地一声。

  这一声把方圆十丈的草都震得伏倒一片,血从前胸那道伤口里喷出来,乌黑色的血溅到地上“嗤”地一阵冒烟。

  玄铁猿那一身玄毛上一齐起了一层焦黑的纹,独爪一拍地,地皮塌下去一大片。

  它要往前再扑一步,可那一柄剑还钉在它前胸,剑身上头那一道青光顺着伤口一道一道往里钻。

  每钻进去一道,它身上那一片玄毛就枯一块。

  它独爪扣着前胸那一柄剑想往外拔,可爪子刚抬到一半便软了下去,身子动不了。

  独瞳里那一道金光颤得越来越急,玄铁猿喉咙里“呵”了一声。

  这一声很沉。

  有绝望,有惊愕,也有遗憾。

  它没料到自己会败在一个筑基蝼蚁的剑下。

  独瞳半阖着。

  “……这柄剑,叫什么。”

  声音很轻,是从胸腔里最后一口气挤出来的。

  半空那位青衫人没立时答,看着钉在玄铁猿前胸的那柄剑。

  过了一阵,他声音落下来两个字。

  “长青。”

  这一句出来,独瞳里那一道金光一道一道往下沉。

  最后挣了一下,独爪在地上抓出一道几丈长的爪痕,爪痕终究还是到底了,独瞳那一道光散尽。

  它倒下,不动了。

  ———

  巷子里。

  路远把暗门顶得更高一些,整个身子靠在台阶口,看着城外那头三阶妖兽倒下。

  心里头那一根绷了好些日子的弦总算松下来,呼出去的那一口气长得自己都没料到。

  他这辈子第一回看到这种滔天剑势,也是第一回看到下修横跨一个境界逆伐上修。

  剑光那一道白痕过去的时候,他后颈那一片汗毛都立了一立。

  这就是修仙界真正的天才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随后又恍然一笑,天骄又怎样,终究敌不过时间。

  他有的是寿元,再加上九世书,慢慢来就好。

  他把暗门轻轻放下来,坐回台阶上。

  ———

  城外。

  青年在剑身上头站了一阵,左手一抬。

  半空那一柄长剑“嗖”地一声从玄铁猿胸口拔了出来。

  拔出来那一阵剑身上头那一道青光散得不剩多少。

  他衣袖一拂,长剑落回手里。

  握住剑柄那一阵剑身一震,剑身上头那道青光“嗡”地又涨起一道。

  青年嘴角那一道血没擦,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还有很多如同风梧城这样的城池。

  这只是下山以来第一站,也是他突破金丹之前磨炼的第一战。

  他左手剑指一引,半空那柄长剑“嗡”地一声,剑身上头剩下那点青光散开成一道一道剑芒。

  几道剑芒一齐扫过城外那一片兽潮。

  剑芒掠过那一阵,风梧城外那几头二阶妖兽一齐被斩开,血溅出来一片。

  就在他左脚踩剑要走的那一阵,城下方台那一位筑基的神识传了过来。

  神识里一句声音很轻。

  “……敢问前辈是哪家传人?”

  他左脚踩剑的那一下顿了一下,没回头。

  长剑“嗡”地一震,带着他往北去,半空十几丈外只剩一道声音留了下来。

  “青禾宗。”

  “陆星遥。”

  两个字落下来那一阵,他人已经在云层里头了。

  青衫一角划过去。

  江老太那一边神识刚要回应,对面已经空了。

  她眼底那一线浊光闪了一下。

  “……青禾宗,陆星遥。”

  ———

  三阶妖兽既倒,二阶妖兽又被那几道剑芒扫散,剩下那一片一阶妖兽没了主心骨,风梧城外的兽潮就这么一段一段散下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过平原,吹过那一道剑光划过的云层,吹过风梧城那一片残破的城墙,把城外那一片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城东那一段街上,一位炼气中期的老符师从塌了一半的铺子底下爬出来,撑着柜台站了一阵没动。

  城南那一段,几个江家护卫扶着一位伤了腿的家族老爷往堂上走。

  城西染坊那一段,一个二十出头的修士跪在街中央,跪在他面前那一具尸首是他父亲。

  他没哭,抬头看了一眼东南那一段空了的天。

  城北缺口那一段,几位修士从缺口外走回来,每一位脸色都白,衣衫褴褛。

  江家堂上,几位老家主的妻儿从内院里走出来,看着方台上自家老祖那一道身影。

  风又吹了一阵,日头开始往西沉。

  半空那一道刚刚划过的剑光痕迹已经散到看不见。

  ———

  地窖。

  路远靠回洞壁,胸口断肋抗议了一声。

  脚边小粉抬眼看他,鼻头朝他膝盖上拱了一下。

  他摸了摸小粉的头,又侧头看了一眼小棉絮上的姚芸,姚芸睡得正沉,呼吸轻匀。

  他舒了一口气。

  “没事了,都过去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