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算身体不受控制,秦世鸥也没有紧张。
但是,凭空漂浮到了阮问天身旁后,他却还是下意识的戒备了起来。
“呵呵哈,兄弟啊,可千万别怪我,你的年纪还小,根本就不了解这世间的险恶,刚才那个小玩意儿,也只是老哥哥我这么多年的人生感悟罢了。行啦兄弟,希望这不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也希望咱哥儿俩…,真的能有机会畅饮一回吧!”
‘C,鬼才会相信你呢,之前我要是相信你,现在估计早就嗝屁了,这会儿又跟我这儿玩煽情,亏你也……诶…!’
看到对方伸手拍来的时候,秦世鸥不仅急忙抬起了手阻挡,还望着又一个陶罐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我C、又…。”
但令其意想不到的却是,想象中的恐怖场景不但没有发生,他也被罐子内的黑金色泥土,包裹着钻进了地底深处。
“嘿嘿,老夫的眼力果然不错,你这小子的人性和品格,还真是颇有几分老夫当年的风范。哈哈哈哈哈哈,兄……”
伴随着不断的下坠,眼前的大地也开始逐渐闭合。
而阮问天的话,更是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转变太快,秦世鸥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我应该…是没事儿,这个罐子也好像不是刚才的那个,难道说…?坏啦!’
似乎是想明白了一切,他也因为急切开了口。
“我,我不是都说了嘛,我他ma的要留下,你这死老头……!”
秦世鸥猜测的没有错,此刻的他不仅被黑金色泥土包裹着,还被带到了深深的地下。
【发现有主之物,界墟灵壤,可抹除烙印、可收取。注:其内蕴含界初之息!】
最先是感到了疑惑,然后他才看向了四周。
“包裹着我的东西,就是灵壤?但我现在在哪儿呢?诶对了,我可以看看呀!”
话至于此,抬手握拳时,古朴的界图便已然出现。
双手轻握画轴、拉开。
随后,代表着自己的水墨画小人,就映入进了眼帘。
虽然时间并不是很长,可当秦世鸥看清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远郊。
“我去,这…?怎么一下子到这儿了?别走啦,再这么窜,都他niang的要到亡山啦。诶——,这个箱子是?”
察觉到自己已经出了城区,他不仅急呼了起来,还在暗黑覆盖着的边缘处,发现了从未见过的异常画面。
试着用食指点了点,可图中画着的箱子却只是颤动了一下。
“哎呀,我怎么那么cao蛋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得赶紧回去才行,要不然就死老头子自己,他一定会吃亏的。”
转头,观察了一下黑金色的灵壤内部,秦世鸥又想了想之后,才试探性地开口道。
“抹…除。诶诶诶,我去,什么玩意儿?诶?这又是怎么啦,诶唷我…。”
抹除两个字刚刚出口,界图中就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手。
而始终包裹在外的灵壤,竟然被一把抓住并拽了回去。
但是,秦世鸥这时可就惨了。
先是感受到了推背感。
紧接着,泥土、碎石、玻璃碴子、塑料袋、饮料瓶,还有很多很多数不清的杂物,就接连不断的从他的脸上、身边蹭了过去。
“我去——,噗、噗噗,咦?”
大吼着被抛到了半空,才吐出去了个废瓶盖,坠落感就让双眼瞪大了起来。
《噗通。》
“哎哟,这是要我的命啊,我的老腰…呃——?好吧,并不疼。”
扒拉开身下的石头块,习惯性地捂着后腰,只是,才牢骚了半句话,秦世鸥就无奈地站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界图已然回到了侧腰处,再一次变成了他的刺青。
又转头望了望,看清了四周之后,他才长叹了口气。
“哎——,我还是不能适应啊。”
自语着,伸手在腰间的皮肤上一抓,界图便再一次出现在了手中。
抓着画轴慢慢地拉开,红绫便凭空消失,并出现在了腰间。
“过来吧。”
黑色的小点,逐渐的放大。
伴随着轮廓渐渐清晰,满脸笑意的南宫兔,也一步步走到了进前。
说实话,秦世鸥很不习惯。
不仅仅是对方绘声绘色的表情,还有那以水墨画展现出来的形式,都在这漆黑的夜晚中透露出了几分诡异。
“哎,这荒郊野岭的,毛笔画画出来的女人竟然动了,要不是我有心理防备,估计早就给吓尿了。诶对了,聊斋里是不是有个……,画中什么玩意儿的故事来着?”
水墨画出的绣眉轻蹙,界图中的南宫兔,歪着头表现出了不解。
看着对方的神情,秦世鸥也不在发牢骚,而是直接开口道。
“刚才,你拿走那玩意儿,给我。”
眨巴着眼睛、左右歪头,看似就像是在思索一样。
发觉南宫兔依旧不是很理解,秦世鸥先是试着松开了手。
在发现界图果然能够悬浮后,他才伸着双手一边说一边比划了起来。
“就是刚才,你,对对对,就是你。你刚才,不是拿了?拿,哎呀,拿,就是抓的意思。”
费力地比划着抓东西的动作,他的额头上还冒出了汗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刚才,拿,对,拿的东西,给我。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个,给我!”
望着对方伸出来的手,秦世鸥刚刚接过了灵壤,就看到了要钻出来的脑袋。
“你你你你,你给我回去,我现在没工夫哄你玩儿。”
抬手将其按了回去之后,他还故意装出了生气的模样。
“你得听话,知道吗?我现在有事儿,有事儿,有事儿你懂吗?”
看着小嘴扁着,画出来的眼神还特别的委屈,秦世鸥也只能无奈地皱起了眉。
“兔儿,你听话,乖乖的,我向你保证,就是我发誓,忙完了之后一定好好的陪你玩儿,好不好?乖,啊?”
话毕,也不等对方在做出任何反应,他不仅急忙收了界图,还将握着灵壤的右手攥了起来。
虽然只是知道,自己现在大概的位置在哪。
但只是想了一下49号大街,他就再一次被灵壤包裹了起来。
“刚才那玩意儿应该是个箱子,我记得之前好像有过这么一句话,‘赐秦世鸥不灭鼎器之躯,赏界图觅天灵地宝,’不灭鼎器之躯自然就是不灭罡体,而赏界图觅天灵地宝嘛?应该就是埋藏在界图里面的宝贝。也就是说我刚才看到的箱子,里面很有可能装着什么宝贝!不过为什么……?”
因为有了南宫兔之前的提示,所以,秦世鸥也并没有去管灵壤外界的情况。
可他还是对一些摸不透的事情,感到了浓浓的不解和困惑。
‘为什么她能和我心意相通?为什么我能在转瞬之间,就能领会她想表达的所有意思?又为什么只有她,能够随意的进出界图呢?对了,还有,在那时她曾经告诉过我,真正的南宫兔并没有死,而且只是睡着了。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啵。》
“诶?我去!”
伴随着像是气泡炸裂的声音响起,他不仅又一次被从地底推了出去。
一路包裹着的灵壤,也直接回到了界图里面。
《啪。》
“呀——!你是从哪儿来的?你是谁呀?还不快点放手,呀—,你混蛋。”
《啪。》
将抓着胸部的手挪开,又紧紧地搂住了腰部后,抱着个少女飞在半空中的秦世鸥,才略显委屈的解释了起来。
“我、我叫秦世鸥,我…?我要是说,自己是被大地母亲……,她老人家一口啐出来的,你能相信我吗?”
《啪、啪啪啪啪……。》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这个禽兽,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