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无为道该死
“大长老此言差矣。灵气复苏五年,我道始终以匡扶天下为己任,为天下做出诸多贡献,可一些散修对我道尽是诋毁谩骂。”
“我等心性自是不在意虚名,但晚辈弟子外出行走也难免受到非议,以至于心境波动,影响修行。”
“不妨借此机会,公开授权,至少可赚来半数散修的夸赞。”
外门长老这番话说完,坐在侧边的几位长老认同地点了点头。
张玄清脸上满是不屑,语气轻蔑道:“夸赞?你当散修是那么好收买的?”
“今日他们拿了功法,可能会在嘴上称你一声仁义,明日就会希望你把雷法也公开。”
“你若是不公开,他们又会说你出尔反尔,欺世盗名。”
“更何况,无为道可不止想公开炼气篇,日后他们公布筑基篇、金丹篇,我道又当如何?”
外门长老一时语塞,面色涨红,不知该如何反驳。
张玄清见状,继续乘胜追击:
“公开功法一事,我天师道若是不做反应,日后功法被人随意传播。到时我道威严何在?道统规矩何存?”
“而且,我更好奇的是,那个无为道为什么会有我道基础功法。”
张玄清眼神锐利,怀疑这是张玄素的阴谋。
他觉得是道首想借无为道之手,逐步公开天师道功法,彻底瓦解他们守旧派的根基。
釜底抽薪。
需要守的东西没了,自然就不会有守旧派了。
而那外门长老,也正是革新派的人。
想到这里,张玄清自觉发现了真相。
另一位长老也连忙帮腔:“大长老此言有理,我道功法外泄一事不容小觑,我建议彻查到底。”
“不仅要追究无为道的责任,同时我们也要自查,要搞清楚功法是从谁那里泄露出去的。”
坐在侧边的几位长老又是点点头。
执法长老张玄和满脸无语:“怎么彻查?根本无处可查。”
这倒是实话,确实没法查。
直到金丹篇的《太上启灵诀》,超凡学院都有。
天师道还有不少长老,常驻在各大超凡学院任职当导师。
“我就说当初不应该和超管局,还有超凡学院合作吧!”张玄清大怒。
此言一出,会议室短暂寂静片刻。
在场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开始低头整理纸笔、衣袖。
“当年与超管局和超凡学院合作,是诸位一致通过的。”
执法长老镇定自若道:“这也是我们与蜀山派、全真派的共同决定,大长老不必再提及此事。”
张玄清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再自讨没趣。
他再次把话题拉回功法外泄的事上。
“我提议派一位长老去春城,彻查无为道的情况。”
“无为道公开我道功法,此事不论源头在何处,我道必须有所表示。”
“道首觉得如何?”
张玄素心中无奈,到底还是走到这步了。
“我同意。”
执法长老微微一怔,不明白道首的打算。
就这么同意了?都不说指派让谁去?
那要是去的人难为人家,或者闹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既是执法长老,那我便去一趟吧。”张玄和内心轻叹一声,自己请命。
他话音刚落,张玄清就摇了摇头。
“执法长老日理万机,山内事务也多由执法长老主持,何必亲自跑这一趟。春城的事,派别人去便可。”
执法长老眉头微皱,眼神询问道首。
他主动请命,就是想把这事的处理权握在自己人手里。
要是换了守旧派的人去,以他们的性子,很难说会把事情闹到什么地步。
道首却像是没接收到他的眼神,开口问道:“师兄觉得谁去合适?”
“玄霄师弟近来无事,正好可以走这一趟。”
“好。”
执法长老深深看了道首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明白道首的处境。
革新派与守旧派的矛盾渐积渐深,这是理念之争,没办法的事。
道首虽为革新理念的先驱,但也还是天师道道首,需要为门派考虑。
公开功法这件事已经触碰了守旧派的底线,实在难以压下去。
但......他和张玄清有着同样的猜测。
都觉得无为道敢做出这事,可能与道首有所关联。
道首就这么狠心让几个年轻人顶雷吗......
“再发个公告谴责一下无为道,用词别太激烈。就这样吧,散会。”
张玄素又交代了一句,宣布散会。
......
张玄清在走廊处递给张玄霄一个眼神,然后感觉对方并没有接收到。
他只能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来我书房。”
张玄清的书房陈设简朴,除书柜书案外,就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幅天师山旧日山景图。
张玄清在书案后坐下就紧皱眉头思索,突然对这件事有点拿不准了。
他原本以为道首会推诿、拖延,至少会替无为道挡上一挡。
结果这些都没有,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同意了。
无为道不是道首的人?
那他们是怎么敢的啊......
“师弟,你觉得......无为道是不是道首的人?”
“不知道。但公开功法就是坏了规矩。”张玄霄毋庸置疑道。
张玄清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张玄霄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该死。”
张玄清心累,这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愣了。
一点也不懂政治。
喊喊口号争权夺势也就罢了,他还真当真了。
本来只是想以他为引,等道首不同意,他再提出换一个人去的,没想到道首直接同意了。
但事已至此,他又没法说什么,只能希望师弟能领会精神。
“师弟,你到了春城,先别急着动手。”
张玄霄皱眉:“为什么?”
“我们不是为了杀人才去的。”张玄清缓缓道:“功法不能外传,这是祖训。”
“我们与他们并无私仇,只是为了维护天师道的规矩。”
“如果他们肯公开道歉,说出是谁给他们的功法,并且保证不会再有此等事情发生,未尝不可以让他们一马。”
张玄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
“他们既然敢公开功法,就应该得到应有的下场。”
“师兄你也说了,我们若是不做反应,日后恐怕还会有人胆敢做此类事情。届时我道威严何在?”
“我觉得我应该再处理几个冒出头的散修,让那些散修也知道知道,我天师道的功法不是那么好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