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法神通,秀姑,快快闭了魂阵的阵眼,快。这老不死的,这回真的想要跟咱们玩儿命啦!”
见老伴儿已经挡到了自己的身前,陈秀姑捏着最后一个小玉棺,一边皱眉思索一边自语着道。
“妖森灵偶?这个死软蛋,难道他真的打算拼命?哼,我看是装腔作势吧,我敢断定他绝对没有余力,再去施那名为森之仙宫的小神通了,以他那被废了大半的修为,应该也就只能到如此地步了吧。老头子,你帮我再拖片刻的功夫,今日,我陈秀姑一定要击杀此人!”
说完,又将小玉棺丢了出去。
随后,她还在乾坤袋上抹了一把。
“九族弑神阵?秀姑,你有把握吗?”
对着回头问话的娄夏笑了笑,陈秀姑的脸上竟有了歉意。
“老头子,再陪我任性一次吧,被死软蛋侮辱了大半辈子,这次,我真的不想再忍、在逃啦。”
娄夏没有再说些什么,只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不过,为了给对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他却在转回身的一瞬,一脸豪气地仰天大吼了起来。
“古神道,焰神锻体。阮问天——,来吧,今天便是你死我活之日!”
最开始的时候是手指,一点点的泛起了赤红,再到逐渐变得橙亮。
然后,便蔓延到了手掌。
手腕、小臂、手肘和肩膀,也因为温度急速上升,烧毁了整整两条衣袖。
无风自动的中长发,就像是烧红的铁丝一般。
鞋子也在冒着青烟中,被接连抬脚甩了出去。
两条裤腿不仅如衣袖似的少了小半,小腿上还像是正在喷发着岩浆一样,咕嘟咕嘟地翻滚起了一个个气泡。
此时的娄夏除了大腿,胯部、腰腹和胸腔还有脸,已然变成了个熔岩汇聚起来的人。
“啊——!”
嘶吼声响起。
最先冲到了近前的血女刚刚将利爪抓来,就被娄夏摆臂的格挡打散。
浓郁的血腥气味,更是充斥了周围。
转头,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他就抬脚急速冲了出去。
燃烧至橙红色的四肢闪烁,娄夏也像是雷电划过天空一般,在附近游走攻击了一大圈。
蛮横地撞击,凶猛的鞭腿,残酷的重拳,致命的肘击。
蹬地发力,膝撞,巨型树人拦腰折断。
奔跑时顺势拧身,蓄力扫腿,石像怪身体崩坏。
但是,再次回到了陈秀姑身前时,娄夏却紧皱起了烈焰双眉。
‘ma的,这些破玩意儿,没有被彻底损毁的,竟然又开始重组了,看来还要再…。’
察觉到自己老伴儿,仅剩下了那条破裤头,陈秀姑急忙阻止了对方。
“且慢,暂时还用不着你去拼命呢,人族阵,起。龙族阵,起。神族阵,起。”
三个小巧精致的阵盘被丢出,其上也在随后散发出了光芒。
快速放大的黄光中,一个穿着普通的老者虚影,再出现之后便已冲出。
而金色的光芒,不仅一直冲击到了子母阵顶。
一条虚幻的五爪金龙,还在游曳出去时,缠住了个巨大的树人。
但最后的那束青铜光芒,看上去却是极为的奇怪。
其内走出来的影像站在娄夏身旁时,就像是他自己在照着镜子一样。
“秀姑,你这是……?”
“嘿嘿嘿,死老头子,就是前段时间抽工夫改了改。怎嘛?难道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愿变成阵法守着我吗?”
听着对方的假意呵斥,还有那张克制着笑意的脸,娄夏满足的笑了笑之后,才从双眼中蹦出了几个火星子说。
“愿意,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你活的,怎么能不愿意呢。秀姑哇,若是今……”
“好啦,别说了,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其他的事儿,等杀了他之后咱们回家再说。还傻愣着干嘛呀?别在那冒火星子了,真是越老越丢人!”
“诶,我这就去。老子约你们大爷!”
先将已被激发的三个阵盘召回到了身前,然后,陈秀姑才依次看向了娄夏和阮问天。
‘阮问天,你别怪我,老娄对我太好了,若是不亲手杀了你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能全心全意的对待他,这样……对老娄他太不公平了。而且,我儿阮星童的命你也该还了!’
脸上的淡淡温柔,逐渐被怨恨取代。
陈秀姑也不在多想,并继续激发起了其余的阵盘。
人族老者犹如天地宠儿一般,世间的各种拳脚功夫,也被他运用的行云流水。
五爪金龙却显得极为傲慢,它还专门挑选了一些个头大的点名阻击,不过耗费的时间会比较长一点。
至于两个外貌不同的娄夏,竟都没有远离陈秀姑,而是游走在了四周各自为战。
“哎…,九族弑神阵,这疯娘们儿啊,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完没了呢?要不是念着当年的那点情……,哎——,看来…,今日真的是不能善了喽。”
拍了拍植被巨象的后颈,在其后退的同时,阮问天还再次开了口。
“金银铜铁地母乳,化作育池镀子孙。金,地母……皆归尘,尘烟凝土造世人。土,无穷泥佣!”
“……。”
没有因为秦世鸥的调侃,做出什么反应,阮问天只是抹了一把下巴。
“嘿嘿嘿,行啦,咳咳,不跟你闹了。兄弟,快跑吧,老哥哥我真的撑不了多久啦!”
等了几秒中,发现对方的神情并没有发生变化,而且眼神也极为真诚,秦世鸥这才紧皱起了眉头。
将手伸进了裤腰,假装在里面找了找。
随后掏出来的手中,已经多了个陶罐。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今天经历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不是装B、也不想表现的多仗义,只是…,我现在不想走了。”
“怎么啦,兄弟?其实你不……”
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之后,秦世鸥才继续说。
“我知道,自己对上他们俩根本没戏,但是人活着,总得有点什么追求吧?我以前觉得自己活得挺苦挺累的,也一直在抱怨着老天爷的不公,可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其实它对我还不错,不仅在今天给了我一身铜皮铁骨,还特意送来了您这么一位老大哥,我要是就这么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脸谈友情这俩字儿了。大哥,我不走了,是生是死您让我自己选一次吧!对了,这个还给您。”
极为嫌弃地挥了挥手,被扔过来的陶罐,就直接飞到了马路边。
“哗啦、嘭,呲呲呲。”
“这,这是…。”
“嘿嘿,好兄弟,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才真的算是坚不可摧呐。”
望着被腐蚀出了大洞的马路,秦世鸥吞咽着口水的同时,还在心中极为后怕的想到。
‘我C—,原来这死老头子也没按什么好心呐,之前…,我要是真的想自己先逃走的话,恐怕就算有这身铜皮铁骨,估计也不会好受吧。’
“我说你小子怎么想的,竟然把那个罐子藏在了裤裆里面?你不嫌硌得慌啊?再说了,放裤裆里你还直接扔过来?骚不骚哇,你不知道我有洁癖吗?来吧,老哥哥现在就送你出去。”
秦世鸥望着对方边说话,边舔嘴角的血渍的动作,直接露出了嫌弃的神情。以至于阮问天最后说的话语都没有在意!
‘洁您大爷的癖呀,再舔都他ma要秃噜皮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