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秦世鸥也被气浪卷飞。
狼狈地撞进街边的店铺里时,他还努力矫正身体看了看。
但映入眼中的,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因为这个时候的界灵,已经顺着天灵盖,硬生生地钻了进去。
“噗、噗。”
吐出了嘴里的泥土,站起身。
看准了胡丹丹的方向之后,秦世鸥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速度爆发到了极致,他也很快跑到了南宫兔的身旁,而受了伤的胡丹丹,却倒在了两人的不远处。
没有去管其他人,更不曾有所防备。
抓住了南宫兔瘦弱的肩膀后,秦世鸥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焦急地开了口。
“南……,不是,界灵,你出来,你快点出来,这丫头活的太苦了,你不能吃了她,这样太不公……。”
话语未毕,后腰处就有了被捅的感觉。
《当啷、呲——。》
随后,触感便一直上划到了后脖颈,刺耳的牙碜声更是传遍了四周。
眯起双眼,慢慢地转头。
“从现在开始这丫头是我的了,在跟我这招欠,你丫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胡丹丹对秦世鸥这个人,也算是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她也一直认为,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最多也就是个,没有被世事蹂躏过的大男孩。
所以之前才会说了很多既刺痛了别人,又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的话。
但现在,胡丹丹竟然在对方的双眼内,看到了曾经让她不敢忘却的冷厉。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也是最后的善意提醒。
她敢确定,如果自己若有一丝胆敢违背的意图显露,那后果一定会是不死不休为止。
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胡丹丹又不得不站起身,边擦着眼泪边嘶吼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就像你刚才说得,我也是一个母亲,我的晴晴也在家里等着她的妈妈呢?我要救她、我要救我的晴晴,她没有时间了,你们为什么都要为难我呀。啊——!”
或许是被秦世鸥越来越冷的脸色吓到了,在嘶吼的同时,她还无助地瘫坐到了地面上。
将南宫兔搂在了怀里,极为焦躁的秦世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
“你闺女怎么啦?跟我说说,我知道自己没能力帮你,但他…,也许能。这丫头我保定了,相比起打她的主意,你还不如指望着我求求他呢!”
“他——?”
顺着对方的示意望了过去,胡丹丹所看到的,正是在与陈楼两人,利用术法远远恶战的阮问天。
“虽然我并不了解你们这个圈子,但我觉得,我这白捡的大哥真的挺牛B的,而且我还觉得,他也应该能帮上你闺女。”
“阮老可以的,他可以的,若是阮老肯出面的话,那位前辈她一定会帮忙的。你…,你真的愿意帮我求阮老吗?”
激动地望着秦世鸥,问话的胡丹丹眼中既有感激,也藏着浓浓的怀疑。
“就算我在你眼里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我说过的话,三十三年来从来就没有虚过呢。行啦,想求他,也得保证自己先活着才行啊!”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秦世鸥就蹬地冲了出去。
《咚!》
“消、消失了?直接……,消失啦?”
此时,胡丹丹瞪大的双眼,都是因为凭空消失了的南宫兔。
而且,她的消失不仅是在转瞬之间,还近在咫尺。
几十米的距离看似很短,但秦世鸥却前行的极为惊险。
虽然他并不确定,被打退击飞来的火焰,又或者一滩滩血水,会不会再碰上后对自己造成伤害,但暂且避开一下也算是防患于未然。
可这样一来在速度上就打了折扣,就比如此刻……。
望着急速飞来的巨石,刚刚冲起来的秦世鸥,不得不急忙拧身,又一次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倒不是说他不想将其击碎,又或者是强行摆腿踢开。
只是之前他就发现了,很多被击退打散的阴兵,都在逐渐的重聚中恢复,并再一次嘶吼着冲回到了前方。
就像现在身旁的巨大树人,和烈焰阴兵还有血女一样。
‘哎,看似这些阴兵可以重塑身躯,还像是源源不断一样,但死老头子的状态可不太好哇。而且,那边儿那个铁塔一样的老梆子,看上去好像更不好惹,这我过去能帮什么忙呀?啧,这他ma的,麻……!’
突然,一阵阵窝心的疼痛传来,急奔的秦世鸥也踉跄了几步。
只是感受了片刻,他就在继续前冲时,张开嘴小声说道。
“刚才要进去的是你,我拦都拦不住,现在又嚷嚷着要出来,你别闹了行不行啊,等我打完了架,你要是还想出来我绝不拦你。你听我一回劝行不行啊,姑奶奶!”
话毕,不仅窝心的疼痛消失了,就连胸口正中的界图刺青,也不在一涨一缩并恢复了原样。
‘哎,该怎么说呢,现在倒好,它占了南宫兔的身体,还随时都能钻进界图里面,我想问它什么它也不说话,还ta娘的跟我这玩意识交流,交就交吧,竟然还是一个意思一个意思的往外蹦,我也真是醉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最关键的是,它想干什么我根本就拦不住哇!’
刚刚想到了这里,脑海中就多了一个声音。
但秦世鸥却根本不明白,界灵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终于感到了阮问天的附近,他也不在考虑别的事情,而是加快了速度大喊了起来。
“大哥,我来帮你啦。”
盘膝坐在一只灵偶巨象的背上,都没有转头去看,剑指前伸之后施咒声便已响起。
“金银铜铁地母乳,化作育池镀子孙。金,地母乳池!”
感受到了脚下的马路传来震感,秦世鸥向着前方望去时,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巨大裂口,和紧随其后上涌出来的炽热铁水。
而噗通噗通的声音,则是一个个石像蛮兵,争先恐后地跳了进去。
当被铁水重铸了之后的蛮兵,双手扒着边缘再次爬上来之后,原本土石组成的肥胖身躯,也变成了现在的一副铜皮铁骨。
不仅是秦世鸥啧啧称奇,对面远处的娄夏也在看到这一幕时,露出了极为苦涩地神情。
由于始终都是光着脚,也没有穿着上衣。
很快,一阵凉意便袭上了身。
“凝气化雨九天寒,血染乾坤冰妖来。水,血雨冰妖!”
转头,向着散发寒气的来源望了一眼,秦世鸥就明白了一切。
“我去,这下子看着更吓人了。”
彻底结成了冰人的血女,经过的时候都没有理会,手中还多了两把冰刺。
但秦世鸥这时却转过了头。
因为在阮问天的身后,一座建造在森林中的宫殿,竟然慢慢的从虚幻变得越发凝实了起来。
而下一刻,虚弱的施咒声也传进了耳中。
“绿森之林元灵偶,百万之众仙宫守。木,森之仙宫!咳咳咳……”
秦世鸥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剧烈咳嗽。
可让他更加想象不到的,却是阮问天在喷出了大口鲜血后,居然依旧在诵念着法咒。
“世俗烟火听令聚,凝而不散攻守极。火,铸涅盘!”
“天地万物皆归尘,尘烟凝土造世人。土,无穷泥佣!”
虽然再次出现的铸涅盘,只有悬浮在天空中的那一个,但是这个铸涅盘却异常的巨大。
“大哥你…。”
“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儿。”
“真的?”
“你说呢?”
“哎,好吧。不过大哥,你最后施展的那个术法,应该叫女娲造人才对!”
看着周围不断爬出了地面的泥人,秦世鸥不禁调侃了阮问天一句。
“嘿嘿嘿,行啦,咳咳,不跟你闹了。兄弟,快跑吧,老哥哥我真的撑不了多久啦!”

